夏嵐嵐的慘叫在舊倉庫里迴蕩,驚起窗外樹林裡的一群飛鳥。
撲稜稜飛遠。
蘇牧無奈地拍了下她的後背。
「叫那麼慘幹什麼。」
「治好了。」
「自己起來走兩步試試。」
夏嵐嵐趴在冰涼的水泥地上直喘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試探著活動了一下腰椎。
剛剛那陣鑽心剜骨的刺痛居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腰部不僅不疼。
反而有一種輕飄飄的舒坦感,簡直和剛泡完溫泉一樣通透。
她手腳並用地爬起來。
原地扭了兩下腰。
又晃了晃肩膀。
「誒?」
夏嵐嵐驚訝地瞪圓了眼睛。
「這就治好了?」
她上下打量著蘇牧,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蘇牧你行啊。」
「這哪學的推拿?」
「這手藝快趕上老中醫了,神醫下山啊你?」
蘇牧拍拍手上的灰塵。
語氣極其隨意。
「不用學。」
「按得多自然就會了。」
這話倒不假。
自從系統獎勵了手部敏感度加成和靈活度。
他這按摩境界直接拉滿。
別說治個急性扭傷。
就是找准穴位讓人當場求饒都不在話下。
隨便一摸就能找到癥結所在。
夏嵐嵐撇了撇嘴。
滿臉寫著不信。
「切。」
「肯定是給其他女人按得多了吧。」
「總是學些歪門邪道來勾搭女生。」
「渣男本性暴露無遺。」
她邊說邊找了塊乾淨的木板坐下。
順勢把一條腿搭在蘇牧腿邊。
「來。」
「快點給我按下腿。」
「剛才為了追你們兩人。」
「跑步跑得我小腿肚子疼死了,酸脹得要命。」
蘇牧眼角抽搐了兩下。
這女人還真是不客氣。
使喚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他順手撈過那條穿著黑色瑜伽褲的腿。
熟練地在小腿肚的承山穴上按壓起來。
別說。
這常年運動的腿就是緊實。
肌肉線條流暢。
彈性極佳。
蘇牧手下加了點力道。
指腹準確地揉捏著酸痛的肌肉群。
夏嵐嵐舒服地眯起眼睛。
嘴裡發出滿意的哼唧聲。
緊繃的神經也跟著放鬆下來。
蘇牧一邊按一邊吐槽。
「我發現你對我很有意見啊。」
「咱們就不能和平相處麼?」
「你這好歹也是個心理學教授。」
「怎麼連自己的脾氣都控制不住?」
「動不動就炸毛。」
「這情緒管理能力也太差了吧。」
夏嵐嵐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整個人靠在後面的木架上。
「誒。」
「我也發現這個問題了。」
「你說奇不奇怪。」
「我一看到你就來氣,火氣蹭蹭往上冒。」
「控制都控制不住。」
「肯定是你八字克我,遇到你准沒好事。」
堂堂一個心理學教授。
把一切科學解釋不通的現象。
全都歸結於老祖宗的玄學。
這邏輯也是沒誰了。
林芷汀盤腿坐在旁邊。
雙手托腮。
大眼睛在兩人身上滴溜溜地轉。
在昏暗的光線下亮晶晶的。
「夏阿姨。」
「這在電影裡叫歡喜冤家。」
「吵得越凶。」
「這幹得越狠。」
「就越愛。」
小丫頭語出驚人。
一副看破紅塵的吃瓜群眾模樣。
蘇牧手上動作停滯。
差點沒把夏嵐嵐的腿筋給捏錯位。
「咳咳。」
「這可不興開車啊。」
「車軲轆都碾我臉上了。」
「咱能純潔點交流嗎?」
夏嵐嵐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
連帶著耳朵根都泛著粉色。
「什麼玩意兒!」
「我跟著他這個老渣男能歡喜得起來?」
「小夾子你是不是眼睛有毛病!」
「你是不知道啊!」
「他可渣了!」
「和你青梧阿姨關係曖昧不清。」
「天天跟人家拉拉扯扯,吊著人家胃口。」
「還不給別人名分!」
「這種男人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總是想著開後宮!」
「妥妥的封建餘孽,早晚要被雷劈的!」
林芷汀歪著腦袋。
一臉認真地幫蘇牧辯解。
「可是。」
「男人嘛,頂天立地。」
「喜歡開後宮怎麼了?」
「今天敢開後宮,明天就敢打天下。」
「這是男人動力的源泉呀。」
「沒有欲望哪來的拼搏精神。」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嘛。」
這話一出。
整個舊倉庫安靜得能聽見外面的蟲鳴。
夏嵐嵐徹底震驚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清純無害的JK少女。
腦子嗡嗡作響。
三觀碎了一地。
「不是。」
「林芷汀!」
「這次見面。」
「我發現你這歪理一套一套的。」
「都哪學的啊?」
「誰教你這些亂七八糟的?」
她轉頭怒視蘇牧,咬牙切齒。
「是不是你!」
「是不是蘇牧給你洗的腦?」
「你這禽獸!」
「連這么小的姑娘都不放過!」
「你居然給她灌輸這種毒思想!」
蘇牧滿頭黑線。
這鍋扣得猝不及防。
「喂喂餵。」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
「這也能怪上我?」
「我哪有那閒工夫教她這些。」
林芷汀趕緊擺手解釋。
「不是啦。」
「不是蘇牧哥哥教的。」
「是粉毛姐姐最近總是給我發抖音連結,跟我分享這些情感語錄。」
「我看完覺得挺有道理的呀。」
「視頻里說了。」
「這女人其實是要溫柔傳統一點。」
「要懂得體諒男人的不容易。」
「不能總像個母老虎一樣發脾氣。」
「那樣會把男人越推越遠的。」
「要學著做男人背後的小女人。」
林芷汀說到最後。
還意有所指地瞟了夏嵐嵐一眼。
那眼神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蘇牧扶額。
得。
商秀妍也就是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
歸根結底。
這事兒還真得怪他。
「啊啊啊!」
夏嵐嵐抓狂了。
她撲過去一把按住林芷汀。
雙手在少女的頭髮上瘋狂揉搓。
「你腦袋壞掉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毒雞湯你都喝!」
「不行!」
「我要給你洗回來!」
「女人要獨立!要自強!」
「憑什麼給臭男人當附庸!」
「你給我清醒一點!」
林芷汀被揉得東倒西歪。
發出抗議的嗚嗚聲。
「嗚嗚嗚。」
「夏阿姨你別揉了。」
「我頭髮都亂了,髮型不能亂呀。」
蘇牧趕緊伸手去攔。
把林芷汀從魔爪下解救出來。
「行了行了。」
「別怪芷汀了。」
「她也是為了這個家著想嘛。」
夏嵐嵐動作僵硬,轉頭盯著蘇牧,眼睛瞪得溜圓。
「什麼為這個家?」
「哪個家?」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蘇牧咧嘴樂了,開玩笑道:
「你看我蘇家。」
「人丁單薄,人口其實有點少。」
「再娶幾個,人多熱鬧嘛。」
「逢年過節打麻將都能湊好幾桌。」
「多好。」
夏嵐嵐徹底暴走。
「你找死!」
她抬起那條穿著黑色瑜伽褲的腿。
照著蘇牧的臉就踹了過去。
「讓你娶幾個!」
「讓你娶幾個!」
「我今天就踹死你這個老色批!」
夏嵐嵐身材極好。
這黑色瑜伽褲緊貼著腿部線條。
不僅不走光。
還特別方便施展。
柔韌性極佳的腿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
這一腳踢得那叫一個虎虎生風。
蘇牧躲閃不及。
差點被那白嫩的腳趾頭戳進嘴裡。
鼻尖全是混雜著汗水和沐浴露的味道。
蘇牧也是來了脾氣。
一把攥住那隻腳踝。
死死扣住。
「夏嵐嵐。」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最討厭別人拿腳戳我嘴邊了。」
「你再動一下試試!」
夏嵐嵐單腿著地。
另一條腿被蘇牧高高架起。
姿勢極其狼狽。
但她嘴上一點不服輸,冷笑出聲。
「我這是便宜你了。」
「別人想聞還聞不到呢。」
「我的腳那是香得嘞。」
「你知足吧!」
蘇牧滿臉嫌棄。
把那隻腳往外推了推。
「滂臭。」
「還有汗。」
「還穿著這破瑜伽褲。」
「毫無吸引力可言。」
「你當自己是盤菜呢?」
這話簡直是暴擊。
哪個女人能忍受被說毫無吸引力。
更何況是心高氣傲的夏嵐嵐。
她氣血上涌。
雙眼冒火。
「蘇牧!」
「我跟你拼了!」
她掙扎著就要往蘇牧身上撲。
大有同歸於盡的架勢。
蘇牧也不慣著她,擼起袖子準備迎戰。
「來啊!」
「怕你不成!」
兩人劍拔弩張。
眼看就要在舊倉庫里上演全武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林芷汀突然動了。
她默默地挪到蘇牧身邊,脫掉小皮鞋。
伸出一隻穿著白色蕾絲花邊襪的腿。
輕輕搭在蘇牧的膝蓋上。
腳趾還調皮地蜷縮了兩下。
少女說話軟糯甜膩,透著十二分的乖巧。
「蘇牧哥哥,你們別吵了。」
「我的腿也酸了,你幫我也按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