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可不甘示弱。
他往沙發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誒,說來也巧了。」
「等會我要跟一大哥干一架,正好這手有點凍到了,不太靈活,打架都不利索。。」
「暖一下應該好不少。」
「那我可真來了啊?」
說著,蘇牧還真就把手伸了過去,作勢要往娜娜身前探。
口嗨姐遇到真實哥。
娜娜這回害羞了,臉頰泛起兩團紅暈。
她趕緊往後縮了縮身子,雙手捂在胸前。
「哥,你這把我當暖手寶啊。」
「那不行,老妹我正經銀。」
娜娜嘴上雖然這麼說,可是身體卻很誠實。
她不自覺地把一條大腿搭在了蘇牧腿上,黑色絲襪摩擦著蘇牧的褲料,發出沙沙的聲響。
「哥,咱喝點啥不?」
「今天我想喝酒了,這話沒別的意思啊。」
蘇牧哈哈大笑。
這沒別的意思就很有意思。
蘇牧舉起桌上的小夜燈晃了晃。
服務員很快走了過來,遞上酒水單。
另一邊。
蘇拾星隔著半透明的屏風,把蘇牧的操作盡收眼底。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見面牽小手能增進感情。
學到了學到了。
蘇拾星看著眼前剛剛坐下的曼曼。
那張化著精緻妝容的臉蛋,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迷人。
他腦子一熱,直接伸出手,一把將曼曼放在桌上的手緊緊牽住。
蘇拾星咧開嘴,露出帥氣的笑容。
「曼曼,你冷不?」
曼曼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她用力把手抽了回來,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蘇拾星,你這個行為很猥瑣。」
「這微信上聊了幾天,以為你是正人君子,沒想到你見面就這樣。」
「真下頭!!」
曼曼抽出紙巾,使勁擦了擦手背,滿臉的不高興。
蘇拾星徹底懵了。
這劇本不對啊。
怎麼老爸牽手就是增進感情,自己牽手就成了猥瑣男?
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蘇拾星急得滿頭大汗,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比劃。
「對不起對不起。」
「我見到你這麼好看的女生,一時有點激動。」
「我真不是故意的。」
看到蘇拾星認錯態度還算誠懇,曼曼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她把紙巾扔進垃圾桶,把包包放在一旁。
「點些喝的吧。」
蘇拾星如蒙大赦,趕緊舉起桌上的小夜燈,把服務員叫了過來。
「我要喝檸檬水。」
「曼曼你要喝什麼?」
曼曼翻了個白眼,滿臉無語地看著蘇拾星。
「你來清吧喝檸檬水啊?」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想趕我走?」
蘇拾星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沒有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姐,我是沒喝過酒。」
曼曼敏銳地抓住了重點,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還叫我姐?」
「我很老嗎?」
蘇拾星欲哭無淚。
這女人太難纏了。
說錯一句話就是萬丈深淵。
他需要幫助。
蘇拾星偷偷轉過頭,透過屏風的縫隙,望向自己父親那邊。
求助的信號發射得十分強烈。
蘇牧這邊正聊得火熱。
他叫來服務員,大手一揮。
「我要一杯檸檬水。」
「老妹你要喝什麼?」
娜娜一聽這話,嘴巴撅得老高,滿臉的不樂意。
「哎呀,大哥,咱出來這就喝這小孩玩意兒啊?」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想趕我走?」
同樣的配方,同樣的味道。
蘇拾星豎起耳朵,想聽聽老爸是怎麼化解這個送命題的。
蘇牧不慌不忙,拉過娜娜的胳膊,湊到她耳邊。
熱氣打在娜娜的耳廓上。
「喝了酒,今晚還怎麼開車?」
「喝酒不開車你不知道嗎?」
娜娜臉刷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嬌嗔地推了蘇牧一把。
「喝了酒不是更好開車麼?」
蘇牧假裝板起臉,瞪了她一眼。
「你這交通規則怎麼學的?」
「安全第一懂不懂?」
娜娜眼珠子一轉,心領神會。
「誒,懂了。」
「司機掌握方向盤確實不能開車。」
「那我來喝就行了。」
隔壁的蘇拾星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這也行。
他們說的是什麼?好正能量啊!!
服務員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酒水上桌。
蘇牧面前擺著一杯晶瑩剔透的檸檬水,裡面還飄著兩片檸檬。
娜娜面前則是一杯色彩斑斕的龍舌蘭日出,杯口還插著一把小紙傘。
伴隨著駐唱歌手略帶沙啞的嗓音,蘇牧和娜娜的聊天也漸入佳境。
娜娜端起酒杯,抿了兩口。
酒精下肚,身體開始發熱。
她往蘇牧身邊湊了湊,大腿緊緊貼著蘇牧。
「哥,你覺得我長得怎麼樣啊?」
「是你喜歡的那號人不?」
蘇牧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一眼就戳穿了她的小心思。
「要我誇你呀。」
這女人長得好看,還問這句話,擺明了就是想讓人夸。
娜娜捂著嘴咯咯直笑。
「艾瑪,哥你咋這麼了解我呢。」
「我就是想聽你誇我。」
「你就誇誇唄。」
「夸到位了,老妹今晚就跟你走。」
哦?
蘇牧挑了挑眉毛。
這還有挑戰獎勵?
他轉過頭,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娜娜。
小皮裙緊緊包裹著臀部,大波浪捲髮散落在肩頭。
性感的身材火辣至極,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嫌瘦。
蘇牧腦海里蹦出一句詩詞。
蠻腰輕擺風情烈,艷色當前人自醉。
但是吧,這老妹是東北的。
那不能這麼夸。
這麼文縐縐地夸,也就一般人的水平,顯不出他老江湖的段位。
對付東北娘們,得用東北的套路。
蘇牧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
「我看你吧。」
娜娜點點頭,雙手托著下巴,滿眼星星,很是期待。
蘇牧一拍大腿,聲音洪亮。
「我一瞅你就不是那正經過日子的人。」
「一瞅就不是那好娘們。」
「一瞅就不是啥好玩意。」
「一臉養漢樣。」
「你說你長這樣奪招人恨呢?」
這番話一出,隔壁的蘇拾星嚇得差點把手裡的杯子扔出去。
老爸瘋了吧。
這哪是誇人,這簡直就是指著鼻子罵街啊。
誰知。
娜娜聽得心花怒放,眉開眼笑。
「誒,對咯。」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爽呢。」
娜娜湊上前,吧唧一口親在蘇牧的臉頰上。
留下一個鮮艷的紅唇印。
蘇牧抹了一把臉上的口紅印,得意洋洋。
「誇得到位不?」
娜娜連連點頭,豎起大拇指。
「那太到位了。」
「老妹現在就跟你走好不。」
「明天早課我都不上了。」
蘇牧愣了一下。
「你是學生?」
娜娜理了理頭髮,挺直了腰板。
「我是江城女子大學的教授。」
蘇牧樂了,拍了拍手。
「這不巧了麼這不是。」
「緣分啊。」
這時候。
隔壁桌的蘇拾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夸女人要反著來。
越罵她,她越高興。
這就是傳說中的欲擒故縱吧。
碰巧。
對面的曼曼端起酒杯,輕輕搖晃著裡面的冰塊。
她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蘇拾星。
「你覺得我怎麼樣?」
「長得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