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薇薇托著下巴,一直盯著蘇拾星看。
她扎著雙馬尾,發尾染著幾縷白色。
妥妥的二次元萌妹打扮。
「拾星小哥哥。」
「我能問你個有點深度的哲學問題嗎?」
蘇拾星眼睛一亮。
他最愛回答問題了。
剛才被御姐打擊的自信,正好借這個機會找回來。
他坐直身體,清了清嗓子,拿出學霸的架勢。
「你問。」
「天文地理,古今中外,隨便考。」
薇薇眨了眨眼,長睫毛忽閃忽閃。
「如果我成為你女朋友,然後我不幸快死了,你跟你前對象睡一晚就能救我,你會怎麼做?」
「這可是考驗我們兩人三觀是否契合的終極問題哦。」
蘇拾星愣住了,大腦瞬間宕機。
這特麼是什麼鬼哲學題?送命題還差不多!
他仔細琢磨了一下。
要想表現出對現任的深情。
肯定得選救人啊。
命都沒了,還談什麼三觀。
這題考驗的肯定是求生欲。
他拍著胸脯,大義凜然。
「那還用說?馬上開房!」
「我怎麼捨得你死!」
「為了你,我願意犧牲我的色相和清白!」
薇薇表情驟變。
原本甜美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子裡的冰塊嘩啦作響。
「哼!」
「我就曉得!你們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滿腦子就想著和前女友上床,還找這種冠冕堂皇的藉口,渣男!」
蘇拾星傻眼了。
這劇本不對啊。
不是說好的考驗三觀嗎。
怎麼變成道德綁架了。
這女人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他趕緊改口,瘋狂擺手。
「別別別。」
「那我不救你。」
「我堅決不跟前女友發生任何瓜葛。」
「我為你守身如玉。」
薇薇瞪大眼睛,滿臉詫異。
眼眶甚至泛起了淚花。
「你竟然如此絕情!!
「我都要死了,你都不願意犧牲一下救我!」
「你根本就不愛我!」
她端起桌上的半杯檸檬水,直接潑在蘇拾星臉上。
水珠順著蘇拾星的頭髮往下滴,落到衣服上。
他整個人成了落湯雞,劉海貼在腦門上。
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薇薇潑完水,這才反應過來,
趕緊抽出紙巾遞過去。
「啊,不好意思啊,我剛才有點投入情緒了,你沒事吧?」
蘇拾星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生無可戀。
徹底擺爛了。
「那你要我答什麼?」
「橫豎都是死唄。」
「選A是渣男,選B是冷血。」
「這題根本沒有正確答案。」
薇薇理直氣壯。
雙手叉腰。
「你可以送我去醫院啊。」
「我又不是說只有睡一晚才能救我。」
「這道題考驗你是不是總想著哪些事。」
「滿腦子黃色。」
蘇拾星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送醫院。
神特麼送醫院。
這邏輯簡直無敵了。
蘇拾星突然有些生無可戀。
他現在無比懷念自己的小女友蕭見溪,起碼人家是個正常人啊,最多就是嬌蠻一點。
哪裡比得上眼前這些女人,一個比一個離譜。
他甚至對別的女人產生了生理性的恐懼。
這世界上奇怪的女人怎麼這麼多?
薇薇看蘇拾星一臉生無可戀,有些過意不去。
「好啦好啦,剛才那題是有點難,超出了你的認知範圍。」
「那我再問個簡單的問題好了,這次是考驗你的智商。」
蘇拾星警惕地往後縮了縮,雙手抱在胸前,做防禦姿態。
「你又要整什麼么蛾子?」
「我先聲明,不許再潑水了。」
薇薇豎起兩根手指,笑容甜美。
「放心啦。」
「這次很簡單的。」
「假如在沙漠中。」
「你快渴死了。」
「面前有兩杯水。」
「一杯毒藥。」
「一杯我的尿。」
「你喝哪杯?」
蘇拾星瞪大眼睛,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反覆敲碎重組。
這題是什麼鬼?為什么女生的假設總是這麼極端?
不是快死了就是快渴死了,就不能假設點中五百萬彩票的場景嗎!
他無力吐槽。
但本著學霸的嚴謹態度。
他還是認真思考起來。
毒藥肯定不能喝。
喝了直接嗝屁。
尿雖然噁心。
但好歹能補充水分。
貝爺在野外求生不也提倡喝尿求生麼。
嘎嘣脆,雞肉味。
為了活下去。
面子算什麼。
他確認這道題沒有邏輯陷阱後。
果斷給出答案。
「為了生存下來。」
「我肯定喝尿啊。」
「首先得先活下來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活著才有輸出。」
薇薇聽到這個答案。
臉蛋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紅了。
她咬著嘴唇,端起桌上另一杯涼水。
「嘩啦」一下。
再次潑在蘇拾星臉上。
甚至還帶著幾塊冰塊,落到蘇拾星的臉上。
「啊!」
薇薇尖叫起來。
「蘇拾星你個變態!竟然有這種噁心的想法!」
「你就不能喝那兩杯水嗎?!」
蘇拾星被涼水澆了個透心涼。
他抹著臉上的水漬,整個人都在顫抖。
不可理喻。
簡直不可理喻。
「兩杯水?」
「哪來的兩杯水?」
「你不是說一杯毒藥一杯尿嗎!」
「我特麼有的選嗎!」
薇薇理直氣壯。
伸出手指比劃著名。
「我開頭不是說了嗎。」
「有兩杯水。」
「一杯毒藥。」
「一杯我的尿。」
「加起來不是四杯嗎?」
「你放著兩杯正常的水不喝,非要喝尿。」
「你不是變態是什麼!」
造孽啊。
蘇拾星感覺自己要崩潰了。
這剛才的御姐是肉體傷害。
這白幼瘦妹子純純精神打擊啊。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自己離死不遠了。
薇薇看著蘇拾星那副懷疑人生的模樣。
終於意識到自己又衝動了。
她不好意思地拉起蘇拾星的胳膊,扯了扯他的衣袖。
「哎呀。」
「我又情緒上頭了。」
「抱歉抱歉。」
「我給你擦擦。」
「等你緩過來我再考你好不好~」
她拿著紙巾,在蘇拾星臉上胡亂抹著。
聽到還要考??
蘇拾星只能求助般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爸爸,請再救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