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池拍著大腿狂樂。
「快看快看!」
「老大臉都紅透了!」
樹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滿臉羨慕嫉妒恨。
「害羞個毛線。」
「臉紅那是捂著不讓看,急出來的。」
「不過有一說一。」
「這紅嫁衣女人餵酒,真特麼好看啊。」
紅嫁衣,烈焰紅唇,高腳杯。
這畫面衝擊力太強。
葉詩詩那張精緻到挑不出毛病的臉,一點點在蘇牧瞳孔里放大。
鼻尖幾乎要碰到鼻尖。
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周圍安靜得只能聽到重低音炮震動地板的動靜。
玻璃杯沿已經貼到了蘇牧的唇邊。
蘇牧喉結上下滾動。
這誰頂得住啊!
但他還是得裝一下。
蘇牧戰術性後仰,連連擺手。
「咳咳。」
「還是算了吧。」
「我這人真不勝酒力,一杯就倒。」
「喝多了容易耍酒瘋。」
葉詩詩聽完,沒忍住翻了個絕美的白眼。
那眼神裡帶著三分幽怨七分嬌媚。
嬌滴滴地嗔怪。
「壞人。」
話音剛落,她腳下踩著高跟鞋,原地一個絲滑轉身。
腰肢後仰。
整個人呈現出一個驚艷的下腰姿勢。
紅色的嫁衣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紅唇依舊緊緊叼著杯底,酒液傾斜,直接懟到了蘇牧嘴邊。
這一手絕活亮出來。
全場直接瘋狂。
男人們的眼睛都看直了,哈喇子流了一地。
狼嚎聲此起彼伏,快把屋頂掀翻。
「臥槽!」
「這柔韌度!」
「絕了!」
「喝喝喝!」
「不喝不是男人!」
節奏震天響。
蘇牧這樂得不行,
這矜持一下果然有隱藏福利,普通男的可撐不到這個時候。
仰著脖子,就著葉詩詩叼著的酒杯,咕咚咕咚往下灌。
一杯。
兩杯。
三杯。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直衝胃部。
蘇牧抬起手背,胡亂擦了一把唇邊的酒漬。
他剛直起腰。
腳底板打了個滑。
身子不受控制地大幅度搖晃兩下,腦袋重重地耷拉下去。
周圍起鬨聲歇停。
葉詩詩眼疾手快,張開雙臂一把扶住蘇牧的頭。
她把蘇牧的臉按在自己肩膀上。
腦子裡狂喜。
成了。
這是醉了吧。
絕對是醉死過去了。
自己可真厲害。
只要略微出手,就把這難搞的蘇牧給灌倒了。
想想廖家那些長輩。
為了把蘇牧抓回去,還搞什麼抽生死簽的把戲。
真是笑死人了。
太奶奶交代的任務,就這麼被自己完美完成。
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
等會兒就把他拖進後場的休息室。
直接打包送走。
張池伸長了脖子,盯著蘇牧軟綿綿的背影。
「完犢子。」
「老大這是真歇菜了。」
樹哥在一旁直搖頭,嘖嘖稱奇。
「我就說嘛。」
「老大上頭了。」
「這可是頂級美人計!」
「朗姆酒加伏特加,再兌上96度純酒精。」
「這玩意兒灌下去,大羅金仙也得趴下!」
不遠處的廖天賜,整個人如遭雷擊。
完了完了完了。
老大真被灌醉了。
這下可怎麼收場!
老大馬上就要被廖家的人打包帶走,送去給太奶奶洞房了。
雖說太奶奶是個絕世大美人。
這事兒真論起來,確實很爽。
可是。
自己豈不是成了內奸。
他背叛了自己最鐵的好兄弟。
這良心上怎麼過得去。
以後還怎麼在兄弟團里混。
廖天賜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目光在場內四處亂瞟。
突然。
他看到了不遠處的自助餐檯上,擺著一盤切好的芒果。
黃澄澄的果肉,散發著甜膩的香氣。
對了。
芒果。
他天生對芒果嚴重過敏。
只要吃上一口,立馬就會渾身起紅疹,腫脹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來。
只要自己現在吃下去。
立馬就會出事。
到時候肯定要叫救護車,送去醫院急救。
現場只要一亂起來。
就能成功破壞太奶奶精心準備的洞房花燭夜。
拼了。
為了兄弟。
廖天賜咬緊牙關,下定決心。
他今天就要做兄弟團里,
最有種的那個男人!!!
他抓起一塊最大的芒果,張開大嘴就要往裡塞。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乾枯有力的手從旁邊伸出,死死擋住了他。
廖天賜吃了一驚。
他順著那隻手抬頭望去。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戴著面具的廖叔,廖修齊。
廖修齊動作麻利地奪過他手裡的芒果。
他笑眯眯地湊到廖天賜耳邊,壓低聲音。
「你這不孝子孫。」
「還想壞太奶奶的好事。」
「真以為沒人盯著你呢。」
「早就防著你這一手了。」
廖天賜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不。
他在內心瘋狂咆哮。
老大。
我對不起你啊。
我盡力了,奈何敵軍太狡猾。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蘇牧已經徹底斷片的時候。
「DUang」地一下。
蘇牧猛地抬起頭。
他甩了甩腦袋。
眼神帶著點微醺的迷離,但意識卻出奇的清醒。
他砸吧砸吧嘴,長出一口氣。
「哦。」
「挺上頭。」
「但是很爽。」
全場倒吸涼氣。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喝彩。
「哇哦!」
「牛逼!」
「這酒量,簡直不是人!」
大家佩服得五體投地。
喝了這麼多高濃度混合烈酒,竟然還能穩穩站得住。
連句胡話都沒說。
這是真男人啊。
人群里,打扮成血腥啦啦隊的四個女孩。
瑩瑩、盈盈、嚶嚶、穎穎。
四人齊刷刷地捧著臉,滿眼冒星星。
「人夫哥好厲害。」
「太帥了。」
「簡直荷爾蒙爆棚。」
台上。
葉詩詩整個人都傻了。
她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站得筆直的男人。
這是何等的身體素質啊。
她不光在酒里放了多倍的純酒精。
她還偷偷在杯底下了猛藥的。
那種藥,只需要一小指甲蓋,就能放倒一頭成年野豬。
這都沒倒。
這男人是屬牛的吧。
這身體得多猛啊!!
.......
派對的後半場。
氣氛已經徹底被推向了高潮。
站在趴體教室的另一個門外。
走廊里燈光昏暗,陰風陣陣。
蘇牧活動了一下筋骨,搶先一步站到了大門前。
「我第一個來。」
他要第一個通關布置好的恐怖屋。
根據遊戲規則。
這個恐怖屋的終點,是學校後山的亂葬崗。
玩家需要徒步穿過重重嚇人的關卡。
到達亂葬崗後,抄寫下指定墓碑上的碑文。
然後再原路返回,才算通關成功。
按規定。
玩家可以帶女伴一起組隊前往。
畢竟這種陰森恐怖的地方,女生一般都不敢單獨去。
蘇牧剛一表態。
血腥啦啦隊的四個女孩。
瑩瑩、盈盈、嚶嚶、穎穎。
她們像四隻花蝴蝶一樣,呼啦啦湊到了蘇牧面前。
四個女孩穿著短裙,手裡拿著沾著假血的彩球。
嘰嘰喳喳地撒嬌。
「人夫哥哥。」
「帶我們一起去嘛。」
「裡面好黑好嚇人,人家害怕。」
「有你在我們就什麼都不怕了。」
蘇牧看著這四個青春靚麗的女孩,剛要說話。
這時候。
旁邊傳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響。
恐怖護士娜娜,和墮天使唐悠。
兩人並肩走了出來。
她們氣場全開,直接擋在了四個啦啦隊女孩面前。
兩人異口同聲,語氣不容商量。
「不行。」
「蘇牧哥哥得跟我們一起組隊。」
娜娜甩了一下手裡的巨大針筒道具。
唐悠則是展開了背後的黑色羽翼。
瑩瑩一聽這話,心裡一百個不樂意。
她雙手叉腰,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你們算什麼東西。」
「憑什麼來跟我們爭人夫哥哥。」
六個美女分成兩個陣營。
她們互相對視。
空氣中火藥味十足,噼里啪啦直冒火星子。
圍觀的眾人全都看傻了眼。
嘩。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嘆。
張池張大了嘴巴。
樹哥連連揉眼睛。
這就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