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醫院天台上那四個女人密謀組團綠人的奇葩畫風,蘇牧這邊的氣氛簡直不要太歡樂。
廖家村依山傍水,風景秀麗得可以直接印在明信片上。
清新的空氣里混著泥土和野花的芬芳,聞一口就能讓人把煩惱拋到九霄雲外。
蘇牧站在波光粼粼的湖邊,左右打量了一番。
這地方不搞個環湖自駕游簡直暴殄天物。
他轉頭吩咐廖叔去弄兩輛電動車來,準備搞個深度游。
沒過多久,廖叔就推著兩輛嶄新的小電驢過來了。
蘇牧長腿一跨,穩穩噹噹地跨坐在前面那輛電動車上,雙手握住車把。
廖菲月款款走上前,側著身子坐到后座上。
她今天穿著一身極具古典韻味的修身旗袍。
側坐的姿勢,讓旗袍下擺順著腿部線條滑落,露出白皙勻稱的小腿。
雙手規規矩矩地搭在腿上,身姿挺拔,儀態萬方。 舉手投足間,全都是大家閨秀的端莊與淑女范兒。
反觀另外一輛車,畫風直接突變。
蘇芷苓霸占了駕駛位,商秀妍大咧咧地跨坐在后座,雙手死死摟住蘇芷苓的腰。
這兩人簡直就是脫韁的野馬。
油門一擰,電動車「嗖」地一下竄了出去。
「起飛咯!」
「沖沖沖!秋名山車神來啦!」
蘇芷苓把一輛買菜用的小電驢開出了賽道跑車的氣勢。
在寬闊的土路上繞來繞去,走位極其風騷。
商秀妍在後面配合著大呼小叫,兩人的笑聲在湖面上空迴蕩。
蘇牧看著前面那輛左搖右晃的電動車,眼皮狂跳。
趕緊捏著剎車,扯開嗓子衝著前面喊話。 「開慢點啊!」
「眼睛看著點路,別等會連人帶車全開溝里去!」
蘇芷苓頭也不回,大聲應答。
「知道啦,煩人!」
話音剛落,她不僅沒減速,反而猛擰一把油門。
小電驢在原地畫了個極其囂張的圓圈,繞著蘇牧的車轉了一整圈,然後揚起一陣塵土,徹底跑遠了。
蘇牧無奈地搖搖頭,這丫頭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坐在后座的廖菲月望著兩個女孩遠去的背影,眼眸里泛起一陣漣漪。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藏不住的感慨。
「還是年輕人活力足啊。」
「這種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感覺,真好。」
這是廖菲月的肺腑之言。 她如今身價千億,掌控著整個廖家,跺一跺腳江城都要抖三抖。
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可唯獨一樣東西,她花再多錢也買不回來。
那就是這種青春洋溢、可以肆意發瘋的自由日子。
蘇牧啟動電動車,沿著湖邊的小路慢悠悠地往前開。
迎面吹來的微風撩起廖菲月的髮絲,掃在蘇牧的脖頸上,痒痒的。
「為什麼要羨慕她們?」
蘇牧開口,聲音被風吹散在空氣中。
「只要你想,你完全可以跟她們一樣,想怎麼瘋就怎麼瘋。」
廖菲月靠在蘇牧寬闊的背上,苦笑著搖頭。
「想了也做不到啊。」
「這十幾年,我一直都在扮演廖家太奶奶的角色。」 「每天一睜眼,就是要主持族內的各種繁雜事務。」
「要在所有人面前保持威嚴、高貴的形象。」
「不能笑得太大聲,不能走得太快,連穿衣服都要講究端莊穩重。」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落寞。
「我今年才三十五歲。」
「可是心理年齡呢?早就超標了,多出了十來歲都不止。」
「我是真真切切地活成了一個老氣橫秋的太奶奶。」
廖菲月伸出手,看著自己保養得宜卻依然能看出歲月痕跡的手心。
「現在讓我像她們倆一樣,又蹦又跳地去騎車兜風?」
「我是真的蹦不動了。」
「時光一去不復返,失去的青春,終究是找不回來了。」
女人一旦開始回憶往日的榮光,開始感慨歲月不饒人,這就是步入中年的典型標誌。 蘇牧聽著身後的絮語,忍不住直搖頭。
這可不行。
既然廖菲月已經成了他的女人,那就絕不能讓她帶著這種暮氣沉沉的心態活下去。
他要帶她重返青春。
不僅是身體上的返老還童,更是心靈上的徹底解放。
蘇牧捏住剎車,把電動車停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下。
他轉過身,直視著廖菲月的眼睛。
「我記得婚禮那天,我送你的那一顆寶珠,你還留著吧?」
廖菲月愣了一下,隨即從領口處拉出一根精緻的紅繩。
紅繩的底端,赫然掛著那顆散發著溫潤光澤的金色寶珠。
她竟然找工匠把這顆寶珠鑲嵌起來,製成了一條貼身佩戴的項鍊。
「當然留著了。」 廖菲月把寶珠托在掌心,眼神溫柔。
「你親口說過,這是你們蘇家唯一的傳家寶。」
「佩戴它可以重返青春。」
「這也是你送給我最珍貴的禮物,我怎麼捨得亂放?一直都是貼身帶著呢。」
蘇牧看著那顆寶珠,有些哭笑不得。
「這顆寶珠的名字叫壽命寶珠。」
「我當時可不是隨便說說哄你開心的,它是真有奇效,真能讓你變年輕。」
廖菲月翻了個好看的白眼,語氣里滿是敷衍。
「行行行,我相信你還不行嗎。」
「我這不是一直乖乖戴著嗎?」
「別說,戴了這段時間,我看我的皮膚狀態確實比以前好了一點點。」
這語氣,這神態。 完全就是把蘇牧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根本就沒信這玩意兒有什麼實質性的魔力。
蘇牧也懶得跟她廢話解釋。
實踐出真知。
「這顆寶珠根本就不是用來戴的。」
蘇牧伸出手,掌心向上。
「來,你拿給我。」
廖菲月有些納悶,但還是乖乖地把項鍊從脖子上摘下來,遞到蘇牧手裡。
蘇牧三下五除二解開外面的鑲嵌扣,把那顆圓潤的金色寶珠取了出來。
他湊上前,毫無徵兆地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廖菲月的臉頰。
廖菲月被迫張開嘴巴,眼睛瞪得老大,滿臉驚詫。
還沒等她開口詢問。 蘇牧手腕一抖。
「咚」的一下。
直接把那顆金色的寶珠扔進了她的嘴裡。
寶珠入口即化,化作一道甘甜的清泉,順著喉嚨就滑了下去。
廖菲月捂住脖子,咳嗽了兩聲,滿臉疑惑地看著蘇牧。
「蘇牧哥哥,這東西真的能吃嗎?」
「雖說只要是你給的東西,我都願意吞下去。」
「但這玩意兒畢竟是你們家傳了幾十年的老古董了。」
「該不會吃壞肚子吧?」
話還沒說完。
異變突生。
廖菲月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內部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股暖流從腹部升騰而起,迅速遊走於四肢百骸。
原本就白皙的肌膚,眨眼間就像是剝了殼的煮雞蛋,變得更加水嫩光滑。
甚至在陽光的照射下,隱隱透出一層瑩潤的光澤。
眼角的細紋、常年熬夜處理族務留下的暗沉,統統消失不見。
那頭因為長期操勞而變得有些乾枯分叉的黑髮,也煥發出了全新的生機。
變得烏黑髮亮,柔順得如同上好的綢緞,披散在圓潤的肩頭。
最關鍵的,是她的內臟器官。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每一次跳動,都往全身輸送著澎湃的活力。
疲憊、睏倦、力不從心,這些中年人特有的負面狀態被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輕盈,是充滿力量,是想要迎風奔跑的衝動。 這是年輕的滋味。
廖菲月低頭看著自己白嫩如蔥根的雙手,又摸了摸自己緊緻飽滿的臉頰。
她整個人都傻了。
她發現自己,真的年輕了十歲不止!
現在的她,無論是外貌還是身體機能,完全回到了二十五歲那年的巔峰狀態!
廖菲月霍然抬起頭,死死盯著眼前的蘇牧。
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蘇牧哥哥……」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發現我的身體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蘇牧抬起手,將她被風吹亂的一縷秀髮別到耳後。
動作輕柔,眼神里滿是寵溺。 「你等了我十幾年,耗費了女人最寶貴的青春歲月。」
「那我作為你的男人,自然要把這些全部還給你。」
蘇牧的嗓音低沉富有磁性,每一個字都敲在廖菲月的心坎上。
「我們要在這最好的青春里,重新開始。」
「那些年錯過的大雨,那些年錯過的愛情。」
「我要牽著你的手,帶你一一找回來。」
「我說過要帶你重返青春,就絕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