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卿提著清理好的魚,剛回到懸崖下的火堆前。
原本閉目的姜諭,竟然睜開了雙目。
他下意識的看向那精緻無瑕的臉蛋,心情莫名的歡喜起來。
卻又怕被察覺出異樣,目光轉動間,落在李芸卿手中的魚身上,掙紮起身,語氣柔和的道:「我來吧。」
雖然很是享受被李芸卿親近、照料,但心中依舊有點不安。
尤其是這次意外,若不是自己相邀,身處內城,大概不會遭遇這麼一場危機。
又是養在閨閣之中的小姐,身柔體嬌,卻因自己做這些事情。
「你的傷?」
李芸卿意外的看向姜諭,發現其身上雖然有著血跡,但竟然能夠正常起身了。
手腳雖然依舊不便,但倒也能活動自如。
習武之人傷口癒合的如此之快?
「無妨,些許小傷罷了!」
姜諭不在意的開口,挪動腳步到李芸卿面前,想要接過兩條清理好的魚。
他自然不可能告訴李芸卿,自己被憋的沒辦法,又不願在心中喜愛的人面前丟人,才服下了保命之藥。
耗費了一下午來治療傷勢。
「罷了,你安心等著!」
想到姜諭身上的傷勢,李芸卿開口拒絕。
本就因自己而重傷,寧死不退,也算重情重義。
她雖看不上男人,不願親近,但還沒那般無情,不識好歹。
真心對自己好的人,就如父親、兄長那般,她從不吝嗇自己的回報。
如今這些,不過些許小事罷了,用不著計較。
來到火堆前,拿起樹枝、樹杈,製作出簡易的烤架。
她神情平靜的翻轉著烤魚,意識卻沉入腦海,開始查看藥王經之上的修行丹藥。
以及其中記載的控火、萃取、凝丹之法。
「竟然也是手印,而且極為繁複。」
控火印訣足足有三十六道手印,可以控制火焰大小強弱,煉製丹藥。
而萃取藥物的印訣更是足足有一百零八道手印,對應著各種藥材的萃取提煉。
至於凝丹的印訣,同樣不少,有著七十二道手印。
「還需要法力。」
看著藥王經上的記載,李芸卿眉頭微皺:「單靠陰神之力,不知道是否能夠煉製出修行所用的丹藥。」
藥王經上記載的丹藥,皆是精品。
有增強法力、淬鍊肉身、調理臟腑、治癒傷勢的各種丹藥。
每一種丹藥,對修行都大有裨益。
若是能夠煉製出來,她的修行之路將會更加順暢。
「有這些丹藥輔助,我或許很快便能初境圓滿。」
「離開這裡之後,必須想辦法把丹藥煉製出來!」
「哪怕沒有法力,依靠凡火也要試試。」
有著那些信奉妖魔邪神之人的危機,她自然想要更快的變強。
「嗯?」
李芸卿目光微抬,下意識的看向姜諭。
只見此刻的姜諭,安靜的坐在自己身側,一雙眼睛好似長在自己身上一般,久久不願移開。
「你在看什麼?」李芸卿微微凝眉。
姜諭聞言有些慌亂的收回目光,別過頭去,像是被發現了什麼一般,臉色更是瞬間泛紅。
「怎麼回事?」
「我……竟然會失神。」
姜諭心臟『砰砰』直跳,強裝鎮定的看向李芸卿。
月光下的李芸卿,渾身都散發著瑩瑩光輝,宛若仙子。
哪怕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裡,那優柔的身段,一舉一動都讓人無法忽視。
剛剛他竟然不知不覺的便沉浸在其美貌之中。
倒不是他心神意志不夠堅定,而是今日的李芸卿,渾身上下都好似散發著魔力。
「抱歉,一時失神!」
平復了心緒的姜諭,連忙開口致歉。
看到這一幕的李芸卿心中也微微一咯噔:「難不成冰肌玉骨真的自帶魅惑?」
前幾日的姜諭,雖然眸子裡也透露著喜愛等情緒,但絕不是這般模樣。
這若不是姜諭的改變,那便是她自己的問題。
清晨時,她曾藉助潭水查看過,自己容顏雖未變化,但肌膚卻像是自帶美顏濾鏡。
肌膚細膩光澤,如冰玉雕琢。
確實極美,但她自己卻並未覺得有什麼異樣。
可如今姜諭的反應,卻讓她心中有了些許猜測。
冰肌玉骨本就是一種特殊的體質,與男子的銅皮鐵骨、虎背熊腰之類的體魄,有些相似。
這應該算是女子獨有的體質。
就像修仙之人,身體被天地靈力滋養,哪怕容顏不是極其優美,肌膚依舊晶瑩如玉,散發著別樣的魅力。
對於凡人的吸引力,超乎尋常。
甚至是生命層次的吸引,讓人沉淪。
「難不成這冰肌玉骨也是如此,對男子有著別樣的吸引力?」
「那我以後豈不是更危險?」
想到這裡,李芸卿心底莫名的生出一絲緊迫之感。
比之拜神教的危機,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拜神教抓她,大概是為了獻祭邪神妖魔,最終是死。
而若是她的身體,對男人有著別樣的吸引力,對正常女子來說或許是好事。
但對她來說,卻是噩夢。
「還是實力不夠強!」
李芸卿心底沉重,沒有實力,卻有著如此姿容。
在這個皇權武道妖魔亂世,女子如貨物錢財的時代,後果會是什麼,根本不用多想。
吃過烤魚,李芸卿獨自走到懸崖下方一角,利用山體隔絕了姜諭的目光。
有外人在,不好修行御物之術,她整個心神盡皆沉浸在藥王經之中。
「藥王經經驗+1.」
「藥王經經驗+1.」
她運轉引氣入體之法,藥王經經驗增加的同時,一縷縷天地靈氣向著她頭頂匯聚。
而後沒入丹田,緩緩消散,滋養著體魄。
隨著時間流逝,她竟然清晰的感受到,身體的改變。
肌膚越發晶瑩,骨骼之中隱隱有玉石、劍鳴之音響起,如若珠落玉盤,清脆悅耳。
就連呼吸都越發悠長、輕盈。
身體自然而然的散發出純淨無瑕的清香,宛若吸取天地精粹而生的寶藥。
而且,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陰神,亦在天地靈氣的滋養下,緩慢增強。
「冰肌玉骨在天地靈氣的滋養下,越發不凡!」
感受著身體的變化,李芸卿微微皺眉:「試試護身手段。」
想了想,她半臥在青石上,陰神從體內一躍而出,扶搖直上。
也就在她陰神出竅不久,閉目半臥的姜諭陡然睜開雙目。
側耳傾聽片刻後,才輕喃:「呼吸均勻有節奏,應該是睡著了。」
他微微起身,來到近前,看向李芸卿,目光各種情緒滋生。
「他想幹嘛?」
虛空之中,李芸卿陰神矗立,直視著姜諭,手捏印訣,指尖上劍意鋒芒畢露。
就連肉身腰間的針囊,亦微微顫動
但凡姜諭敢有不軌的想法,她必然要讓其知道死字怎麼寫。
之所以回報別人,就是不願讓自己,身陷所謂的情情愛愛之中。
別人對自己好,她可以回報,甚至加倍回報,不願相欠。
但若是饞自己身子,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呼!」
良久,姜諭長長呼了一口氣,眸光恢復清明,搖頭嘆道:「這就是喜愛麼?」
「我果然也是一個俗人!」
他小心翼翼的取下長衫,輕輕蓋在李芸卿身上,而後又把火堆,向著這邊移動些許。
直到矗立在李芸卿身前,感受到火光的絲絲溫暖,這才笑著轉身。
他腳尖輕點,施展著身法,整個人一躍而起,雙腳在虛空輕踏,竟然直接登上了懸崖,身影快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是說上不去?」
「不是說身受重傷?」
看著姜諭快速離去的背影,李芸卿微微愣神,隨即反應過來。
腦海中浮現姜諭重傷,被自己照料,那一臉滿足,又帶著欲求不滿的模樣。
李芸卿手掌猛然緊握,心中生出一股被欺騙的憤怒。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真當老子是個與世無爭的小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