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厲害的小娘皮,我來試試你的成色!」
「哈哈哈……若是敗了,可別怪本大爺不懂憐香惜玉!」
「不過,你若是求饒,本大爺也會狠狠的疼愛美人!」
隨著放肆的笑聲,一道身影宛若火焰一般,直入擂台。
那是一個黑袍男子,整個人都好似被包裹在黑霧之中,帶著詭異、妖邪般的氣息。
此刻剛登上擂台,便引起了無數人的驚呼。
「火州魔修?」
「嘶……這魔修可不是那般好對付的!」
火州,乃是靠近仙神禁地的大洲。
常年有邪神出世,時常被邪神肆虐之地,也因此,火州之人大多狠厲。
不光是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常以魔修、邪修自居,手段殘忍暴戾,從不掩飾自己的欲望。
殺人放火、滅門劫掠,是常有之事,能止小兒夜哭。
「小娘皮的身姿真不錯……嘖嘖!」
黑袍男子看向李芸卿,毫不掩飾眸子裡的淫邪之意。
「鏗!」
李芸卿長劍一舞,平天下再次施展。
那一剎霜雪飛舞,寒氣肆虐,更有陰神之力匯聚。
面對這種人,她連多說一句話的興趣都欠奉,一出手便同樣是全力。
「嗡!」
劍光迸射,在陰神之力的加持下,幾乎瞬間便已至黑袍男子面門。
「你……好快的速度!」
黑袍男子驚呼,手中血色的長劍,剛要橫在面前,便陡然感受到脖頸一涼。
「噗呲!」
血色飛濺,在陽光下異常的刺眼。
而那黑袍男子整個人同樣被拋飛,直直的砸在城牆之上。
「嘭!」
血色一瞬間染紅了城牆,而後砸落在地,氣息皆無。
李芸卿手中長劍斜指大地,語氣哪怕再怎麼溫婉,此刻也帶上了寒意。
「下一位!」
而看到這樣一幕的所有人,齊齊心驚肉跳。
那劍光太快了,好似那一瞬間,時間空間,都靜止了一剎一般。
等到反應過來,劍光已然臨身。
連火州的魔修,竟然都被一劍斬殺。
這一刻,再也沒有人敢小看李芸卿。
氣境圓滿都被一劍鎮殺,這樣的實力,絕對無限接近玄境大宗師了。
一時間,整個皇宮門前,都是一片死寂。
「我來一試!」
就在眾人沉默之際,一道身影掠過虛空,直入擂台。
那是一名二三十歲,身穿青袍的男子,長得文質彬彬,更是遙遙對著李芸卿一禮道:「姑娘好劍法,在下見獵心喜,請一戰!」
「好!」
李芸卿微微點頭,手中長劍翁鳴作響,一道劍光再次劃破虛空。
快!
幾乎是一眨眼的瞬間,劍光便已然臨身。
有陰神之力加持的平天下,便主打一個快。
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快,而是陰神之力,可以凝結虛空一瞬。
可也就是這一瞬之差,便是天壤之別。
「鏗!」
青袍男子神色震驚,橫劍在胸。
眼睜睜的看著那縷劍光,竟然直接划過他手中的長劍,擊中自己的胸膛。
「完了!」
青袍男子心中一咯噔,但下一刻卻陡然愣住。
他並未感受到疼痛,反倒是整個人同樣倒飛出去,剛觸及皇宮城牆,便回過神來。
「多謝仙子手下留情!」
青袍男子陡然明悟,連忙躬身行禮道謝。
自己的實力,或者說氣境圓滿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在少女手中走過一招。
但他心中卻是慶幸不已,自己能撿回一條命,大概是因為沒有口花花,而且還有禮貌的原因。
「粗魯之人或許不在意言語禮儀!」
「但這位小姐明顯是大家閨秀……禮貌救了我一命!」
想到此處,青袍男子看向那城牆下方的兩具屍體,額頭上滿是冷汗。
還好沒有見到如此漂亮溫柔的少女,便開口無禮,不然他怕就是第三具屍體。
也就在這時,一些老者突然傳音自己的門下弟子。
「可以上台一試,記住要懂禮知禮,能保爾等一命!」
聽聞此言,不少門派弟子,皆蠢蠢欲動。
「李小姐,還請指教!」
亦有人看出了門道,飛身登擂,拱手行禮,不再妄言。
兩個開口無禮,滿嘴妄言之人,都死了。
反倒那個青袍男子,知禮懂禮,規規矩矩的反而活了下來。
這少女顯然不是嗜殺之輩,反而對於真正的有規矩、有禮儀之人,保持著一份善心。
哪怕是身處事關終身之事的擂台之上。
「這丫頭不錯!」
翠竹院中,風老遙遙看向皇宮門前,略帶感嘆的出聲。
也總算明白自己那個無能徒弟,為何傷這麼重了。
「是啊!若無人逼她,她會更好!」
一旁的鬼婆婆回應,言語之中也略帶唏噓。
這世上太多人被世道逼得走投無路,陷入絕境,有的人哪怕至死也依舊保留著一份善心。
可有的人卻如同放出了心中的惡魔,成為了無惡不作之徒。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與本性。
鬼婆婆清晰的記得,在明玉武館藥署小院時,李芸卿整日修行、學習,堪稱與世無爭。
她相信,若是無人逼迫,李芸卿必然是世間最好的女子。
也會一直保留著那份溫柔與善良。
而如今,這樣的少女,被逼出了門,未來會怎樣,很難說清。
擂台上,戰鬥依舊不止,下方聲音也越發嘈雜。
「一劍!又是一劍!」
「就沒人能讓她出第二劍麼?」
「嘶……靖州的那位天才,竟然也沒有擋住她一劍!」
「天吶,陳州那位說是有小劍聖之資的天才劍客,被一劍殺了!」
「哈哈哈……活該,自命不凡,還想讓人家當通房侍女,被殺了也活該!」
「這是第三十人了?無一人能讓她多出一劍?」
「她這是要掀了大虞二十二州的所有天才麼?」
人群之中越發嘈雜,無數議論聲此起彼伏。
哪怕是那些老一輩的氣境圓滿,都沒了脾氣,一個個沉默不語。
李芸卿太強了,不論面對任何對手,皆是一劍制敵。
可就算如此,為了大虞聖上的封賞,依舊有人摩拳擦掌。
不時有身影飛上擂台,有的人保持著規矩禮儀,哪怕戰敗,哪怕受傷,也不重。
可但凡是看到李芸卿那妖嬈身姿,絕世容顏之後,滿嘴花花、輕佻無禮之人,幾乎盡皆成了劍下亡魂。
從上午直至傍晚,因此而死的人足足二十人。
可保持著規矩禮儀,不曾有齷齪之言,因此活命的,卻有接近四十人。
只是如此多的挑戰者,卻從未有人讓李芸卿多出一劍。
不管是江湖上所謂的天才,還是那些各個門派之中的天才,幾無一合之敵。
就是想車輪戰撿便宜都撿不到。
以至於,此刻的李芸卿周身,都漸漸升騰起一股無敵之勢。
看到如此一幕,不少遙遙觀望的玄境大宗師,心中都生出無盡的感嘆。
「好強的實力,此女確實不凡!」
「大虞二十二州的江湖天才,怕是無人能與她一戰啊!」
「其性情也是真的好,不管身臨何境,依舊保持初心!」
「有此心境,有此堅持,也怪不得劍聖、劍神,都盡皆看重!」
「你們說當今聖上是否會低頭?」
「很難很難!不到絕境,聖上絕不可能低頭!」
「是啊!那可是大虞天下的天,若是隨意都能低頭,那皇族威嚴將會盡失!」
「尤其是在這樣的時期,一旦威嚴盡失,怕是整個天下都會亂!」
關注此事的,不光是那些玄境大宗師。
就是幾位神境強者,亦在暗中觀望。
見到如此一幕,心中同樣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純陰之體,天生劍骨、無垢之軀……好強的天賦,她是上天的女兒吧?」
「她還凝聚了劍心,如今又被劍神、劍聖看重,未來或許真的能踏出那一步!」
「是啊!那一步何其艱難,風老頭強行破關,都差點死了!」
「你們說,要不要支持她?」
幾位神境強者的意念橫貫虛空,旁若無人的碰撞交流起來。
心懷善念,又是女子,只要不踏上極端,若是能走出最後一步,絕對不會斷了他們的路。
這樣的女子,確實值得下注並支持。
「溫室的花,成長不起來的,我覺得應該多給她點麻煩!」
「她不是不願成婚麼?那就藉機逼逼她,讓她更快的成長?」
此言一出,一直沒說話的風老,陡然傳出意念:「你們這麼說別算上我。」
「我還要奉勸你們一句,不想被她知道真相,提劍把你們都殺了,你們最好收斂點。」
「那小丫頭不是沒脾氣,而是一旦發脾氣,哄都哄不好!」
「我可不想死!」
此言一出,幾位神境強者齊齊頓住,看著被李芸卿一劍斬殺的那些人,一陣心虛。
「順其自然吧,我也不想死!」
「也是!對於敵人,那小丫頭可絲毫不手軟。」
「真要那麼做,被她當成了敵人……她突破神境,還真敢提劍把我們都砍了!」
「嗯,繼續觀望。」
「我想看看,她到底有幾分可能開闢前路!」
「對了,盯著虞老頭,別讓他使壞!」
「這樣的天賦,幾萬年都難得一見,說不得她便是我們的前路!」
兩日後清晨,擂台上。
李芸卿持劍而立,站的筆直,衣裙獵獵、髮絲飛揚,月白色披風滾滾而動。
兩日來,敗了大虞二十二州一百四十位江湖天才,隱隱已有無敵之勢,漸漸匯聚其周身。
她那一雙眸子一如既往的溫婉柔和,但卻帶上了點點睥睨之色,掃過台下眾人。
獨屬於少女的柔美聲音,宛若春水涌動,響徹京城上空。
「下一位!」
說了上百遍,普普通通的三個字。
卻讓整個皇宮前,陷入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