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包括那個劍聖，都只會自己修行。」
「至於教導別人，你們都不怎麼樣！」
一身白裙的江秀寧開口，目光看向李芸卿道：「女人最了解女人！」
「小姑娘眉眼溫柔，但眸子清亮堅定，一舉一動皆坦然篤定，不曾遲疑絲毫，顯然心中已有所持。」
「她的劍道，早已在她心中，你難道沒發現？」
聽聞此言，劍神贏九微微一頓，詫異的看向李芸卿。
他還真不曾察覺，只是覺得李芸卿性子溫婉恬靜，心靈澄澈不假外物。
自有一種空靈自然的氣質流露，宛若自然蘊生的精靈，仙氣飄飄。
這也是他當時用『劍仙子』為李芸卿在劍神宗稱呼的原因。
而且，他也只看到李芸卿那雙眸子，宛若春水，似有萬千柔情流淌，根本沒有察覺其中所謂的堅定。
或許正如自己的妻子所說，女子最了解女子。
李芸卿既然已凝劍心，那心中的劍道就算沒有完成，也早已初具雛形。
「見過師娘，見過……師妹！」
李芸卿沒有多言，而是微微行禮。
人家夫妻倆拌嘴，她肯定無法多言，只覺得有趣。
初見劍神，一臉嚴肅不苟言笑，可在江秀寧面前，卻眉眼帶笑，滿臉溫潤。
被江秀寧言語硬懟，神色卻不見改變，反而越發溫和。
只能說人家夫妻感情，是真的好。
而且女兒都和自己差不多大了。
「你得叫我師姐，我比你先入門！」
「還有我肯定比你大！」
說著，贏纖纖目光看向了李芸卿的胸口，一陣心虛。
腦海里自然想到剛剛那些男弟子的議論聲，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口，一陣喪氣。
這身姿、這氣質，怎麼看都是她自己更小啊。
「見過師姐！」
李芸卿並未辯駁，坦然改口。
一個稱呼而已，她可不會像小孩子那般爭搶。
「你劍道已具雛形，所缺的就是劍法！」
對於贏纖纖和李芸卿的言語，劍神贏九並未多言。
女孩子有女孩子的交流方法，他也不可能多管。
想了想，他開口道：「只有觀盡天下劍法，了解其中蘊含的道理，凝聚其中的劍勢。」
「以萬千劍勢，滋養自身劍道，萬劍歸宗才能大成！」
「纖纖，帶你師妹去劍閣！」
說到這裡，劍神贏九的目光落在李芸卿身上：「劍閣劍法，你可盡觀，如何修行，順從本心即可。」
「多謝師父！」
李芸卿微微行禮，還未起身，贏纖纖便已然來到她身旁。
手臂自然而然的挽住李芸卿手臂，向著劍閣方向走去。
剛走出不遠，贏纖纖更是微微轉頭，伏在李芸卿耳邊詢問道：「你平時都吃的什麼？為什麼你的胸口那麼大？」
「你不知道，武館裡的那些男弟子，都在偷偷看你。」
「還說若是能娶了你，死也情願。」
李芸卿聞言，嘴角微動，轉頭瞅了一眼贏纖纖的胸口，竟然對a！
「大有什麼好？」
李芸卿微微垂目，都看不到自己腳尖。
走路幅度大一點，都上躥下跳的沒安全感。
「男人都喜歡這樣的啊！」贏纖纖理所當然的回應。
「為何要讓男人喜歡？」李芸卿開口，道：「自己喜歡才對。」
「那你為什麼要長那麼大？」
贏纖纖目光直直的盯著李芸卿胸口，撇了撇嘴。
李芸卿：「……」
一時間她竟無言以對，也是，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
每個人也都有每個人的活法，她還真不能拿自己的思想與認知，去干擾別人。
時代沒有對錯，每個時代之人行事，自有其規其道，亦不能以絕對的對錯來評判。
她只需嚴守自己的心即可，若有餘力，便善待他人，問心無愧便好。
「我可為你把脈看看。」
想了想，李芸卿開口回應。
女人有女人的追求，男人有男人的追求。
而她這樣的，也有自己的追求，還真不能一概而論。
「你會醫？」
贏纖纖一愣，連忙伏在李芸卿耳邊道：「別跟我娘講，以後在武館，我罩你！」
聽著贏纖纖之語，李芸卿笑著點頭。
贏纖纖與她年齡相差不多，若是真是身體的問題，自然能夠調理。
二人一路有說有笑，直奔劍閣。
劍閣，是一個不大的兩層閣樓。
一樓內部一排排書架擺放整齊，放著的竟然是各種劍法劍譜，一眼望去竟然不止千本。
「一樓有千多本入品、中品劍法，二樓有三百多本上品劍法。」
「我爹說，把這些學完，融會貫通，萬劍歸宗就能大成！」
贏纖纖如同小地主一般，拉著李芸卿在閣樓內轉悠。
等逛完一圈，便拉著李芸卿來到角落，眼巴巴的看著李芸卿。
劍神贏九，以及其妻江秀寧皆長相不差，贏纖纖自然也長相漂亮。
此刻就像是一隻討要食物的小貓，完全讓人無法拒絕。
「把手給我！」
李芸卿笑著開口。
記憶里母親去世的早，很小便被小蘭照顧。
平時又不愛出門，幾乎都在閨閣之中，她接觸的女子真不多。
除了小蘭，便是元清姐姐陪了她一個月。
或許因為同齡，贏纖纖對她還真沒有什麼防備之心。
又因是江湖兒女，亦沒有大家閨秀那般繁瑣折騰的規矩。
反而有些許大大咧咧，不拘小節。
「你母親是做什麼的？」
手指輕搭在贏纖縴手腕，李芸卿眉頭微動，忍不住開口詢問。
「我娘也是劍神宗弟子。」
「劍神宗每代只有一位劍神，九位劍宗，我娘便是這代九位劍宗之一。」
贏纖纖毫無隱瞞，幾乎一問便脫口而出：「他們說因為我娘是上代劍神之女，才勉強入劍宗之一。」
「可我外公說，我娘很努力，從小就努力，是靠自己的實力成為劍宗之一的。」
「原來如此！」
李芸卿恍然，點頭道：「可能因為你娘太過努力，練武時傷到了身子，以至於懷你之時，有些許先天不足！」
聽聞此言，贏纖纖一頓，神色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
在人的認知之中，先天不足，便是重症，尋常藥石很難治癒。
「放心，我能治！」
李芸卿連忙開口回應，生怕嚇到贏纖纖。
「那就好！」
贏纖纖也鬆了口氣，眸子在李芸卿胸前轉了一圈，悄悄的道：「治好了的話，能不能長的像你這麼大？」
李芸卿：「……」
低頭看了一眼胸口，李芸卿無言，這很大麼？
在她看來，這比傳說中的三十六D要小上一圈。
真不算太大。
可想到這個時代，醫師稀少，各種食物的製作料理，大概也不會是營養均衡。
一些女子甚至可能因為挑嘴、疾病，導致營養不良。
甚至習武之人，又有功法、練武等方面的影響。
除了一些特殊體質，她這樣的規模，在這樣的時代，確實算是很大的了。
畢竟沒人擁有長生面板，也沒人有特性加持。
甚至因為體質眾多，讓她體型向著完美女子方向不斷靠近。
這種規模，在這樣的世界裡，是極其拔尖了。
看著李芸卿的身姿，贏纖纖又羨慕的抬手，虛掐了掐李芸卿的腰。
手掌又在李芸卿臀部，比劃了一下。
語氣都有些泛酸的道：「你到底都吃了什麼？這怎麼長的啊？」
「為什麼的身上的肉，該長的地方長，不該長的地方都恰到好處呢？」
「怪不得那些男人的眼睛，都長在你身上……」
「也就我是女人，不然我肯定也移不開眼！」
李芸卿：「……」
你現在都沒移開眼！
差點都上手了。
「有筆墨麼？」
李芸卿沒法解釋，小聲道：「我給你寫藥方，調理你的身體。」
「至於能長多大，那要看父母血脈的。」
說著，李芸卿目光落下贏纖纖身上，道：「你體型已經很勻稱了。」
「習武之人哪有太差的。」
「女子幹嘛要為了討好男子，委屈自己？」
聽著李芸卿的言語，贏纖纖撇了撇嘴：「那你為什麼要長成這樣？」
「你覺得委屈麼？」
「你根本不懂像我這樣女子的委屈！」
李芸卿：「……」
好吧，她是不懂。
甚至都沒法共情。
因為不願與男子成親，又有著如此身姿容貌，故而她對所謂的愛情，也根本不會相信絲毫。
對那些靠近的男子，第一印象大概就是見色起意，欲望作祟。
就像是一個有錢人，在別人靠近時，會本能的覺得，別人是為了錢才靠近自己。
這大概是一樣的道理。
一些男子對她好的那些作為，她或許會心生感動、會心生感慨，並本能的回之友好。
真誠相待，畢竟她也是人，有著自己認知下的情感。
但她卻不可能以身相報。
在她的理解中，報答的方式有很多種，她絕不會拿自己的身體去報答。
以身相許這種報答，她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就像她從不拿自己，去與人賭戰一般。
若一定要賭，唯有賭命，要麼生、要麼死，絕不會有第三種選擇。
寫下藥方交給贏纖纖，李芸卿也不再多言，默默走到書架旁，開始觀看劍譜。
一千三百多本劍譜，她要以最快的速度記下。
然後去體悟其中的劍法宗旨奧義。
事關自己的戰力，她不會馬虎。
變強這樣的事，她也從不會敷衍絲毫。
「我先去熬藥，午時吃飯時再來尋你，你別亂跑！」
贏纖纖把藥方塞進衣袖，嘀咕道：「你這樣，要是亂跑的話，真怕你被男人抓走。」
李芸卿嘴角動了動，有些無言，只能擺擺手，一邊運轉明玉功，一邊沉浸在劍譜之中。
明明只是十五六歲的年紀，卻什麼都懂了。
而且說話也太直接了點。
若不是她沒有小女兒的那些心理，這些悄悄話，怕是早被羞的臉紅耳赤，無地自容了。
「明玉功經驗+15.」
「萬劍歸宗經驗+2.」
「寒霜劍典經驗+2.」
時間流逝，一排排字跡，不斷從李芸卿眼前閃過。
雖然沒有修習，但有著悟性加持，以及太陰劍胎，和強大的精神和心靈。
許多入品劍法，只是觀閱，便帶給了她不菲的經驗。
就連寒霜劍典的經驗，也同樣上漲起來。
直至傍晚，看了接近兩百本下品劍法的她，眼前陡然閃過一排字跡。
「萬劍歸宗經驗+2.」
「萬劍歸宗（入門0/3000）」
「萬劍歸宗達至入門，特性衍生：心領神會。」
「轟！」
字跡顯化的瞬間，李芸卿只覺得心神之中似有雷霆炸響。
所看過的所有劍法、劍譜招式，似乎活了過來，竟然在自己識海之中快速演練起來。
比之過目不忘，更勝一層。
但凡目之所見，讓自己心有所悟，神即通透，明悟其中玄奧道理。
她所看劍法、劍招，積累的所有感悟，這一刻，竟然在快速的融匯貫通。
「入門即生特性？」
「好可怕的萬劍歸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