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釣魚佬?」
「不釣魚改釣人了?」
看著那螢光閃閃的魚鉤,直奔自己而來,李芸卿忍不住想罵人。
「唳!」
就在魚鉤即將碰觸李芸卿的剎那,一聲鳳鳴從其身體之中響起。
那一霎,李芸卿的身體,陡然化作一團鳳凰形狀的火焰,炸裂開來。
十幾道鳳凰虛影,快速的向著四面八方散去。
「嗡!」
螢光閃閃的魚鉤,微微一頓,而後再次直奔其中一道身影而來,正是李芸卿本身。
「鳳舞九天身法都迷惑不了,完全避不開?」
李芸卿微微一頓,心頭一緊,整個人再次化作一團鳳凰形火焰,炸裂開來。
整個房間內,各個犄角旮旯都是李芸卿的虛幻身影。
可那魚鉤似乎已然認定了李芸卿一般,無視了所有幻身,再次直衝李芸卿而來。
「不會是因果類的魚鉤吧?」
「誰家釣魚佬這麼牛逼?」
「老子也不是魚啊!」
李芸卿身影快速在房間閃動,可依舊無法抵擋魚鉤的鎖定。
似乎這魚鉤,不把她釣上去,就誓不罷休一般。
「嗡!」
陡然,李芸卿身體頓在原地,一道白衣白髮的身影走出,直直的迎上了魚鉤。
既然身法幻身欺騙不了,那就只能用神意化身了。
至於本體,它可不想被別人釣走。
自己這麼好看,這麼漂亮,心中一萬個不願意被人拿捏,更不想陷入任何險地。
一路走來,如此謹慎,如此晝夜努力,可不就是為了這個。
她又怎麼可能輕易認輸。
「嗡!」
就在神意化身觸及魚鉤的剎那,便被魚線直接環繞周身,死死的捆住。
而且還以一種極為難受的捆綁姿勢。
隨後魚線緊繃,拉著寒霜化身,向著那宛若水波蕩漾的虛空之中而去。
「還好,只是化身,隨時可散去!」
看到這樣一幕,李芸卿默默感受一下,終於鬆了口氣。
神意化身,是她的一縷神念和意境結合的化身,氣息、身形、容貌,幾乎與她一模一樣。
唯獨這具神意化身是寒霜意境所化,有著白衣白裙的區別。
從某種程度來說,就算是她的一具分身,足以騙過任何因果類的武器。
「等到一進入虛空就散去化身!」
看著寒霜化身被魚線捆綁,向著虛空而去,李芸卿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
化身也是她,因為神念共同體,任何感受都會傳到本體。
萬一這虛空之後的釣魚佬,有著某種能耐,讓她無法散去化身。
一旦遭遇輕薄,可是同樣會傳到本體之上的。
她可不想體會那種滋味。
「等等……若是九個化身齊出,找九個男人,一起的話……」
李芸卿身體猛的打了個寒顫:「呸呸呸!想什麼呢?瘋了?」
打消腦海之中的雜念,她神情異常專注,看著寒霜化身。
「準備……」
看著寒霜化身觸及水波般蕩漾的虛空,李芸卿剛想散去化身,竟然聽到了一道聲音。
「祖爺爺,這是哪啊?真的能釣到寶貝麼?」
一道只有五六歲的娃娃音,帶著童稚,直入李芸卿耳中。
娃娃音剛落,蒼老的聲音隨之響起:「那當然,這可是吾族唯一的仙王器了,雖無攻伐之能,但有著一縷因果之力,必然能釣上寶貝的。」
「至於這裡,我看看……唔,是墜仙之地,九天十地中十地之一。」
「咦?不對,此地十萬年前的十地輪迴戰大敗,應被掠奪一空了,連修行之道都被掠奪,怎麼會有寶貝?」
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驚疑:「也不對,誰持杆,誰便能釣到對自己最有利的寶貝,難不成這墜仙之地真的還有遺寶?」
「而且是對你最有用的遺寶。」
「那祖爺爺為何不讓大哥來釣,他要參與登天之戰,守護大赤天,要與無數敵人廝殺,他才是最需要寶物護身的。」
聽到此言,蒼老的聲音微微一嘆:「尋常寶物對他已經無用了。」
「祖爺爺,那把我的道骨給大哥吧!」
童稚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不怨?」蒼老的聲音帶著顫抖。
「我不怨,別人都能為了大赤天犧牲,我身為大赤天王族後代,享盡榮華,為何不能為大赤天犧牲?」
「再說,失去了道骨,我又不是一定會死!」
「大哥才是最痛苦的,他要守護大赤天,他要與所有敵人血戰,而我只是失去一塊骨頭而已。」
聽聞此言,蒼老的聲音沉默片刻:「等到迫不得已,為了大赤天安定,爺爺會考慮的。」
說著,湖畔邊的老者心中長長一嘆:「傻孩子,就是做了如此考慮,才會讓你使用如此珍貴的仙王器啊!」
「釣出來的寶貝,將會是你的生機所在!」
挖去道骨還能夠活下來的,萬中無一。
仙王器萬年才能使用一次,這已經算是他這個祖爺爺能做的最大補償了。
可惜出生的太晚了,十萬年一次的十地輪迴戰、登天戰,不足百年便會開啟。
沒有時間給這小傢伙成長了。
整個族中唯一的希望,便是這小子的哥哥,一位天生重瞳的無上天驕。
為了王族,為了大赤天億萬生靈,登天戰,決不能敗。
一旦敗了,那就會跌落凡塵,整個大赤天都將被掠奪一空。
所有王族子弟,甚至會被掠奪成為奴隸,甚至會被抽取王族血脈,從此成為塵埃,甚至族滅。
這便是十地輪迴戰、登天戰,勝者通吃,敗者註定悲劇。
「咦!釣到寶貝了!」
童稚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用力的拉動著魚竿。
「這件寶貝是你的,自己弄吧,祖爺爺去休息一會!」
湖畔,老者的身影淡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剩下一個五六歲的幼童,正用力的拉扯著魚竿。
「老子什麼時候成了可以被人釣的寶貝?」
李芸卿心中無言,穿過虛空便莫名其妙的進入這一方湖泊。
也幸好此刻的她是化身,不然真的會來一出美人出浴。
「大赤天?十地輪迴戰,登天戰?」
「墜仙之地,修行之道被掠奪?」
「不足百年?」
可聽著那一老一少的對話,李芸卿心中卻掀起了驚天駭浪。
仙道路斷,不是天地大變,而是整個墜仙之地戰敗之後,被強勢掠奪了。
「怪不得寶物那麼少!」
仙道曾輝煌極盛,按理說應該有無數強大的寶物,遺留下來才對。
畢竟一些仙道寶物,凡人很難摧毀。
可直至如今,她手中只有一柄下品飛劍,連常見的丹爐都沒遇到一個,這多少有些不尋常。
若不然,她早就可以煉出仙道丹藥了。
透過清澈的湖泊,李芸卿抬頭,一眼便看到了湖畔上,五六歲宛若瓷娃娃的幼童,正用力了拉扯著魚竿。
四周竟然再無一人。
默默感受一下自身,依舊可以隨時消散化身,李芸卿心中莫名一動。
「既然來了,不如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