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神時代的舊人,有九成九,都在中域轉世!」
「所有中域之人都明白一個道理。」
「中域強,則墜仙地強!中域亡,墜仙地必亡。」
「請開道者入中域,是天下的希望,是所有人心之所向,而天下亦需開道者的氣運福澤!」
聽著帝青之言,劍神贏九、蒼山劍聖竟然極為認同的點了點頭。
在無妄山之中被困一個多月,幾經危險,他們自然也從中發現了十地輪迴戰的真相。
同樣也明白橫斷仙山的存在,以及帝青所言的道理。
橫斷仙山,傳說之中,是一位仙人墜落所化。
墜仙之名,也因此而來。
而被橫斷仙山環繞的中域,更是整個墜仙地氣運匯聚之地。
像大虞那樣的地方,只能算是偏遠一角。
強者不多,戰爭不斷,資源極少。
完全沒有可比性。
若想登臨修行之巔,必然要前往中域,與天下人共爭。
看著劍聖、劍神二人點頭,李芸卿微微凝眉。
這就被說動了?
也是,男子沒有那麼多的憂慮,更甚至有著天大地大,何處皆可為家的格言。
為了心中之意,可毅然決然的去開拓打拼。
與男子相比,女子的憂慮自然就多了,從思想上,便有著根本的差距。
一百個男人匯聚在一起,或許能開闢一個時代。
可一百個女人聚在一起,後果怎麼樣,真的無法預知。
如今李芸卿的實力,或可稱天下第一。
可只因身體的不同,亦有憂慮,做不到如真正男人那般不顧一切。
她很明白,有了前路,一些天才、天驕,很快便會追上來。
之後的第六鏡、第七境,皆沒有功法,只剩方向。
所有人都處於同一個起跑線,未來如何,誰走的路是對的?
無人可知。
李芸卿哪怕有絕對的自信,也不想賭,更不可能去賭。
她註定無法接受賭輸的命運。
「十地輪迴戰還有多少年?」
想了想,李芸卿開口詢問。
中域必然要去,她若想保持自己的優勢,自然要讓自己更快的變強。
沒有路,那就依靠長生面板,不停的肝。
去肝出一條大道。
是以,若想不浪費時間,她便需要更多的神通功法,不斷的加持自身。
「八十七年!」
帝青開口回應:「八十七很短,要讓整個墜仙地強盛起來,便無法放下任何一絲的希望。」
說到這裡,帝青再次起身,躬身行禮:「為了墜仙地、為了整個天下,我帝青願以大夏國師之位,再次懇請開道者入中域。」
「大夏國師,位同於我,無人可勉強開道者!」
「這是朕的誠意,亦是中域眾生之請。」
「更是整個墜仙地眾生的希望!」
帝青言語鏗鏘,宛若神兵利器碰撞。
下一刻,其身後那一片大軍,同樣再次躬身:「懇請開道者入中域!」
聽著那浩蕩的聲音,李芸卿微微點頭。
堂堂帝王,三禮而請,有沒有敷衍,她親眼所見,自然心中明白。
她同樣希望墜仙地能贏,畢竟墜仙地贏了,便相當於她也贏了。
她與墜仙地強大,並不衝突。
身為墜仙地之生靈,亦有為墜仙地而戰的責任。
這世界上除了那些真正的惡。
大概是沒有真正的對與錯。
有的都是所處的位置、身份,所帶來的思維與行動。
就像李芸卿的父親,曾為家族讓她出嫁一般,站在那個位置,身後有著李家所有子弟後輩。
父親也不可能拿整個家族的命運,去換女兒的命運。
有些決定,不能說是單純的錯。
「好!我可以入中域,但也有幾個要求!」
李芸卿開口道:「大虞貧瘠,神通功法傳承不多,我需要更多的神通功法傳承。」
「開道者放心,身為大夏國師,大夏武庫任由國師出入。」
帝青臉上並無太多喜色,依舊鄭重嚴肅。
八十七年太短了,正常的發展,或許都不可能有七境、八境強者出現。
有開道者氣運加持,也極難。
這八十七年,怕是要用非常之手段。
想要更快的變強,唯有血與火的洗禮。
「我還需一劍閣,為此劍尋一傳承之人!」
李芸卿手掌一翻,那柄鏽跡斑斑的斷劍,出現在桌案之上。
這一刻,李芸卿神念覆蓋全場,想要看看誰能讓這柄斷劍復甦。
卻發現,哪怕是劍聖、劍神,都無法引得這斷劍絲毫異樣。
「也是,劍神、劍聖的劍道早已定型,有著自己的堅持!」
「想要獲取此劍的認可,怕是極難!」
李芸卿恍然,心中有著淡淡的失望。
這斷劍之中所藏的半式劍招,可是七境劍修的劍招。
更是憑此劍招,斬過九境。
若是有誰能夠傳承,未來的十地輪迴戰,都會成功一半。
就是有人能激發此劍,她亦能開始參悟其中奧秘。
無法激活,單靠自己腦海中那一劍的記憶,想要真正的入門,怕是不知道要等到多少歲月。
甚至七境之前,她或許都找不到正確的方向。
境界的差距在,不是悟性天賦,可以抹平的。
高屋建瓴容易,逆而登天卻難之又難。
這個道理,天下人都明白。
就像是一個複雜的公式,開創者、同行者,或許三言兩語、稍加琢磨便可解開。
可放到一個天賦、悟性極強的小學生面前,任由其冥思苦想,大概都很難找到方向。
這便是境界的差距。
「無雙劍!」
看到這柄斷劍,帝青猛然驚呼出聲,第一次動容,不敢置信的看向李芸卿。
隨後又有些恍然。
作為開道者,李芸卿身具大氣運,受天地所鍾,能被此劍選擇,自然也算是極為正常之事。
「你認得此劍?」
李芸卿有些意外,這可是十萬年前的劍。
「轉世輪迴者雖然算是新生,但修行到一定程度,依舊會覺醒一些記憶!」
「我的記憶之中有它!」
「曾看到它逆斬蒼穹……天降血雨!」
帝青握住斷劍,想要嘗試激發,卻沒有絲毫反應,只能道:「可以,我會建造劍閣,把此劍放入其中,供天下人觀摩。」
能夠增強墜仙地的希望,帝青自然不會拒絕。
甚至他的目的本就是如此。
想盡一切辦法增強墜仙地的勝算,這不單單是他這位大夏帝君的希望,更是天下人的希望。
「還有!」
李芸卿再次開口,斟酌道:「我不希望受到太多打攪。」
八十七年,時間太短了。
她也要不顧一切的增強自己,面對未來。
十萬年前,墜仙地的敵人,九境、至尊都有。
哪怕至尊,活不到十萬年。
可傳承不斷的情況下,又掠奪了其餘之地的大道,那些敵人只會更強。
她可沒時間去應付別人的打攪。
更沒時間與人虛與委蛇。
「可以!」
帝青毫不猶豫的答應道:「但每隔十年,開道者需出現一次,為天下天驕演道。」
「作為開道者,身具大氣運,受天地所鍾,你親自演道,當可為天下人指引更多方向。」
「亦能為天下眾生,帶來更多的希望。」
「第一次便放在兩年後如何?」
「兩年時間,大夏竭盡全力,不惜代價,也會打通仙神禁區,讓四方天才共聚中域。」
八十七年,確實太短了。
短到他這位大夏帝皇都有些絕望。
但身為中域大夏帝王,他若是都開始擺爛,那天下便再無絲毫希望了。
他身為帝王,肩上扛的是整個天下,並不是自己一人之生命。
曾經看到過墜仙地被掠奪的一幕,那種悲慘也不允許他停下腳步。
哪怕明知未來會輸,他也要拼盡全力,去搏一次。
為這天地,為這大夏眾生。
也為自己,以及自己的那些後輩。
「好!」
李芸卿終於點頭應下。
不是她憂慮過多,而是與其等到事情發生後鬧翻天,不如提前約定好。
到時候,但凡有人敢亂來,就別怪她出手狠辣!
當然,她亦能感受到帝青的魄力與壓力。
更感受到其眼界與格局。
為天下、為眾生雖然空泛,換個人說,李芸卿大概一點都不會信。
只會覺得是道德綁架。
可作為眼前的大夏帝王來說,她信了。
顯然,哪怕是李芸卿,對帝青的感觀都是極好。
尤其是其親自率軍,走入這危險無比的仙神禁區,目的只是請她這個開道者。
更是對她這位只有十五歲,還是女子的開道者,從始至終都沒有絲毫的輕視。
這足以讓李芸卿對所謂的帝王,改觀了許多。
「既如此……」
帝青轉身,看向身後一眾將士,聲音陡然浩大威嚴起來。
如若雷霆,響徹三軍。
「備車!」
「迎開道者入中域!」
「恭迎大夏國師回朝!」
「呼啦啦……」
隨著帝青聲音落下,無數將士齊齊躬身,仰天而喝。
聲如浪潮,整齊如一,浩浩蕩蕩,響徹仙神禁區。
「迎開道者入中域!」
「恭迎大夏國師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