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身披周天星辰,手執封神榜,宛若執掌無盡法則大道的天帝,從異象之中走出。
正是李芸卿元神三分,執掌天地萬道的道我之身。
那一剎,好似有一尊仙人現世,無盡仙光、浩瀚法則繚繞,照亮了整個天地。
比之那漫天星辰、熾烈太陽還要耀眼。
所有身處京城的生靈,無論身處何地,此刻盡皆生出一股無法言喻的嚮往。
那是生命對不朽仙道,極盡本能的渴望。
幾乎是一瞬間,所有生命,盡皆抬頭,看向了國師府方向,看向了那神山之巔。
哪怕隔著房屋、隔著層層樓閣、無盡虛空,所有人眼中,盡皆看到了那一道璀璨至極的身影。
這一刻,那身影好似天地的中心,倒映在所有生靈眼中。
如同一尊天帝,威嚴、恢宏、公正、不帶絲毫情緒,好似無情無欲、無思無想的天道。
從九天之上謫臨世間。
無盡星光繚繞,鋪就星光大道,萬千法則繚繞,化做天庭帝宮虛影矗立其身後。
踏著虛空之中的星光大道,一步一步的走向李芸卿。
「那是什麼?」
「有仙人出世麼?」
「不!那是國師,是芸卿仙子,她她……成仙了?」
一時間,看到那璀璨的身影,所有人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整個世界,好似在這個一瞬間沸騰起來。
無數身影,沖天而起,矗立虛空各處,盡皆望向國師府所在的神山之巔。
「執掌萬道的天帝之身,代天道而立!」
「我的異象與她差太遠了,所以才只鑄就了蒼天霸體麼?」
「不愧是開道者,就該當有如此氣魄!」
「我就知道,她絕不會如此沉寂!」
白雲亭喃喃輕語,愣愣的看著那浩瀚的天庭帝宮。
一座座亭台樓閣,金碧恢弘,浩蕩大氣,無盡法則浩蕩,散發著浩瀚仙光,好似鎮壓在九天之巔。
而他的異象,當初在李芸卿異象之中感悟而出,只是凝聚了十二樓五城。
只是此刻李芸卿身後的天庭帝宮一角。
其中差距,不可以道理計。
若是能凝聚出李芸卿那天庭帝宮異象的完整之相,他或許可稱天帝之體。
而不只是蒼天霸體。
「國師要破七境了?」
「芸卿當初的傷,終於好了?」
一時間,皇宮上空、國師府上空,一道道身影矗立,有帝青、劍神、劍聖、以及李芸卿的父親李岩松。
此刻盡皆忍不住喃喃出聲,臉上浮現出無盡的喜色。
這五年來,李芸卿足不出戶,一直在國師府靜養。
亦很少見人,自然引得眾人擔憂。
哪怕李芸卿經常與家人共聚,看不出絲毫傷勢,可李岩松心中依舊有著無法說出口的憂慮。
不少人都覺得,當初李芸卿鎮殺九王的那一戰,受到的傷勢極重。
所有人都可是親眼看到李芸卿的異象破碎,肉身差點崩潰消散。
那種傷勢,國師能夠逆轉,還活著,都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
至於傷勢,所有人都認為,李芸卿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創,甚至被廢。
這才五年內毫無動靜。
甚至,當初還有人提出讓李芸卿嫁給最天才之人,以其純陰道體、以及仙王術,為無上天才鋪路。
為整個墜仙地的未來鋪路。
只是最終被帝青強勢鎮壓,打入死牢,那些聲音才漸漸消停。
用帝青的話來說,那就是李芸卿拯救了整個墜仙地,不欠墜仙地絲毫。
以一介女子之身,為天下開道,又做到這一步,整個天下無人有資格,要求她去做什麼。
也無人能配得上她,更無人配去索要仙王術。
墜仙地遭遇過掠奪,仙術傳承早已消失殆盡。
李芸卿能得到仙王術,必然是她自己的感悟,就是交給別人,是否能修行成功都無法預料。
為了所謂的純陰道體、仙王術,去為難整個墜仙地最大的功臣。
那才叫天地眾生寒心。
甚至讓整個墜仙地支離破碎。
「哈哈哈……太好了,師妹要突破了!」
「小姐終於要突破了!」
「我就知道,我妹妹絕不會就此消沉!」
「姐姐終於要突破了!」
一時間,小蘭、李朔、贏纖纖、顧淵等人盡皆歡呼起來,喜極而泣。
這些年,李芸卿雖然一如既往,溫婉恬靜,與世無爭,但所有人心底都有著無法出口的擔憂。
甚至都不敢在其面前提及傷勢的事情。
就是顧淵,這幾年來,都不斷逼著自己修行、突破,只為了當初說過的那一句話。
要護佑李芸卿一世安康。
這也是顧淵,一路高歌猛進最原初的動力。
捨去道骨,那是為了大赤天,為了所有親人,他無悔無怨。
只要活著,對那時的他來說,都是幸運。
如今他要攀登修行之巔,不為大赤天,只為報李芸卿之恩。
不光是顧淵,就是小蘭、贏纖纖、李朔等人,也在不斷逼自己修行。
短短五年時間,小蘭都達到了神境,觸及五境的程度。
贏纖纖更是在一年前踏入了第五境,不曾再懈怠絲毫。
就是李朔,亦在三年前,突破到第六境,開始準備突破第七境。
有著道運加持,天地又不斷復甦,有著各種源石輔助,所有人的修行都不慢。
就是整個墜仙地中,也能稱六境滿地走,五境不如狗的程度。
至於五境以下,那只能算是初入修行的門檻。
「芸卿沒事,她要突破了!」
「太好了!」
姜諭、江鏡、秦宇三人亦驚呼出聲,滿臉喜色。
五年來,他們心中都憋著一股氣。
當初眼睜睜的看著李芸卿孤身大戰九王,號稱極為喜愛李芸卿的三人心中何嘗不痛苦?
更是因此徹底的明白當初李芸卿所言。
這世間,總有一些事情高於情情愛愛。
尤其是這樣的亂世,實力強大,才是達成心中所有想法的根基。
沒有實力,不夠強大,情情愛愛那些東西,都是無根之萍,隨時都會崩潰。
五年來,他們同樣在拼命的修行,只為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的站在李芸卿身邊。
不說護她一世無憂,但至少要與其並肩殺敵。
作為舊識,作為曾經的故友,更是他們心中最為喜愛的女子,就是死,他們也要死在李芸卿前面。
也唯有如此,才算能對得起,當年嵐山亭中,那少女的一番言語。
也唯有如此,才不負當年的相識,喜愛之情。
「嗡!」
就在這時,漫天異象之中,又是一道身影走出。
其頭頂日月同輝,無盡星辰繚繞。
腳下,無盡神山、江海匯聚,如同一條條真龍蟄伏、朝拜。
身披日月山河帝王之袍,頭頂日月山河帝王之印,手執日月山河帝王之劍。
如同一尊太古人皇,從無盡歲月之中走出,鎮壓天地眾生。
那一刻,整個京城之中的所有人身體齊齊一震,竟然有種想要跪倒在地,叩拜人皇的衝動。
哪怕是身為大夏帝君的帝青,這一刻都有種想要叩拜人皇的衝動。
謀人族萬世之基,可稱人王。
為人族開拓古今未來,立不滅之傳承,萬世不朽,當可稱人皇。
「我的人王體,也只是其異象的一角啊!」
帝青輕嘆出聲。
若是能匯聚出李芸卿那般的異象,怕是他的體質可稱人皇體,而不是人王體。
其中的差距,可不只是一個稱呼。
而是本質的區別。
人王體鎮山河,主宰一世。
人皇體,當御日月星辰,鎮萬古河山,撼動無盡時光歲月。
京城之中,亦有一道身影,看著李芸卿周身的異象,愣愣出神。
正是當初看到李芸卿那異象之中的人間,悟出人間萬象圖異象的孟三川。
「差距好大!」
孟三川忍不住感嘆出聲。
他的人間萬象圖,也只是李芸卿那身後異象的一部分。
但只是如此,便讓他一路高歌猛進,踏足第七境,更開闢出元神真身一道。
元神真身,聚人間萬象,歷無盡紅塵,淬鍊一尊不朽的元神道胎。
此路並不比白雲亭開闢的血脈肉身道差絲毫。
甚至在修行之初,元神對肉身之道的壓制,是極大的。
他曾與白雲亭切磋,每每都能占盡上風。
肉身強橫,或許極難殺死,可一旦意識被元神真身壓制,肉身也只是一具強橫無匹的軀殼罷了。
在所有的推演之中,唯有肉身、元神盡皆不朽,才算是完美的異象之道。
只是至今為止,還無人能做到。
「嗡!」
就在眾人震撼的注視下,又是一道身影從漫天異象之中走出。
身披生死帝袍,周身風雷繚繞,宛若一尊執掌生死的帝王。
其眉心更有著一顆虛幻的瞳孔痕跡,無盡紫色的雷霆繚繞。
手中拿著一本生死善惡交織的書冊,似乎其中畫盡了天地眾生之名。
看到那本書冊,所有人心中升起了一股無法言喻的敬畏。
生死,本就是無數生靈心中最大的敬畏。
「這才是真正的輪迴嗎?」
辰夢生此刻亦忍不住輕嘆出聲,好似看到了輪迴之道的極盡。
雷霆為刑,懲善惡,主宰生死,掌控輪迴。
天地眾生,皆在其中。
他的輪迴盤,也只是生死輪迴的一部分罷了。
可哪怕如此,鑄就極道之兵,亦是一條無上大道,蘊含著無盡底蘊。
哪怕自己身死,自己的極道之兵,只要不破碎,亦可傳承萬古不滅,蘊含天地大道法則。
亦足以讓後人借極道之兵,感悟大道法則,延續傳承。
甚至可合天地大道,化為底蘊傳承之器,鎮壓人族萬古氣運。
「三尊真我之身!」
「執掌天地人間之道……她若突破,會是怎麼樣的景象。」
「難不成……她可以修成完美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