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是傳說中的鴻蒙紫氣？」
看著那縷從混沌異象之中誕生的紫氣，李芸卿腦海中莫名蹦出這麼一個念頭。
前世神話傳說之中，鴻蒙紫氣乃是一方世界的證道之基。
既蘊含著一方世界的法則精粹，亦蘊含著混沌能量本源之精。
一旦完全融合，便可成就證道的聖人。
一言一行，皆代表著天地運轉，代表著天地秩序、萬物演化。
一些從混沌之中誕生的先天靈寶，亦是鴻蒙之氣所凝聚。
比如她所知的開天神器盤古斧、造化青蓮之類的混沌至寶，亦是一縷縷鴻蒙紫氣凝成。
「此紫氣乃是混沌能量本源、以及法則交織而成。」
「或許真有傳說之中的力量？」
李芸卿意念一動，那縷紫氣便已然從混沌世界之中飄出。
「轟隆！」
在紫氣觸及靈寶天空間的剎那，空間直接崩潰。
似乎如此強大的靈寶天空間，亦承受不住這一縷紫氣的重量，被硬生生的壓的崩塌了。
可空間崩塌之後的虛無亂流，本應如水洶湧流淌。
卻在紫氣的鎮壓下，盡皆靜止於虛空之中。
更讓李芸卿震驚的是，這縷紫氣，竟然依舊不會消散。
時而散發著仙金神鐵般的翁鳴。
時而又如同虛幻的紫色煙霧繚繞。
似乎如仙道真靈一般，有著不朽、不滅，聚散由心般的特質。
虛虛實實，無時無刻都在不斷的變幻著。
「嗡！」
李芸卿身體微微一震。
由法則交織而成，虛幻的人皇印陡然從她胸前衝出，徑直的迎向了那縷紫氣。
紫氣乃是以靈寶天的修行之道，吞噬無盡天材地寶，於混沌異象世界之中凝練而成。
是法則和能量本源，淬鍊而出的一縷精粹。
既然靈寶天的修行之道，可以讓法器不斷吞噬天材地寶，提升品質。
那這紫氣，應該亦能被她道我、真我、逝我的伴生道器承載。
「嗡！」
就在虛幻的人皇印，觸及紫氣的剎那，便猛然一震。
下一刻，在李芸卿的注視下，虛幻的人皇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
只是眨眼間，人皇印竟然散發著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光澤。
宛若真正的帝王印璽，有了真正的實體。
其中的法則，竟然盡皆化作大道紋路，遍布整個人皇印之上。
一縷縷聖潔如仙光般的光芒，從人皇印之上散發而出。
光芒所照之處，虛空直接靜止，似乎都沒了時間、沒了法則的流動運轉。
更像是被人皇印之上的法則，硬生生的鎮壓。
「這？真的成了？」
李芸卿眸子之中滿是驚訝，下意識的探手。
下一刻，人皇印徑直飄向她手中。
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觸感，讓李芸卿都微微愣神。
她下意識的翻過人皇印，看向其底部。
只見一排由道紋組成的字跡，時隱時現。
分不清是什麼字，但卻流淌著無盡的法則之力，如同仙光，可鎮壓萬物。
「這算是仙器？」
李芸卿心中一動，無數記憶翻騰而出。
九天十地是沒有仙道材料的。
也因此，從來沒有修行者，能鑄造出仙器。
但軒轅天帝，成為仙人之後，便鑄就了不少仙器。
那尊曾在無量天至尊手中的成仙鼎，便是當年軒轅天帝所鑄就的仙器。
而且不止成仙鼎。
九天十地之中，亦有不少殘破的仙器。
雖然威能早已不在，但仙器的存在，無不說明著，哪怕九天十地沒有仙道材料。
亦可鑄就出仙器。
這便是矛盾之處。
「或許當年的軒轅天帝，便是以此法？」
「以法則之力，淬鍊九天十地的天材地寶，最終熔煉出鑄就仙器的材料？」
一時間，李芸卿腦海之中想了好多。
若是真的如此，那她手中的人皇印，就算達不到仙器層次，也所距不遠了。
或許兩縷、三縷，甚至是八縷、九縷紫氣，便成為真正的仙器。
「還是這天地間，本無仙道材料？」
「所有的仙道材料，都需法則精粹與能量精粹融合而成！」
「就如我的仙王體、真靈？」
「是法則、肉身、元神融為一體，才能觸及仙道？」
「是了，必然是如此！」
李芸卿瞬間恍然，心臟砰砰直跳。
有種窺探到天地隱秘的震撼與驚訝。
天地或許有著強大、弱小的區別，但根基應該都大致相同。
皆是被混沌開闢而出，是法則與能量演化而成。
仙道、神道……亦或者說所有修行之道，本不屬天地，皆是生靈前赴後繼，一點點的開闢而出。
天地本無仙。
當修行到一定程度，觸及到法則本源、能量本源，便有了仙。
自然也會有著仙器，為之誕生。
「若是如此說來，真正的仙，或許也無法永生！」
「也會有生滅死亡！」
李芸卿腦海之中突兀的升騰起如此念頭。
天地都會生滅，生靈領悟天地法則，吸收能量本源。
從中萃取出不朽不滅的力量，成了仙，自然亦會如天地那般有著生滅。
在一些只能存活百年時間的生靈面前，天地就是永恆的。
也因此，相對來說，仙也是永恆的。
「若真是如我猜測這般……」
一時間，李芸卿都有些不敢置信。
可想想九天十地的經歷，又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天地就在那裡，從不以萬物而改變。
但當生靈開闢了修行之道，天地便好似有了靈魂，有了無窮變化。
而隨著生靈不斷強大，天地亦會因此而不斷增強。
「且不管那麼多！」
「試試就知道了！」
打消了心中所有念頭思緒，李芸卿整個人都瞬間變得澄澈起來。
她右手托著人皇印，體內的道力，蜂擁的湧入其中。
「嗡！」
人皇印之中的法則被激發，不斷震顫翁鳴，散發著不朽的光芒。
以至於李芸卿手掌四周的虛空，都在那震顫翁鳴之中寸寸湮滅。
看著人皇印的變化，李芸卿心中狂跳，抬手一擲，輕叱道：「鎮！」
「嗡！」
人皇印迎風而漲，眨眼間便如同一座神山，充斥整個密室。
強大的鎮壓之力，讓天地瞬間死寂。
可以清晰的看到，人皇印上的法則紋路，組成的字跡，直接烙印在虛空之中。
那一剎，天地瞬間一靜，而後無聲的湮滅。
整個密室的空間，都宛若砂石一般寸寸崩潰。
連帶著虛空亂流，都直接沙化，在人皇印的鎮壓而下，無聲湮滅，化作飛灰。
「好強的威能！」
看到這樣一幕，李芸卿眸子都微微圓瞪。
好似看到了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
下一刻，她抬手一招，人皇印瞬間縮小為拳頭大小，再次落在她手掌之上。
「混沌虛實相合，那縷紫氣亦是如此！」
像是想到了什麼，李芸卿意念一動。
原本宛若實體的人皇印，竟然直接虛化，化作一縷紫光，沒入她的胸膛。
感受著胸膛之中，屬於人皇印的力量，無聲無息的滋養著自己的肉身、真靈。
李芸卿瞬間恍然。
「這……就是真正的仙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