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法則：入門（1％）」
「這就領悟了？」
李芸卿微微一頓，只覺得自己的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甚至腦海之中的記憶，更是如同潺潺流水的從心中流淌而過。
她這一路行來，所接觸的人和事，無數因果線，更是清晰的展露在她心中。
那一條條因果線，宛若透明的光線，四通八達，最終盡皆匯聚在自己身上。
「嗯？」
李芸卿嘗試著向著過去追溯，卻發現所有的因果線，到了自己穿越而來那天，便戛然而止。
「果然，看不到前世的因果麼？」
「亦或者說，人死道消，所有的一切都已被天地抹除，再無追溯的可能？」
「不！依靠因果，當能窺探到前生今世的！」
李芸卿眸子一閃，陡然想到輪迴轉世之說。
甚至一些神話傳說之中的仙人，一眼便可窺盡他人的千百世。
「或許是因果之道才剛入門的原因。」
李芸卿放下腦海之中的念頭，順著冥冥之中的因果線，一條條的看去。
「這是姜諭的因果線！」
「他竟然在大赤天，顧淵的老家。」
「我與他還有因果麼？」
李芸卿有些意外。
當初剛剛覺醒前世記憶，有著前身十年的琴棋書畫底蘊，她才日夜不停地肝琴棋書畫。
也正是如此，才在短短三五天便把琴棋書畫，肝到圓滿。
以至於琴音引來了路過的姜諭，翻牆而入。
所有的事情，似乎也從此而生。
逼得她還未適應這個世界，便要開始修行武道，更是日夜不停，只為了可以有底氣，開口拒絕一切自己不願之事。
「訂婚、退婚，皆是他提出，雖然是迫不得已，但因果早已消去才對？」
看著姜諭的那條因果線，李芸卿沉思片刻，又微微恍然。
因果線大概只能以力斬去，不然，只要還活著，因果線便永遠不會消失。
這大概是人只要活著，便無時無刻都有因果滋生的原因。
「這是元清姐姐的因果線？」
「算算時間，元清姐姐也有二十歲了吧？」
「這根最粗的因果線是小蘭的！」
透過因果線，李芸卿甚至能感受到別人的大概位置，同處一片天地，她甚至能感受到小蘭的實力。
「竟然三七境了，或許要不了幾日便會成為八境！」
「如今小蘭也算可以獨當一面了。」
李芸卿點了點頭，小蘭並未偷懶，這三四年之中，小蘭的實力提升極快。
當然，這也是因為有著墜仙地、靈寶天所積累的實力打底。
境界越高，元神體魄便越強，修行起來，自然是水到渠成，有此實力，極其正常。
尤其是那些修行一種法則，獨行一道之人。
境界的提升，自然會比她這種修行了所有大道法則之人，要快的多。
人的時間都是相同的，除去悟性體質的影響，獨行一道，自然與修行數道之人有著很大的差距。
但境界並不代表戰力。
真正的戰力，與對敵的手段，掌握的神通仙術，甚至是法寶神器，息息相關。
「嗯，顧淵竟然在靈寶天？」
看到顧淵的因果線，李芸卿眉頭微動。
九天的天地大道，應該是各有所長。
這也是當年軒轅天帝，開創成仙法輪迴印的根基。
聚齊九天修行之道，有一定可能成仙。
「還有大哥、江鏡、帝青他們……」
看著眼前眾多的因果線，李芸卿漸漸瞭然。
但凡相識、接觸過之人，都會有著因果線牽連。
「這是那個火焰真龍一族的火靈兒？」
陡然，李芸卿的目光，被一條清亮的因果線吸引。
因處於同一片世界，沒有世界壁壘阻隔，沒有天地大道之力影響，她甚至能透過因果線，感受到火靈兒狀態。
「好強的道運，她都做了什麼？」
感受著火靈兒的道運，哪怕是李芸卿都有些好奇。
這幾年火靈兒的變化，顯然極大，甚至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威嚴。
宛若主宰一方生靈的帝皇一般的威嚴。
「她該不會聚集了妖族，真的想改變這個世界吧！」
想到這裡，李芸卿心中也是一驚。
當初見到的火靈兒，可是狼狽逃竄，被追殺的對象。
甚至為了尋求庇護，都毫不猶豫的在她面前下跪。
可如今只是短短數年，火靈兒的變化太大了。
「時勢造英雄，或許是真的！」
這一刻，李芸卿心中生出無聲的感嘆。
一如她一般，若不是被姜諭翻牆而見，若不是心有所懼，不願與男人成婚。
她或許還會是青州城的李家大小姐。
就連習武，大概都是偷偷摸摸的收集武學秘籍，不斷強大自己，直至無所畏懼時，才會走出李家，見識這個世界。
如今無量天強者隕落不少，一些八境、九境的巔峰強者，要麼閉關、要麼養傷。
再有無量天至尊為了仙人神藏首肯，讓天下眾生不擇手段的掠奪妖族血脈神文。
或許她都不可能與火靈兒相遇。
而一切的根源，又源於她的突破，源於九天十地強者的入侵與廝殺。
「因果之道果然神異無比！」
想通了這一切，李芸卿心中亦升起一抹難言的觸動。
下一刻，一排字跡，再次於她面前閃過。
「你感悟過去未來，明悟因果之道。」
「因果法則：入門（1％→2％）」
看著眼前快速閃過的字跡，李芸卿一陣沉默。
只是梳理過去、現在，透過因果線查看一些變化，竟然就讓她的因果法則為之大漲。
「這因果之道全靠悟，活的越久，因果越多，這因果之道怕就會越強！」
一時間，李芸卿心中都有些震撼。
若是一開始就領悟的因果之道，那她如今因果法則或許能隔著一方世界，引動因果，滅殺對手。
「等等，若是能藉助因果，布下一張天羅地網，那豈不是感悟更多？」
這一刻的李芸卿，甚至有種高座釣魚台，便可指引天下眾生變化的感覺。
甚至可以如同棋手一般，躲在幕後下棋，便可操縱眾生的感覺。
「好可怕的因果之道！」
李芸卿心中微微震撼。
若是只躲在幕後，便可操縱九天十地，那這因果之道的威能，絕對超乎想像。
「是了，天地陰陽，萬物輪迴，元始終末……甚至連時光歲月，時間空間，似乎都有因果的痕跡！」
「法則規則無強弱，皆是看如何運用！」
「而這一切的根基卻是能量物質世界，是最底層的世界！」
越來越多的感悟，竟然隨著因果之道，湧入李芸卿心頭。
她心底甚至有種無法抑制的感覺，那就是可以借因果之道布局九天十地，操縱眾生。
以此為根基，觀天地眾生，世界萬象的變化，快速融合法則、規則。
這是一種奇特的感應。
似乎所謂的因果，其實也是無盡法則、規則組合、融合，所帶來的變化。
「試試吧！」
「反正我不怎麼出門，倒可以藉此布局天下，引動天下大勢變化！」
「若真能快速融合法則，那我將能以最快的速度達到九境，甚至是成仙。」
想到這裡，李芸卿眼前，再次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因果絲線。
如同一縷縷虛幻的光線，有粗有細，有實亦有虛。
「這是無量天至尊。」
「閉關養傷麼？怎麼能這般容易！」
李芸卿指尖點動，想要移動因果絲線，卻發現以她如今因果法則的修為，根本做不到。
只能以因果之力，引動一些對其有利、或者有害的事情、事物，使其心生感應，從而迫使其改變。
「既然如此，便以火靈兒來推動吧！」
李芸卿手指一轉，牽動火靈兒的因果線，使其與無量天至尊的因果線相擾。
「火靈兒太過弱小……那便指引其來到無量宗！」
「嗯，以我贈於她的空間神文為引！」
這一刻，李芸卿雙手不斷在眼前的虛空波動。
一根根外人無法察覺的因果線，不斷震盪交織，並相互影響。
甚至就連小蘭的因果線，也被她撥動，與火靈兒的因果線共振。
「如此也算利用了你們，那便給你們些好處！」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命運的饋贈，早已標好了代價！」
「嘖……我怎麼覺得我成了一個大反派？」
「躲在幕後的大反派？」
想到這裡，李芸卿都忍不住的搖了搖頭。
這樣操縱他人的機緣、人生軌跡，可不就是有種幕後黑手的感覺？
說是大反派，也並不為過。
只是別人下棋，或許隨時都可捨棄棋子。
而她確實提前布下機緣，讓其變強，自然而然的向著某個預定的方向而去。
這或許算是一種交易。
只要你拿下機緣，便需要為我做一些事情，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何嘗不是一種等價交易。
「嗡！」
在撥動完眾人的因果線之後，李芸卿屈指輕彈，一枚枚神文於她面前閃動。
盡皆是與空間變化的基礎神文，亦是李芸卿那三百六十五種基礎神文之中十數枚。
而後化作流光，沒入無量山脈四周。
「你若得到這些基礎神文，你的實力將會提升更快！」
「一旦想要改變天下，必然會爆發戰爭。
「一旦那些不擇手段的強者被滅殺，無量天的實力必然會大降，從而引出無量天至尊！」
「為了仙人神藏，為了強大無量天，終究會聚在一起！」
做完了這一切，李芸卿終於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看看會有何變化吧！」
「是否可以借因果之道，快速融合法則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