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事來了,很有可能影響無量山脈所有宗門!」
「怎麼會如此?至尊的追隨者就這麼死了?」
「不可能,除了那些不出世的老一輩,誰能如此輕易鎮殺至尊的追隨者?」
「完了,至尊一怒,天地色變,伏屍億萬里。」
三位至尊追隨者,被如此強勢鎮殺,甚至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所有看到之人,心中盡皆升起一種大恐怖。
至尊,那是整個無量天至高無上的存在。
尋常人想要見,都不可能。
尤其是那座九龍神舟。
在無量天之外,九龍神舟或許只是堅硬無比,不可破壞,連合道至尊都無法催動其全部威能。
可在無量天之內,以合道至尊合天地大道,當今天下,無論是強橫的大宗門。
亦或是主宰一方的聖地,在那九龍神舟之下,都是絕對的不堪一擊。
那是歷代至尊的傳承之物,亦代表著至尊至高無上的威嚴。
一旦至尊發怒,整個天地都要陷入可怕的紛爭之中。
可如今,這早已沒落的無量宗,大小貓兩三隻,連九境強者都沒有的破落宗門。
竟然如此強勢的鎮殺了三位九境強者。
「只是如此威能的至寶,為何從未聽聞過?」
「能讓一位七境強者,鎮殺三位九境,天下間真有這樣的寶物?」
「如此至寶能抵擋合道至尊?」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蒼穹之上。
巨大的瞳孔,如同天地之目,俯視天下眾生。
紫色的雷霆繚繞,風雲滾動十萬里,光是那種氣息,都讓人頭皮發麻,心生驚懼。
「不可能的!至尊天下無敵,在無量天就是至強的存在,無人可敵!」
「別說區區一個寶物,就是十個、八個,在至尊面前,也只是揮手間便能破滅的東西!」
「完了,以至尊的脾性,怕是無量山都會被夷平,吾等還是要早做打算!」
「可天下之大,何處不在至尊的統御之下,逃又能逃到哪裡?」
「我看還是恭敬點,負荊請罪好了,畢竟得罪至尊的不是我們,而是無量宗。」
說到這裡,那些來到此地,親眼目睹小蘭鎮殺三位九境之人,盡皆把目光看向了無量宗眾人。
此刻的無量宗,包括宗主、兩位長老,以及十數位弟子,盡皆陷入了呆滯。
雙目無神,黯淡無光,宛若一尊尊跪伏在地上的石像,傻傻的看著矗立在虛空的小蘭,以及那遮天蔽日的神瞳。
似乎到了如今,他們依舊沒能反應過來。
很難想像,一位七境的弟子,竟然如此逆天,鎮殺了三位絕巔的九境強者。
如此戰力,別說是無量宗這樣的沒落宗門,就是聖地的那些老一輩的長老、強者,怕是都做不到如此乾脆利索。
至尊的追隨者,哪一個不是絕代天驕,戰力絕頂之人。
甚至修有仙術,熔煉出至強的神文。
這樣的存在,足以讓無數人仰望。
可如今,竟然在那雷霆之下,粉身碎骨,連一點點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直到感受到四面八方射來的同情目光,無量宗眾人才齊齊反應過來。
「完了,這是滔天大禍!」
「數萬年來,無量宗如此委曲求全,只為了傳承,可如今一旦被至尊清算,無量宗將會徹底破滅。」
「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說這些有什麼用,我早就受夠了這些委屈求全!」
「是啊!如今做都做了,我願意跟小蘭師姐一起,對抗至尊,活著如此窩囊,死我要死的轟轟烈烈一些!」
「就是,就是,我無量宗弟子,憑什麼遇到別人就低一頭?」
「當年的無量宗何其強大,如今整個無量山所有傳承,只剩下這幾座小小的山頭,又是何其可笑!」
「我早就受夠了這種窩囊!」
「修行變強,便是為了反抗所有不公,敢於對自己不願之事說不?」
「長生?就連至尊都做不到,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捫心自問,誰敢多想?」
「我要站著死,再不願跪著了!」
十幾位無量宗年輕弟子,接連咆哮出聲。
這些年,他們遭遇了太多的不公,遇到寶物,總是先想自己夠否配得上,是否會帶來災難。
前怕狼後怕虎,從未挺直脊背過。
面對別宗修士,總是低頭哈腰,只因自己的宗門不夠強大,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深怕引來殺身之禍。
小心翼翼的活著,如履薄冰,謹慎的哪怕是與人起衝突,都要壓住自己心中怒氣。
去恭敬的詢問對方的身份,深怕自己招惹了不能招惹之人。
這些年活的太憋屈了。
如今小蘭鎮殺至尊追隨者,等於直接打破了所有人心中以往的規則。
連至尊都招惹了,早晚會死,幹嘛還要如此憋屈。
一時間,所有年輕的弟子,盡皆怒火上頭,似乎是要把這些年受盡的憋屈與怒火,統統爆發出來。
看到這樣一幕的無量宗宗主,兩位長老,齊齊長嘆。
他們也曾年輕過,也曾有這麼熱血沸騰的時光。
可最終都敗在了現實面前。
強者為尊,若不恭敬,就是被鎮殺了,都沒處說理。
這些年,艱難的維繫著無量宗的傳承,儘量不與人爭鬥,起衝突,早已把他們的心氣折騰沒了。
可如今的一切無不說明,在這強者為尊的世界,委曲求全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對於強者來說,這種委曲求全,更是極其可欺的。
以至於任何宗門弟子,都敢指著他們的鼻子怒斥。
「說的好!」
無量宗宗主輕語,語氣從一開始的低聲,漸漸變大,帶著些許鏗鏘:「窩囊了一輩子,如今哪怕是死,也要站著死。」
「修行不是追求長生,而是對所有的不公與壓迫說不!」
「既然左右都要死,那為何不死的轟轟烈烈一些!」
「至尊又如何,若他不公,吾等亦要反抗!」
隨著無量宗宗主的聲音,一眾無量宗弟子盡皆直起了腰杆,挺直了脊樑,雙目之中有火焰升騰。
被逼到絕路,看不到一絲生機之後,所有人都漸漸升起了一絲捨生忘死。
這讓那些觀望之人,盡皆傻眼。
「他們瘋了?對抗至尊與死有何區別?」
「他們已經得罪了至尊,以至尊的脾性,你覺得他們還能活?」
「既然左右都是死,如此挺直脊樑的死,又何嘗不是我輩修士想要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盡皆沉默。
沒有了退路,放眼所見皆是末路,若是他們會如此嗎?
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無量宗沒落太多年了,因為上一代至尊,更是徹底失了心氣。
如今看到這隻剩十幾人的宗門,突然有了如此血性,他們似乎又看到了當初那龐大無比的無量宗。
傳承了無數年的無量宗。
「倒是沒想到這無量宗還有如此血性?」
無量山中,火靈兒輕聲自語,一雙眸子落在眾人身上,最終又看向了蒼穹,看向那隻巨大的瞳孔。
「好強的至寶,九境前者都可一擊鎮殺。」
「有此至寶在,至尊不至,又有何懼?」
「比起妖族被四處追殺的處境,他們至少安穩了許久。」
「還有……那些人似乎為我而來?」
「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對抗至尊吧,就是死,也要死的轟轟烈烈,讓天下人都明白,不公是要反抗的!」
火靈兒言語漸漸平靜,可眸子裡卻迸發出無盡的怒火與不甘。
多年來,妖族被四處追殺,被人掠奪神文。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合道至尊。
合道至尊無敵天下的神話,被傳說的太久了,以至於整個無量天眾生,皆明白,得罪至尊的下場就是死。
更讓那些強大的宗門,聖地,盡皆在至尊面前低頭。
可至尊是強?但他敢屠戮整個天下麼?
「無非破釜沉舟一戰罷了!」
火靈兒轉身,向著無量山中走去,眉心空間神文閃動,追尋著心中的感應。
只要她修成空間神文,不斷變強,未來如何,還未可知。
「五行運轉之極,能量平衡之極,便是空間,看似不強卻生生不息,一旦爆發,擁有極其可怕的威能!」
「或許時間亦與陰陽五行有關,陰陽運轉至極?」
也就在火靈兒轉身之際,矗立虛空的小蘭,抬手召回了天罰之眼,而後看向眾人。
「無須如此!」
「至尊也是人,是人便不可能無敵!」
「你們不會死,我也不會死!」
「這個世界還是需要實力說話的,強者為尊,吾鎮殺幾個狐假虎威之輩,也無錯可言!」
小蘭的聲音平靜,沒有絲毫畏懼與絕望。
那被鎮殺的三位九境,背後有至尊,她小蘭身後又不是沒人?
有小姐在,她又有何懼?
不外乎一場廝殺罷了,她不會死,無量宗眾人也不會死。
那死的只能是至尊了。
自家小姐又不是沒與至尊對戰過,從墜仙地開始,自家小姐便已然陷入至尊的爭鬥廝殺之中。
或者說,從那些至尊合力入侵墜仙地之時。
自家小姐與那些至尊,便不可能和平共處。
除非有一方低頭。
小蘭目光平靜的看向眾人,眸子裡滿是自信。
「低頭的必然是那些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