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殘破的真靈燃燒，無盡的光芒席捲破碎的天地。
「吾等誓死追隨天帝！」
就在天帝點燃自身殘破真靈的那一剎，天地各處殘破的身軀之上，盡皆飄出一縷縷殘魂。
那一剎，宛若億萬大軍橫空，直接沖向了天帝四周，沒入那引燃真靈的仙火之中。
「也好，便讓吾等盡最後一份力！」
「嗡……」
浩瀚的仙火，在億萬殘魂加入的瞬間，便引燃了天地。
那一剎，李芸卿看到無數天地碎片被仙火熔煉。
破碎的仙界，也被仙火引燃。
不知道過了多久，九層天穹，十方完整的天地，就此而成。
「願後世生靈，人人如龍！」
輕聲的嘆息，落在李芸卿耳中。
那一刻仙火漸漸熄滅，完整的九天十地，被天地殘破的真靈，以及那億萬殘魂，鋪就了一條浩瀚之道。
「哼！還想有後世？」
就在李芸卿以為一切都結束之際，一道冷哼響起。
下一刻，破碎的天穹之上，顯化出一張巨大的臉龐，俯視著整片天地。
那被仙光繚繞的眸子之中，泛著冷意，迸射出一團仙光，直接落入九天十地。
「天地破碎，雖無用，但可以眾生之血，養吾靈根！」
「絕望吧，爾等將看到此方天地生靈，生生世世相互攻伐。」
「所有的血肉、大道法則，都將為吾方天地孕育絕世靈根！」
聽到那聲音，天帝殘破的真靈，以及那億萬殘魂，盡皆雙目泛紅，咆哮出聲。
卻無可奈何。
只能看著原本被熔煉的九天十地分散開來。
「罷了！」
天帝長嘆，虛幻的身影轉頭看了李芸卿所在之地一眼：「這何嘗不是一種磨礪！」
「我相信後世之人，終有一日，能打破束縛，重塑天地！」
隨著聲音落下的瞬間，天帝虛影以及億萬殘魂，直接消弭於無形，徹底的潰散開來。
「呼……」
看著眼前的畫面消散，李芸卿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
只覺得心中壓抑至極。
億萬將士守下的殘破天地，億萬殘魂滿懷希望，盛放出最後一縷光芒，就這麼被硬生生的掐滅了。
想到九天十地的輪迴戰、登天戰，李芸卿已然明白。
那張巨大的臉龐，所說出的一切，都盡皆發生了。
九天十地生靈，宛若籠中困獸，相互攻伐，怕是持續了億萬年，甚至更久。
「他是誰？」
李芸卿想到那張巨大的臉龐，心中忍不住升騰起一股難以壓制的怒火。
以億萬生靈血肉、以及修行的大道、法則，養一株靈根。
那靈根之上結出的果子，豈不是是無盡生靈的血肉匯聚。
這豈不是在變相的吃人？
「世界海中竟如此殘酷？」
李芸卿想到那位天帝所言，心中更是生出一陣無力之感。
浩大的世界海，無邊無際，幾乎看不到盡頭。
其中的世界，何止億萬？
每時每刻都有世界生滅，每時每刻也都有生靈相互吞噬攻伐。
其中的目的她現在想不透徹。
但無外乎是強大世界，強大生靈，於世界海之中艱難爭渡。
這似乎成了所有世界、所有生靈，絕對的命運。
要麼強大，對抗一切外敵。
要麼便被吞噬，成為其他世界的養料。
而且，世界海中的世界浩瀚無比，絕不止人族，其他種族怕是數都數不過來。
或許在那些生靈心中，如此相互吞噬、攻伐，無所不用其極的生存下來，才是極其正常的。
「如今的我，連那位天帝的萬一都不如！」
搖了搖頭，李芸卿把看到的、聽到的一切，壓入心底，意識再次落入眸子裡的光點之中。
如今太過弱小，明白了一切，又有何用？
她能做的，便是趁著未被守門人察覺，不顧一切的提升實力。
她做不到那種人吃人的修行之道，那便唯有向自己身心之中尋求。
領悟法則，領悟規則。
不顧一切的讓自己強大，直至有一天，於世界海中站穩腳跟，無懼一切。
「嗡！」
隨著李芸卿的意識融入時間之痕所化的光點，李芸卿眼前的畫面陡然變換。
古樸的房屋，盡皆是用泥石鑄就。
一道道身穿獸皮，手持刀劍，背著長弓的壯碩身影，出現在她眼前。
狂放、野蠻的氣息，從每一道身影身上迸發。
連帶著女子，都極其壯碩、兇悍。
宛若一位位原始人。
但氣息卻極為兇悍，每一位至少都是八境、九境的強者。
甚至至尊都有上百位。
而在那古樸房屋中心，一座比起其他房屋更高大、更寬闊的房屋矗立。
其中坐著一道巨人般的身影。
一身獸皮衣衫，無風而動，氣息驚人，周身更是散發著仙光。
這竟然是一位強大的真仙。
「所以這是那次文明破滅之後的新生？」
「這古樸的房屋，宛若一個不大的部落之地，竟是天庭？」
「比起那時……」
想到那位天帝的身影，李芸卿一陣沉默。
天地未曾破碎的時代，真仙眾多，天帝至少是一尊無上的仙王。
可天地破碎之後，真仙都能成為無上的大帝了。
這其中的差距之大，讓人無法開口。
甚至都未曾有人觸及時間，更無法察覺到她，這麼一位後世之人，透過時間之痕，看到了此世。
「文明斷絕，修行之路亦斷絕大半。」
「哪怕有那位天帝為後世留下的一切，也需要時間去演化。」
「同樣的空間之中，時間卻……」
「時間既是眾生的希望，又是眾生的末路啊！」
這一剎，李芸卿心中竟生出了無盡的感悟。
時間看似毫無力量。
但卻無處不在，法則演變有時間的影響。
陰陽變動、因果循環、五行生滅，盡皆有著時間的痕跡。
生靈的成長，智慧的積累、文明的傳承，亦是時間留下的痕跡。
若沒有時間，這世間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如果說混沌本源，是物質世界的根基。」
「那時間、空間，便是所有一切的根基、源頭。」
李芸卿輕喃出聲，意識飄蕩在這方時空之中。
可她眼前，依舊有字跡飄過。
「你對時間、空間的感悟加深，你的法則領悟得到提升。」
「因果法則：小成（1％→5％）」
「混沌本源法則：小成（1％→7％）」
「時光、歲月法則：大成（55％→69％）」
「元始、終末規則：精通（82％→93％）」
「空間法則：小成（1％→4％）」
「道經進階篇經驗+3000.」
「仙術歲月之輪經驗+3000.」
「太玄聖術、太虛聖術、太初聖術經驗+3000.」
看到眼前的字跡，李芸卿微微鬆了一口氣。
時間法則、空間法則，影響一切，比之因果之道更加恐怖。
此刻只是對時間、空間，有了些許感悟，竟然讓她有了如此提升。
要不了多久，她的時光、歲月法則，怕是都會步入圓滿，從而真正的窺探到時間的偉力。
若是明悟了世間法則，以她的悟性，以及長生面板的存在。
未來或許可以領悟更多更多的法則。
這一刻，李芸卿想到了法則海，那億萬色彩匯聚的海洋，幾乎每一種色彩，都代表了一種法則的變化。
「還不夠，我都未成真仙！」
「距離仙王都有十萬八千里。」
「而且，仙王之境面對世界海那更加殘酷之地，根本不夠用。」
李芸卿心中念頭漸漸平靜下來，繼續觀望著眼前的世界，感受著時間的流淌，所帶來的變化。
她看到生靈，一個個步入老年，走向死亡。
亦看到新的生命出生，隨著智慧與經驗的積累，一代比一代強。
甚至修行之路，也一代比一代完善。
尤其是九天，當初被那位初代天帝破碎的寶塔支撐，大道、生靈，比之十地，強大足足有數倍。
看到這種差距，李芸卿隱隱明白世界海之中的廝殺與爭鬥。
連這麼一方小天地之中，都有著如此明顯的差距。
那世界海中，強大的世界、與弱小的世界，差距何其之大？
怕是一個強大世界，剛出生的嬰兒，都堪比修行了十年、百年的修行者。
「或許那些強大的世界，生靈一出生，便擁有法則？」
李芸卿想到萬象之初特性誕生時，所演化出的景象。
那些生靈天生地養，一出世便掌控法則，擁有無上的偉力。
天地強大的世界，當同樣如此。
甚至有血脈世代傳承，九天十地所謂的體質、血脈，怕是都不及那些天地的萬一。
「若無混沌世界，若無萬物源氣，我這混沌體，怕是亦有無法抹平的差距。」
想到混沌體，李芸卿心中也是一陣狂跳。
在九天十地都有各種奇特的體質，那放到那些強大的世界之中，這些體質，怕都有著十倍百倍的差距。
「轟隆！」
就在李芸卿一邊觀望世界，一邊沉思之際，她眼前的天地，陡然爆發出轟鳴之聲。
巨大的震動之中，天穹直接裂開一道裂縫。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現在天地之中，直奔那古樸房屋組成的天庭之地所在。
「你是誰？」
似乎被來人驚動，那唯一的真仙強者，直接飛入蒼穹，與人對峙。
「呵？我是誰？」
來人輕笑，眸子裡帶著不屑。
「你可以稱吾為守門人。」
「大帝有令，此方天地不許有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