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仙帝的威能?」
「以我的法則感悟,以及帝術之威,竟然都無法反抗!」
李芸卿心中驚懼。
太可怕了。
時空如同寒冰,被仙帝意志主宰,一瞬間凍結,包括其中的天地萬物,瞬間死寂。
直接陷入了永恆的靜止。
這還只是一具仙帝化身,若是真身降臨,怕是一念間便可讓時空凍結、湮滅。
「幸好只是一具化身,不然我連反抗的資格都無!」
李芸卿清晰的感受到那股壓力與束縛,若是給她時間,她或許能夠反抗。
但此刻顯然沒有時間,只要這凍結的一瞬,她便立刻會成為階下囚,任人宰割。
「給我爆!」
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李芸卿渾身仙力瞬間湧向胸膛,向著胸口的仙骨衝去。
這一刻,但凡猶豫一絲,她便失去唯一反抗的機會,徹底的被鎮壓。
「嗡!」
無盡的法則、規則,瞬間在李芸卿胸前沸騰。
以極快的速度融合歸一,並爆發出一股極度狂暴的氣息。
在那氣息瀰漫之下,原本凍結的時空,瞬間咔咔作響,不斷的湮滅。
看到那一幕,哪怕就是因果帝君此刻都有種頭皮發麻,心驚肉跳的感應。
「不好,她這是要引爆仙骨?」
「瘋了不成?」
因果帝君驚呼出聲,雙眸之中都瀰漫著驚懼與不敢置信。
數種法則、規則融合,一旦炸裂開來,那種威能,怕是比時空炸裂還要恐怖。
湮滅萬物,崩滅這片天地,都只是尋常。
哪怕是他,落入其中都會被直接湮滅。
畢竟一件蘊含時空偉力的帝器自爆,都能毀滅一方天地眾生,仙王都會瞬間灰飛湮滅,甚至能重創一位仙帝。
若是蘊含數種法則、規則的仙骨炸裂,那威能怕是成十倍、百倍的增強。
他此刻只是一具化身,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直接湮滅。
絕沒有第二種可能。
「嗡!」
幾乎是瞬間,因果帝君周身顯化出一朵金色的蓮花虛影,直接把他包裹其中。
帝器,承載著時空因果的帝器虛影。
宛若一方本源世界一般,層層疊疊的把因果帝君包裹在其中。
同時他還不忘大聲開口:「勿要做傻事,我絕不會害你性命!」
「仙骨被引爆,你必然隕落。」
一旦仙骨被引爆,首當其衝的李芸卿必然會粉身碎骨。
他這具化身消亡,反倒並不算什麼。
可他也必然會與仙骨失之交臂。
這樣的仙骨,億萬年都難見到一次,想要再次遇到,幾乎根本不可能。
一旦如此,那他的所有謀劃與算計,包括不死帝君的目的,都將竹籃打水一場空。
「嗡!」
就在李芸卿胸前的仙骨被引動,狂暴的氣息蔓延開來的那一剎。
原本平靜的亂空山,陡然暴動起來。
紊亂的時空之力,宛若迷濛的霧氣,瞬間膨脹開來,淹沒了一切。
包括李芸卿,以及因果帝君的化身,幾乎同一時間,消失在那迷濛的霧氣之中。
詭異的是,如此恐怖,蘊含著紊亂的時空亂流,所形成的霧氣,竟然對四周的天地萬物,沒有絲毫的影響。
待到一切恢復,亂空山前,沒有絲毫的變化,可已然沒了李芸卿的身影。
不死王庭。
因果帝君的一縷意志陡然降臨,直接開口道:「亂空山突然暴動,那女子陷入其中消失不見。」
因果帝君頭顱低垂,語氣中帶著一縷忐忑與不安。
他清晰的感受到不死帝君身上所散發的怒火,四周的時空都被引燃,宛若熊熊火焰一般燃燒開來。
那無形的火焰所過之處,天地萬物,包括時空都瞬間被湮滅。
「我知道了,你去吧,守在亂空山!」
良久,不死帝君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透過因果帝君,他同樣看到了那一幕,也同樣有點不敢相信那女子竟有如此血性,毫不猶豫的便要引爆仙骨。
就算換做是他,最終怕也是什麼都得不到。
「引爆仙骨,竟然引得亂空山動盪?」
「那亂空山中怕是也有著天大的秘密!」
「可惜,哪怕是無上仙帝踏足其中,都會瞬間迷失,最終消失的絲毫痕跡不剩!」
「亂空山!」
「亂空山!」
不死帝君嘴中念念有詞,不斷的絮叨,語氣中滿是遺憾和懊惱。
若是早知如此,或許換種方式,他便能得到那枚仙骨了。
一想到最合適他的無上帝術,就這樣失之交臂,不死帝君心中的火焰,宛若即將爆發的火山,無處發泄。
憤恨與懊惱,宛若萬蟲噬心一般,讓他整個人都顯得狂暴起來。
十三株不死果樹,吞噬天地本源,生靈血肉真靈,表面上看似蘊生不死仙果。
其實都是在供養他自身。
他本體上的果子,才是最根本的存在。
當初因果帝君,也正是服用了他本體的果子,才一舉突破仙帝。
其中大半都是他的力量。
當然他的那些果實,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服用的。
必須是天賦奇高,悟性超絕的存在。
他推動其成就仙帝,未來他們也將成為他無上的資糧與墊腳石。
「可惜……第二枚果子成熟本來只需百年。」
「一株仙根被毀,怕是萬年都無法再成熟。」
不死帝君目光變換不定,最終陡然分出一道化身,向著亂空山而去。
亂空山。
「這是亂空山?」
「還有我的仙骨沒能引爆,被某種力量安撫了下來?」
感受了一番胸膛安然無恙的仙骨,李芸卿這才看向眼前的天地。
這是一片廣闊的山脈,放眼望去,無盡的山脈起起伏伏,宛若一條條巨龍蟄伏,幾乎看不到盡頭。
廣闊的超乎李芸卿的預料。
那山脈之上,無數古木擎天,樹冠遮天蔽日,似乎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
「這布局有點像陰陽八卦?」
李芸卿發現,那無盡的山脈,好似被分割成一座又一座山峰。
最中心處呈現出陰陽之狀,宛若兩條陰陽魚在無時無刻的遊動。
陰陽魚之外,是四座龐大的巨山,宛若四象矗立,鎮壓天地。
而那四座宛若四象的巨山,每一座皆分化出兩座山脈。
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八分六十四……無窮無盡。
李芸卿所處的最外圍,放眼望去,竟然有著不下數十萬座巨山。
整個亂空山,就好似一座天然的大陣。
而且隨著中心的陰陽魚,每一次轉動,四周的山脈也像是有著生命一般,緩緩蠕動,組合成新的地形。
甚至,李芸卿隱隱感受到,連帶著這片山脈的時空,都同樣被分割成無數塊。
同樣隨著那中心的陰陽魚,無時無刻都在變換運轉著。
「真的出不去嗎?」
李芸卿環顧一周,並未看到因果帝君的身影,也陡然安心下來。
她嘗試著向外走去,直至踏出這座大山的邊緣,踏足另一座大山之上,她只感覺渾身一震,頭腦發暈。
等到反應過來,看清眼前的一切,她瞬間頓在原地。
「這是?」
李芸卿不敢置信的看向四周,原本她處於亂空山邊緣。
那裡有著數十萬座大山,排成一個巨大無比的環形。
此刻一步踏出,不但沒有走出去,反而瞬間來到了亂空山核心地帶。
宛若四象的四座不規則形狀的大山,就清晰的出現在她面前。
「時空被切割,卻又形成一個奇特的陣勢?」
「亦或是時空被切割,但其實冥冥之中有著相連之處?」
李芸卿腦海中念頭涌動。
她嘗試著向著核心的陰陽魚之處走去,只是才剛踏足其中一座大山,她的身影,瞬間又來到了四象之外的地帶。
環顧四周,竟然有著一百多座巨山。
「是一百二十八座!」
李芸卿皺著眉頭,看向外圍,那裡一圈大概有著二百五十六座巨山。
越往外圍越多,成倍的增加,直至最外圍的數十萬座巨山。
越靠近中心越少,直至中心的陰陽魚般的巨山。
可每踏出一座巨山,便無法預料會落在何地。
這就像是一個雜亂無章的大陣,切割了時空、切割了一座座山脈,形成了一座巨大無比的環形巨陣。
李芸卿開始不斷嘗試。
不斷的跨過一座座大山,可每次的落點,盡皆不一樣。
有的出現在外圍,有的出現在核心之處,有的卻出現在中間。
無論她如何走,都無法走出,更沒有絲毫的規律可言。
甚至都無法預料,踏出腳下的大山,是會靠近中心,還是會遠離中心。
雜亂無章,紊亂無比。
哪怕是李芸卿,此刻都嘗試的有些煩躁。
如同一隻無頭蒼蠅般,在密密麻麻,卻又雜亂無章的空間之中亂竄。
「呼!」
百年後,李芸卿再次回到了原點,看著面前那一座座大山,連成了起伏不定的山脈,她忍不住長長嘆了一口氣
百年時間,如此不斷的嘗試,去記憶、去尋找規律。
可到頭來,所有的一切,盡皆像是徒勞,是一團亂麻,根本沒有絲毫規律可言。
「這就是亂空山嗎?」
「硬生生的把人困死在此地?」
「不,我不信,我可擁有著無比漫長的壽命,我不信走不出去!」
李芸卿心中依舊不死心。
如今仙骨還在,除了混沌世界消失之外,她的實力幾乎沒有太大的變化。
只要走出此地,依舊可以繼續尋找小蘭她們。
就在李芸卿剛要繼續踏步之時,一道宛若乞丐的身影從不遠處的山巔上站起了身。
「別白費力氣了,你走了千年,應該明白,只要進入此地便永遠都出不去的!」
聽到那聲音,李芸卿猛然一頓。
直至此刻她才發現,不遠的山頭上有著身影,甚至不少山頭上都有著身影。
「你這老頭胡說什麼?她才走了一個時辰,不努力幾萬年,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放屁,她已經走了萬年了,竟然還不死心!」
「少胡說,她才走了三天!」
「不不不,你們都錯了,她已經走了十萬多年了,在我面前來來回回幾萬次,我都佩服她的耐心!」
「……」
聽著那一道道的聲音,李芸卿神色瞬間凝重起來。
「我剛剛明明只走了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