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的夜裡,大周帝都,五皇子府邸。
秦陽剛剛結束一場密會,屏退幕僚,獨自一人坐在書房中,臉色陰沉。
他面前的案几上,攤開著一份密報。
正是關於幽州大軍在燕州大破大炎三十萬軍的詳細戰報。
「老十三……老十三……」
秦陽臉色發白,眼中閃過怨毒和恐懼,
「兩次大捷,武聖坐鎮,連敗天蠻大炎。
我難道再也沒有復仇的機會了嗎?」
他剛說完這句話,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書房內。
秦陽瞳孔驟縮,正要驚呼。
卻發現自己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周身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來人一身道袍,面容被淡淡霧氣籠罩,正是袁天罡。
「五殿下。」
袁天罡聲音平靜,「殿下托我向您問好。」
秦陽眼中露出驚恐,他想掙扎,想呼喊護衛。
但那股力量如同鐵箍,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袁天罡緩步上前,右手食指輕輕點向秦陽眉心。
這一指看似輕柔,卻蘊含著武聖境的恐怖法則之力——非是直接殺傷。
而是引動秦陽體內本就存在的暗傷隱患,使其在瞬間爆發。
「你……你……是……老十三……」
秦陽眼中血絲暴突,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殿下說,您送了他三次刺殺,他還您一次。」
袁天罡手指已然點中秦陽眉心,
「兩清了。」
「嗤——」
細微的輕響。
秦陽身體劇烈震顫,七竅之中同時溢出黑血。
那是他早年練功急於求成留下的暗傷,此刻被袁天罡以精妙手法全部引動。
他雙眼圓睜,瞳孔迅速渙散,身體軟軟癱倒在地,氣息全無。
死狀與心脈舊傷突發、暗傷爆發無異。
袁天罡收手,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確認沒有留下任何武道痕跡。
身形消散在書房內,如同從未出現過。
半個時辰後。
「殿下,該用晚膳了。」
侍從在門外輕聲呼喚。
無人應答。
侍從猶豫片刻,推門而入,隨即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殿下——!!!」
五皇子府邸,瞬間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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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五皇子秦陽「舊傷復發。
暴斃於府」的消息,震驚了整個帝都。
金鑾殿上,皇帝秦天恆臉色鐵青,手中捏著太醫院呈上的驗屍奏報。
「舊傷復發?」
秦天恆聲音冰冷,
「秦陽雖早年練功有損,但一直有御醫調理,怎會突然暴斃?再查!」
「陛下,」
刑部尚書硬著頭皮出列,
「臣已命仵作詳細查驗,五殿下體內確實有多處暗傷。
昨夜不知何故同時爆發,導致心脈崩裂。」
「不知何故?」
秦天恆猛地將奏報摔在地上,
「朕的皇子,在皇城之內,守衛森嚴的府邸之中,突然暗傷爆發暴斃?
你告訴朕這是巧合?」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大皇子秦華、二皇子秦烈、九皇子秦雲等幾位皇子站在殿中,皆是面色變幻。
眼神深處藏著難以掩飾的驚懼。
五皇子雖然近來有些失勢,但也是大周的主要皇子之一,是朝中重要的政治力量。
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在府中,對所有人都是一個巨大的警告。
連皇子都能殺,還有什麼人殺不得?
「查。」
秦天恆厲聲道,
「給朕徹查!影衛、刑部、大理寺,三司會審。
朕要知道,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皇城之內刺殺皇子。」
「臣等遵旨。」
退朝後,御書房內。
秦天恆負手站在窗前,久久不語。
老太監魏德躬身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魏德,」
許久,秦天恆緩緩開口,
「你說,這件事是不是老十三乾的?」
魏德頭垂得更低:
「老奴不敢妄議。」
「不敢妄議?」
秦天恆冷笑,
「能夠悄無聲息潛入皇城,避開所有護衛,以及皇室老祖的探查。
讓一個皇子連反抗都做不到就暴斃。
這份實力,至少也得是陸地神仙圓滿,甚至……」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武聖。」
「影衛查驗現場後稟報,沒有發現任何打鬥痕跡。
沒有劍氣殘留,沒有真氣波動,兇手用的不是劍,也不是尋常武道手段。」
秦天恆轉過身,眼中寒光閃爍,
「當前跟老五有深仇大恨,又擁有這等實力和動機的。」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魏德低聲道:
「陛下,十三殿下遠在幽州,近日連破天蠻大炎,戰功赫赫,應當不會。」
「戰功赫赫?」
秦天恆打斷他,聲音中帶著複雜的情緒,
「是啊,戰功赫赫。
武聖坐鎮,鐵騎無雙,現在連朕的皇子,他說殺就殺。」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查。不管是不是他,朕都要一個交代。」
「是。」
五皇子府被重重封鎖,影衛、刑部官員進進出出,但一連三日,毫無頭緒。
大皇子府,書房。
秦華屏退左右,獨自坐在黑暗中,臉色陰沉到極點。
「殿下,」
心腹幕僚低聲道,
「五殿下這一死,朝中勢力必定重新洗牌,對我們未必是壞事。」
「你懂什麼。」
秦華猛地一拍桌子,
「老五是怎麼死的?
是被人悄無聲息殺在府里的!連反抗都做不到。
今天他能殺老五,明天就能殺我。」
幕僚噤聲。
秦華起身,在書房內來回踱步:
「老十三……一定是他。
只有他有這個動機,也只有他麾下有這個實力。
武聖,他竟然真的敢動用武聖刺殺皇子。」
他停下腳步,眼中閃過恐懼:
「傳令下去,府中護衛增加三倍,不,五倍,所有進出之人嚴加盤查。
還有,暫停一切對幽州的行動,暫時不要招惹老十三。」
「是。」
二皇子府。
秦烈坐在密室中,對面是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五弟死了。」
秦烈聲音低沉,「是你們幹的?」
黑袍人發出沙啞的笑聲:
「二殿下說笑了,我教與五殿下並無恩怨。」
「那就是老十三。」
秦烈握緊拳頭,
「他麾下有武聖,有那支恐怖的騎兵,如今連皇兄都敢殺。
再這樣下去,他下一個目標就是我。」
黑袍人淡淡道:
「二殿下不必擔憂。
我教既然與殿下合作,自然會護殿下周全。」
「護我周全?」
秦烈冷笑,
「你們連老十三麾下的武聖都對付不了,如何護我?
我要你們儘快除掉老十三。
如今他威望越來越高,若不早除,必成大患。」
黑袍人沉默片刻:
「殿下,要對付武聖,需要時間布置。
況且殿下答應我教的事,還未辦成。」
秦烈眼神一凝:「讓紫陽宗為你們所用?」
「正是。」
黑袍人道,
「紫陽宗宗主是您的外公,若能藉助紫陽宗的力量,我教在朝中便有了立足之地。
屆時,對付十三皇子,自然不在話下。」
秦烈深吸一口氣:
「外公那邊,我會想辦法。
但你們必須保證,三個月內,我要看到老十三的人頭。」
「桀桀桀……」
黑袍人發出怪笑,
「殿下放心,很快,十三皇子就會死於非命。」
黑袍人身形逐漸淡化,消失不見。
秦烈獨自坐在密室中,眼中閃過掙扎。
他當然不蠢,知道與魔教合作是飲鴆止渴。
但如今老十三勢大,若不藉助外力,他根本沒有勝算。
「老十三……」
秦烈喃喃自語,「別怪我,是你逼我的。」
九皇子府。
秦雲年紀最輕,經歷這件事之後。
他原本平靜的表情上也出現了恐懼,和一些複雜的情緒。
「殿下,這幾日還是少出門為好。」老太監低聲勸道。
秦雲臉色陰沉:
「連五皇兄都都死了,下一個會不會是我?
我之前也跟其他幾位皇兄對付過十三皇弟。」
「殿下慎言。」
老太監連忙道,
「此事絕不可再提。
如今當務之急是保全自身,暫時不要與幽州那邊有任何衝突。」
秦雲恢復過來,平靜道:「對,不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