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不閃不避,直接一拳轟出。
這一拳,樸實無華,卻快得超越視覺。
「砰。」
拳掌相撞,中期長老臉色驟變。
他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湧來,自己的掌力快速消融。
整個人倒飛出去,撞斷三根殿柱才停下,口中鮮血狂噴。
幾乎同時,秦夜左手並指如劍,點在側面刺來的劍尖上。
「叮!」
長劍應聲而碎。
那初期長老虎口崩裂,連退十七步,眼中滿是驚駭。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秦夜。
這個年僅十八歲的幽王,竟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陸地神仙初期,卻能兩招擊敗中期和初期聯手?」
有賓客喃喃自語,「這是何等戰力?」
「幽王殿下他難道是天縱奇才?」
「難怪能坐鎮北疆,屢建奇功。」
秦天恆更是瞳孔收縮,手指微微顫抖。
在他的印象里,秦夜的天賦不是很差嗎?
怎麼會如此妖孽。
看其戰力,實力都在他之上了。
閣樓頂層,星無痕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廢物,都是廢物。」
他低吼一聲,眼中閃過瘋狂,
「既如此,本座親自來。」
話音落,他身形化作一道黑煙,掠向大殿。
這一次,他不再隱藏。
陸地神仙圓滿的氣息完全爆發,周身魔氣翻湧。
凝成一柄百丈魔刀。
「萬魔斬·滅世。」
秦夜抬頭,看著凌空斬下的魔刀,冷笑一聲。
「終於來了。」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
秦夜不退反進,迎著那百丈魔刀,一步踏出。
他身上的氣息開始暴漲。
從陸地神仙初期,到中期,再到後期,最後停在圓滿。
但,這仍是偽裝。
帝龍仙聖訣運轉到極致。
將武聖修為完美隱藏,只展現出陸地神仙圓滿的氣息。
可即便如此,也已讓全場震撼。
「陸地神仙圓滿?」
有老臣驚呼,
「十八歲的陸地神仙圓滿?這亘古未有啊。」
「妖孽,真正的妖孽。」
秦天恆更是猛地站起。
他忽然明白,自己這個兒子,早已超越了他的想像。
面對斬下的魔刀,秦夜只是抬起右手,握拳。
然後,一拳轟出。
這一拳,依舊樸實無華。
但拳出瞬間,魔刀上的怨魂紛紛哀嚎消散,百丈魔刀寸寸崩碎。
「什麼?」
星無痕瞳孔驟縮,想要後退,卻已來不及。
秦夜的拳頭,穿透了崩碎的魔刀,穿透了護體魔氣,穿透了他倉促格擋的雙臂——
最後,洞穿了他的胸膛。
「呃……」
星無痕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碗口大的空洞。
他能感覺到。
自己的生機正飛速流逝,一身魔元在對方拳勁下土崩瓦解。
他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秦夜,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
「你不是陸地神仙……」
他用盡最後力氣嘶聲道,
「你隱藏了修為。」
話音未落,氣絕身亡。
萬魔教教主,天機榜陸地神仙榜第一,隕落。
秦夜抽回拳頭,星無痕的屍體軟軟倒下。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跡,面色平靜如常。
全場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個站在殿中、一拳斃殺魔教教主的年輕王爺。
十八歲,陸地神仙圓滿,一拳殺教主。
這消息若傳出去,必將震動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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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骨聖看到星無痕被殺,發出一聲悽厲咆哮:
「教主——!」
他想去救援,卻被李白一劍逼回。
「與我交手,還敢分心?」
李白輕笑,劍勢一變,化作漫天青蓮。
每一朵青蓮都是一道劍氣,將骨聖完全籠罩。
骨聖拼死抵抗,但本命骨杖已損。
又心系教主之死,很快就落入下風。
另一邊,撼武聖見勢不妙,想要脫身。
但袁天罡的八卦封天陣死死困住他。
任他如何衝擊,都無法突破。
「結束了。」
袁天罡淡淡道,雙手結印,
「八卦·鎮魔。」
八卦輪轉,化作無形磨盤,開始磨滅撼武聖的護體罡氣。
骨聖見狀,知道今日已無勝算。
他咬牙噴出一口精血。
血霧化作屏障暫時擋住李白的劍氣,然後化作血光遁走。
李白沒有追擊,而是轉身看向撼武聖。
「李兄,助我一臂之力。」
袁天罡高聲道。
李白點頭,一劍刺出。
這一劍,精準刺入撼武聖護體罡氣的薄弱處。
「不——!!!」
撼武聖發出不甘的嘶吼,拼死抵抗。
但在兩位武聖的聯手圍攻下,他最終還是力竭被擒。
李白一指點在他眉心,搜魂秘術施展。
片刻後,李白收手,眼中閃過冷意:
「殿下,此人是昊天殿四祖,奉命前來刺殺。
幕後主使是七皇子秦天。」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秦天「撲通」一聲跌坐在地,臉色慘白:
「不……不是我……父皇,兒臣冤枉。」
他渾身顫抖,冷汗浸濕了後背。
剛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
秦夜一拳擊殺星無痕,李白劍壓骨聖。
這等實力,這等勢力,哪是他能招惹的?
秦天恆面色陰沉。
他死死盯著秦天,又看向秦夜,眼中神色複雜。
秦夜卻看都沒看秦天一眼。他走到葉晚吟身邊,握住她的手。
紅蓋頭早已在戰鬥中掀開,露出她蒼白卻堅定的面容。
「怕嗎?」
秦夜輕聲問。
葉晚吟搖頭,眼中含淚卻帶著笑:
「有殿下在,晚吟不怕。」
秦夜點頭,轉身面向秦天恆,沒有行禮,直接平靜說道:
「父皇,兒臣大婚之日遭此劫難,驚擾聖駕,請父皇降罪。」
這話說得平靜,卻字字誅心。
大殿內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皇帝,等待他的決斷。
秦天恆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
他走到秦天面前,看著這個癱軟在地的兒子。
眼中閃過失望、憤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深邃。
「老七,」
他聲音冰冷,「你有何話說?」
「父皇,兒臣冤枉。」
秦天跪爬上前,抓住皇帝的袍角,
「一定是有人陷害兒臣。
兒臣對十三弟只有兄弟之情,絕無加害之心啊。」
「兄弟之情?」
秦天恆冷笑,
「那你告訴朕,昊天殿的人為何會出現在你府上?
又為何會來刺殺幽王?」
「這……這……」
秦天語塞,額頭冷汗涔涔。
秦天恆不再看他,轉身面向眾臣:
「七皇子秦天,勾結外敵,謀害親弟,罪不容赦。
即日起,削去皇子封號,打入天牢,待朕親自審問。」
「父皇——!」
秦天悽厲嘶喊,卻被禁軍拖了下去。
處理完秦天,秦天恆看向秦夜,語氣複雜:
「今日之事,朕會給你一個交代。至於這些刺客……」
他看向被擒的撼武聖,眼中閃過殺意:
「交由你處置。」
「謝父皇。」
秦夜平靜說道。
但他的眼中,沒有感激,只有一片冰冷。
剛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
皇帝明明可以請皇室老祖出手,卻冷眼旁觀。
任由昊天殿和萬魔教對自己下手。
這份「父愛」,他記下了。
「婚禮繼續。」
秦天恆重新坐下,面色恢復平靜,
「不能因這些宵小之輩,壞了吉日良辰。」
禮部尚書顫聲高唱:「送入洞房——!」
秦夜牽著葉晚吟,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緩緩走向後院。
經過七皇子座位時,他停了一步,轉頭看向那個空位。
只是一眼,冰冷到極點。
這一眼,讓在場所有皇子心中一寒。
他們忽然明白,從今日起,這位十三弟,再也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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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內,紅燭高燃。
侍女們早已退下,屋內只剩秦夜與葉晚吟兩人。
秦夜掀開葉晚吟的蓋頭,看著她絕美的容顏,眼中終於泛起一絲溫柔。
他伸手輕撫她的臉頰,拭去她眼角的淚痕。
「今日讓你受驚了。」
葉晚吟搖頭,依偎進他懷中:
「只要殿下平安,晚吟什麼都不怕。」
她頓了頓,輕聲道:「只是父皇他……」
「不必說了。」
秦夜打斷她,
「從今日起,你我夫妻一體。
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抬起葉晚吟的下巴,看著她清澈的眼眸:
「晚吟,三日後,我要返回幽州。
北疆戰事緊急,我不能久留。」
葉晚吟沒有絲毫猶豫:
「殿下去哪,晚吟就去哪。」
「北疆苦寒,且兵凶戰危。」
秦夜認真看著她,
「你若想留在帝都,也可以。」
「不。」
葉晚吟搖頭,目光堅定,
「既嫁與殿下,自當生死相隨。
北疆再苦再險,晚吟也不怕。」
「好。」秦夜滿意的笑道。
「三日後,我們一同回幽州。」
他低頭,輕吻她的額頭,然後是鼻尖,最後是嘴唇。
紅燭搖曳,帳幔輕垂。
這一夜,春宵苦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