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獨孤求敗與青冥真君的劍道對決,更加兇險微妙。
青冥真君的劍,堂皇正大,蘊含著昊天殿嫡傳的浩然清氣與風雷之力。
劍光展開,每一劍都蘊含著天地之威。
而獨孤求敗的劍,則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他的劍意孤高絕傲,破盡萬法。
任憑青冥真君劍勢如何變化,他總是一劍破之。
擊中對方劍勢流轉中最薄弱、最關鍵的那一處。
逼得青冥真君不得不變招回防。
空有一身浩瀚真元與精妙劍法,竟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憋悶感。
「此子劍道,已近於『道』。」
青冥真君越打越是心驚。
他從未見過如此古怪又可怕的劍客,明明境界低於自己。
卻憑藉一種近乎本能的、直指劍道本質的恐怖洞察力和劍意。
與自己戰得不分上下。
四大武聖,在長陽關上空展開激戰。
劍氣縱橫三萬里,炎龍咆哮震九霄。
阿青與獨孤求敗,以武聖中期、初期之身,硬撼兩位武聖后期,竟一時不落下風。
但境界的差距,終究是硬道理。
姬烈與青冥真君真元更加渾厚。
領域雛形逐漸展開,對天地之力的調動遠勝阿青二人。
戰鬥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後,阿青與獨孤求敗開始漸漸落入下風。
姬烈的炎龍領域灼熱無比,不斷侵蝕阿青的護體劍氣。
阿青的青色衣裙出現了幾處焦痕。
白皙的臉頰被熱浪炙得微紅,呼吸稍顯急促。
獨孤求敗在青冥真君風雷領域與精妙劍法的雙重壓制下。
守御的劍圈也在緩慢縮小。
他那身白衣被凌厲的劍氣割開數道口子,隱隱有血痕滲出。
「小娃娃,能撐到現在,算你們本事。」
姬烈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攻勢愈發狂暴,
「但也到此為止了,炎龍真身,現。」
他狂吼一聲,周身赤紅光芒大盛。
一條更加凝實的百丈炎龍虛影將其包裹,龍威滔天,熱浪席捲四方。
這是他的壓箱底秘法,短時間內極大提升戰力。
青冥真君也冷哼一聲:
「青冥法相,風雷劫劍。」
他身後浮現一尊頂天立地的青色巨人虛影。
手持風雷巨劍,一劍斬落,風雷之力狂暴了數倍。
壓力驟增,阿青與獨孤求敗頓時險象環生。
勉強抵住炎龍真身的撲擊,但小臉已是一片蒼白,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獨孤求敗同樣在風雷巨劍下苦苦支撐。
身上再添數道傷口,鮮血染紅了白衣。
下方,徐鎮岳見狀,精神大振,嘶聲吼道:
「全軍聽令,老祖已占上風。
一鼓作氣,給我攻破此關。
殺啊——!」
大炎軍士氣復振,攻勢再次猛烈起來。
長陽關守軍壓力倍增,多處防線岌岌可危。
城樓之上,白起眉頭緊鎖,看向高空戰局,又看向下方的敵軍。
高端戰力決定一切。
局勢,似乎正在向著不利於幽州的方向滑落。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遠在數百公里外鐵壁關的秦夜,成功擊退天蠻第一波進攻,系統獎勵降臨。
長陽關上空,正竭力抵擋炎龍真身撲擊、嘴角溢血的阿青,嬌軀猛然一顫。
一股浩瀚、精純、與她自身劍意完美契合的磅礴力量。
毫無徵兆地自她靈魂深處噴涌而出,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她懷中那根青翠竹竿,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竹身之上,無數天然道紋浮現,玄奧莫測。
阿青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先是閃過一絲茫然。
隨即化為明悟與無盡的欣喜。
「是殿下……」
她輕聲呢喃,感受到體內那層阻礙她許久的無形屏障。
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她原本有些萎靡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升。
並且劍意還在向著更圓滿、更浩瀚的層次邁進。
與此同時,她身上那些細微的灼傷。
在晉級時湧出的磅礴生機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阿青抬起頭,看向臉上首次露出震驚與駭然之色的姬烈。
小臉上露出一抹純淨無瑕、卻讓這位武聖后期強者感到心悸的笑容。
「大龍龍,你打得我好疼呀。」
她聲音依舊清脆,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空靈威嚴,
「現在,該我啦。」
話音未落,她手中那根光芒萬丈的青竹。
對著前方那猙獰咆哮的百丈炎龍真身,再次輕輕一點。
這一次,沒有凝練的劍氣。
但那炎龍真身,卻在被青竹點中的瞬間。
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哀嚎。
龐大的身軀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流螢般的火光,迅速熄滅、消散。
姬烈悶哼一聲,身形劇震。
包裹周身的炎龍虛影瞬間暗淡,他本人更是臉色一白。
嘴中鮮血噴涌而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
他死死盯著氣息已然截然不同的阿青。
感受到了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壓制和恐懼。
幾乎在阿青突破的同一時刻。
「嗡——!」
又一道清越恢弘、堂皇正大卻又帶著歲月滄桑之感的銀色劍光。
自南方天際急速掠至長陽關上空。
劍光之盛,竟隱隱將姬烈與青冥真君的氣息都壓下去一頭。
劍光散去,顯出那道身影。
正是神劍宗四祖——陸清揚。
武聖后期的大劍修。
陸清揚目光瞬間鎖定了正與獨孤求敗激戰的青冥真君。
以及氣息紊亂、滿臉驚駭的姬烈。
他清朗的聲音響徹戰場:
「姬烈老兒,青冥牛鼻子。
多年不見,還是這般喜歡以老欺小,以多欺少?
看來你們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隨即又看向氣息大漲、恍若天女的阿青。
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和讚嘆。
對著阿青和獨孤求敗微微頷首:
「兩位小友好俊的功夫。
接下來,這裡交給老夫如何?」
阿青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看了看獨孤求敗,又看了看陸清揚,乖巧地點點頭:
「好呀,老爺爺你打那個用火的,我打那個用劍的,讓「白衣服的哥哥」休息。」
她口中的「白衣服的」,自然是指獨孤求敗。
獨孤求敗收劍後退,微微調息。
對陸清揚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雖孤傲,卻也知此時不是逞強之時。
陸清揚哈哈一笑:
「小友爽快,姬烈老兒,來來來,讓老夫看看。
你的炎龍真火,這些年有沒有被酒色掏空。」
話音未落,他背後古劍「哐啷」一聲,自動出鞘,落入手中。
劍光一閃,一道恐怖的銀色劍氣,直取姬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