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太快了。
老者面色大變，拼命側身閃避。
劍芒擦著他的脖頸掠過，割斷了幾縷頭髮，將他身後的石壁轟的粉碎。
「你——」
老者又驚又怒，聲音夾雜著一絲懼意。
秦夜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第二劍已經斬了過來，直奔老者的腰間。
這一次，老者不敢再托大，他身形暴退至十丈開外。
同時一掌拍出，掌力化作一片灰黑色的死域，朝著秦夜籠罩過來。
死域之中，無數骷髏虛影嘶吼翻湧，鬼哭狼嚎的聲音在石室中迴蕩，讓人頭皮發麻。
秦夜一劍斬入死域。
劍芒鋒利到極致，將死域從中間劈開，一分為二。
死氣從裂口中湧出，但還沒靠近秦夜的身體，就被黑劍上自帶的劍意絞得粉碎。
老者臉色徹底變了。
他修行兩萬多年，踏入准帝九重天已有一千七百年。
可他沒想到，一個準帝七重天的能給他逼到這種地步。
「好劍。」
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聲音沙啞，
「但這柄劍，不是你有資格拿的。」
他不再保留。
身後那尊手持萬魂幡的虛影法相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凝實。
萬魂幡在虛空中展開，幡面上密密麻麻刻滿了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
幡面一抖，無數道黑影從中湧出，那是被他囚禁在萬魂幡中的冤魂，少說也有數萬之眾。
冤魂尖嘯著撲向秦夜，遮天蔽日，將石室中的光線都吞噬了。
秦夜面色不變，手中黑劍橫在身前。
劍身上的黑色光芒驟然暴漲，一股凌厲到極致的劍意從劍中爆發出來，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那些撲上來的冤魂碰到劍意，如同飛蛾撲火，瞬間被絞成碎片，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後面的冤魂見狀，竟然有了幾分畏懼，在空中盤旋不敢上前。
老者冷哼一聲，雙手印法一變。
萬魂幡猛地一抖，幡面上的符文全部亮起，一道粗壯的幽綠色光柱從幡中射出，直奔秦夜。
這是陰冥教的鎮教神通——幽冥破滅光。
以萬魂之力凝聚而成，專破修士的護體靈力和肉身防禦，中者神魂俱滅。
秦夜感受到了那道幽綠色光柱的恐怖威力，不敢硬接。
他身形一閃，橫移數十丈，光柱擦著他的衣袍飛過，轟在他身後的石壁上。
如果不是這石室有大帝的陣法加持，這一擊足以將這裡給轟成廢墟。
秦夜眼神一凜。
這老者的實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強。
陰冥教的功法詭異陰毒，和之前交手的那些准帝九重天完全不同。
他不再被動防守，主動出擊。
腳踏七星，身形如鬼魅般在石室中移動。
將星辰之力融入身法之中，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老者面色凝重，萬魂幡在身前舞動，化作一面幽綠色的光盾，護住全身。
秦夜一劍刺在光盾上。
「鐺——！」
火星四濺，光盾劇烈震顫，出現一道細小的裂紋。
但裂紋很快就被涌動的幽綠色光芒修復，恢復如初。
秦夜沒有停手。
第二劍、第三劍、第四劍……一劍快過一劍，一劍重過一劍。
每一劍都刺在光盾的同一個位置，裂紋越來越大，修復的速度越來越跟不上碎裂的速度。
老者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雙手印法不斷變化，拼命催動萬魂幡維持光盾。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這樣下去不行。
老者一咬牙，不再防守。
他猛地將萬魂幡往空中一拋，萬魂幡懸浮在石室頂部，幡面展開，將整間石室籠罩在一片幽綠色的光芒之中。
與此同時，老者的法相徹底凝實。
那尊手持萬魂幡的虛影變成了實體，高達三千丈。
周身纏繞著無數冤魂，散發出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天魔法相。
老者的聲音變得空洞而悠遠：
「小輩，能逼老夫動用天魔法相，你足以自傲了。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天魔法相舉起手中的萬魂幡，朝著秦夜猛地一揮。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萬魂幡中湧出，化作無數道幽綠色的鎖鏈，從四面八方朝著秦夜纏來。
鎖鏈上布滿了倒刺，每一個倒刺上都附著一個哀嚎的冤魂。
秦夜揮劍斬向那些鎖鏈。
黑劍斬在鎖鏈上，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音，火星四濺。
鎖鏈被斬斷了幾根，但更多的鎖鏈涌了上來，前赴後繼，無窮無盡。
秦夜眉頭微皺。
這些鎖鏈不是實體，而是由冤魂和死氣凝聚而成。
斬斷了可以重新凝聚，根本殺不完。
他收起黑劍，右手一翻，龍淵劍出現在手中。
龍淵劍出鞘的瞬間，一股截然不同的劍意從劍身上爆發出來。
那劍意中帶著星辰的浩瀚和帝道的威嚴，與黑劍的凌厲鋒芒完全不同，但同樣讓人心悸。
老者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出來了，這柄劍的品質比那柄黑劍還要高。
黑劍已經是大帝級上品了，那這柄劍是什麼級別？
仙器？傳說中的仙器？
「你——」
老者話還沒說完，秦夜已經一劍斬出。
「九天星辰劍訣·星辰隕落。」
龍淵劍上的星光暴漲，一顆拳頭大小的星辰虛影在劍尖凝聚。
那星辰雖小，卻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像是一顆真正的星辰被壓縮到了極致。
星辰虛影從劍尖飛出，撞向那些幽綠色的鎖鏈。
「轟——！」
一聲巨響，星辰炸開，化作無數道星光向四周激射。
那些幽綠色的鎖鏈被星光擊中，被星光中的星辰之力徹底淨化了。
老者的天魔法相劇烈震顫，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老者本人更是如遭重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連退數步。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這是什麼劍法？」
秦夜沒有回答。
他手持龍淵劍，一步步朝老者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氣息就強一分。
帝龍仙聖訣全力運轉，金色的靈力和星辰之力在體內交織，形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
老者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他知道，今天遇到硬茬子了。
這個年輕人，比他預想的要強得多，強到讓他這個活了近三萬年的老怪物都感到恐懼。
但他不能退。
不是因為面子，而是因為他還有底牌沒出。
老者深吸一口氣，擦去嘴角的血跡。
他的眼神變了，變得瘋狂而狠辣。
「小輩，這是你逼我的。」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天魔法相上。
天魔法相吸收了精血，身體暴漲到五丈，雙目變成血紅色，周身的氣息也變得狂暴而混亂。
與此同時，老者的身上開始浮現出一道道黑色的紋路。
那些紋路密密麻麻，布滿了他的臉龐和雙手，像是一條條黑色的蚯蚓在皮膚下蠕動。
那是魔紋。
魔族的標誌。
秦夜的眼睛眯了起來：「魔族？」
老者咧嘴一笑，笑容猙獰而扭曲：「沒錯。老夫是魔族的人。
本來不想暴露的，但你這個小輩太不識抬舉了。
既然你看到了老夫的真面目，那今天，你必須死在這裡。」
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沙啞，而是變得尖銳刺耳。
老者的氣息在瘋狂攀升。
准帝九重天中期、准帝九重天后期的氣息不斷攀升。
最終停在了准帝九重天巔峰，距離大帝境只有一步之遙。
他的身後，天魔法相也變了模樣。
萬魂幡變成了一面黑色的魔旗，旗面上繡著一個巨大的魔字，散發著濃郁的魔氣。
「能逼老夫暴露身份，你死得不冤。」
「老夫修煉魔族功法幾萬年，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魔族神通。」
他雙手在身前結印，黑色的魔氣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魔爪，朝著秦夜抓來。
噬魂之手。
魔爪遮天蔽日，五指如鉤，指尖燃燒著黑色的火焰。
魔爪所過之處，虛空都被撕裂，露出裡面漆黑的虛無。
秦夜面色稍微凝重半分，不過也就那樣。
他手中的龍淵劍高舉過頭，劍身上的星光璀璨到了極致。
體內的帝龍仙聖訣快速運轉，金色的靈力湧入劍身。
「帝龍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