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快要下班的時候
趙德漢徑直前往市委大院。
提前陳秘書都已經打招呼了。
趙德漢過來的時候,李達康正伏案批閱一份關於南湖工業區二期電力配套的文件,絲毫都沒有注意到趙德漢的到來,頭也不抬:「坐。」
趙德漢也不客套,等了五分鐘。
李達康一抬頭看到了趙德漢,立刻站起身來:「喲,趙省長,你怎麼來了?」
趙德漢微微一笑:「看你在忙,沒打擾!」
李達康道:「南湖工業區二期電力,現在,我們對電力的需求很大,趙省長,您來是?」
趙德漢只是笑了笑:「關於大風廠的事情,我聽說當初的都是陳清泉走的簡易程序,支持山水集團,這才導致了116,大風廠事件,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李達康眼中毫無意外:「的確如此,我的確是調查到了!」
對於李達康來說,趙德漢復仇在他的預料當中。
高育良是真的把趙德漢當日本整。
趙德漢要是一點都沒有反應,李達康都要瞧不起。
「這背後涉及到山水集團!」李達康冷笑:「這幾年,山水集團發展的有點快了,涉及到了很多地產,在大風廠的事件當中,山水集集團強行搶走大風廠的土地!」
趙德漢笑了笑。
跟李達康合作,還是挺爽快的。
「問題在證據。」
趙德漢皺眉:「陳清泉這邊怎麼處理?我們是否有他違法犯罪的證據?」
「有證據!」
李達康目光銳利如刀:「你當我京州公安是擺設?他在山水莊園包養兩個女大學生,還有不少洋妞,每周三、六必去,喝洋酒、抽雪茄、學英語——裝什麼文化人,骨子裡就是個嫖娼的!」
趙德漢一愣:「你怎麼知道?」
李達康嘴角微揚:「你的人,不也盯著呢?」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趙德漢提拔的錢楓,如今是光明區公安分局局長,這是取代了程度的。
——李達康手下的趙東來,掌控市局刑偵主力。
一個在暗,一個在明,早把山水莊園盯成了篩子。
就在這時,李達康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響起。
他接起,聽了幾秒,眼神驟然一凜:
「好,我知道了。」
掛斷後,他對趙德漢道:「錢楓剛報上來——群眾舉報,陳清泉今晚又去了山水莊園『學外語』。」
他站起身,抓起外套:「走,我們去現場看看。」
趙德漢卻搖頭:「我不去。你也不要去,這件事兒就讓趙東來去,我們主要還是負責經濟的,你說對不對?我要的是程序正義,不是私人報復。」
李達康笑了起來:「這沒問題,我順道開個會討論討論這件事情,保證把陳清泉給拿下!」
趙德漢笑了笑:「好,李書記,你我配合,還京州市一個朗朗乾坤!」
李達康點點頭,隨手拿起座機,撥通趙東來的號碼,聲音冷硬如鐵:「趙東來,是我李達康!」
頓了頓,李達康開口道:「我剛剛得到了群眾舉報,說是陳清泉在山水莊園嫖娼,你現在,立刻帶人去山水莊園,依法查處涉嫌組織賣淫、容留他人吸毒及公職人員違紀違法線索。」
電話的另一頭,趙東來立刻開口道:「明白!」
李達康繼續道:「記住——全程錄像,程序規範,一個細節都不能出錯!」
與此同時,高小琴在主樓接到管家急報,手一抖,紅酒灑了一地。
她立刻撥通祁同偉電話,聲音發顫:
「祁廳長!警察突襲山水莊園!是不是你安排的掃黃?為什麼不提前通知?快想辦法!」
祁同偉正在省委家屬院陪高育良下棋,聞言大驚:
「什麼?我沒安排!誰敢動山水?!」
他猛地站起,棋子嘩啦落地。
高育良眼皮一跳,緩緩放下手中黑子:
「出事了。
山水莊園,西苑別墅。
陳清泉赤著上身,摟著一個白妞,看樣子還是俄羅斯的毛妹。
這會兒,正對著鏡子練習俄語發音。
突然,房門被踹開!
錢楓率特警沖入,強光手電直射陳清泉雙眼:
「京州市公安局!請配合調查!」
陳清泉驚慌失措,下意識用手遮臉,怒吼:「你們幹什麼?我是公民!我犯什麼法了?快出去!」
錢楓冷笑,舉起手機,屏幕上赫然是他身穿法官制服、在法院門口接受採訪的照片——標題醒目:《公正司法的守護者》。
「陳院長!」
錢楓聲音冰冷:「您這身『公民』打扮,跟您當年判案時的莊嚴形象,可不太配啊。」
陳清泉臉色煞白,嘴唇哆嗦:「我,我只是來學習外語的,你們是什麼人呢,讓開,趕緊讓開!」
一群警察虎視眈眈的看著陳清泉,仿佛是要把陳清泉給徹底扒光一般。
「帶走吧!」錢楓冷冷的開口道。
「你們,你們!」陳清泉哭喪著臉:「是不是讓我先穿上一件衣服!」
錢楓隨手把一件浴袍丟到了陳清泉的身上:「幹了丟人的事兒,就不要在意丟不丟人了,陳院長,走吧!」
陳清泉睜大了眼睛,最後頹然低頭,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與此同時,高小琴在主樓接到管家急報,手一抖,紅酒灑了一地。
速度太快了。
高小琴甚至都沒有一個反應的機會。
她立刻撥通祁同偉電話,聲音發顫:「祁廳長!警察突襲山水莊園!」、
什麼?
電話的另一頭,祁同偉也是大吃一驚:「突襲山水莊園?」
高小琴吞了吞口水,道:「是不是你安排的掃黃?為什麼不提前通知?現在,現在陳清泉馬上就要被抓起來了!」
祁同偉的心裡頭頓時咯噔了一聲。
他立刻意識到,這是趙德漢的復仇。
之前接連不斷地整趙德漢,現在趙德漢坐穩了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立刻就要開始復仇了。
高小琴也是急促的開口道:「他們已經抓到了陳清泉,就要帶走了,祁廳長,您看,是不是,快想辦法!」
祁同偉只感覺頭皮發麻。
他忽然間有一種無力的感覺,如果是換了從前,還可以讓程度出面,但是,現在……
程度已經進去了。
現在連陳清泉也要進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