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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嘗嘗吧!阿美莉卡的斬殺線!

2026-02-26 01:56:59 作者: 大威神龍

  洛杉磯的冬夜,冷得刺骨。

  沈曼冬裹著從便利店垃圾桶撿來的舊毛毯,在街頭漫無目的地走著。

  高燒早已燒盡她的理智——體溫近40℃,嘴唇乾裂,視線模糊。護照被燒毀後,她連收容所都進不去。

  「好冷……」她喃喃自語,腳步踉蹌。

  一輛黑色轎車從巷口疾馳而出,司機似乎沒看見人行道邊緣的她。

  「砰!」

  撞擊聲沉悶而短促。

  她整個人被撞飛出去,右小腿以詭異角度扭曲著砸在水泥地上。

  劇痛讓她瞬間清醒,又迅速昏厥。

  司機則是深吸了一口氣,下車觀察了一下,摸了摸沈曼冬的鼻息,還有一些呼吸,他迅速的看了看周圍,沒有人,沒有監控。

  隨後,這個司機上了車猛踩油門,車尾燈消失在街角——肇事逃逸。

  ——

  不知過了多久,一位晨跑的老人發現她,『好心『的老人撥打了911。

  救護車將她送入洛杉磯縣+南加州大學醫療中心——這是加州最大的公立醫院,專門接收無保險患者。

  急診室里,X光片顯示:右脛腓骨雙骨折,需立即手術內固定。

  但當社工問:「Do you have insurance or legal status?」(你有保險或合法身份嗎?)

  沈曼冬虛弱搖頭,用中文低語:「沒有……我什麼都沒有……」

  醫生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我們不能做擇期手術。但可以給你止痛藥、夾板固定,並安排基礎抗感染治療。」

  在美國,公立醫院對無身份者必須提供緊急 stabilization care(穩定化救治),但非危及生命的手術可拒絕。她的腿雖骨折,但不立即手術不會致死,因此被歸類為「可延期治療」。

  三天後,她被允許出院。

  護士遞給她一張帳單,語氣平靜卻沉重:

  總費用:8,650美元

  明細如下:

  

  救護車轉運:$ 950

  急診評估與X光:$ 2,200

  夾板固定與傷口處理:$ 1,800

  三天住院觀察(含退燒、抗生素):$ 3,200

  口服止痛藥(羥考酮)及消炎藥:$ 500

  「你可以申請慈善減免!」護士說,「但需要身份證明。否則,帳單將轉交催收機構。」

  沈曼冬低頭看著自己打著簡陋夾板的右腿——

  沒有鋼釘,沒有復位,只是硬生生綁住。

  每走一步,骨頭摩擦的鈍痛就如刀割。

  她走出醫院大門,寒風刺骨。

  口袋裡,只剩23美元。

  ……

  ……

  沈曼冬感覺到自己要崩潰了。

  她試過找工作。在唐人街一家叫「金龍軒」的小餐館後廚洗碗,老闆娘見她腿瘸、衣衫單薄,動了惻隱之心:「看你可憐,先幹著吧。一天30塊,包一頓飯,現金結算,別對外說。」

  沈曼冬勉強答應。

  可三天後,她就受不了了——

  每天站十小時,手泡得發白潰爛;

  廚房悶熱,油煙嗆得她咳嗽不止;

  老闆娘還總嘮叨:「輕點摔!那盤子三十美金!」

  更讓她憤怒的是工資——30美元?連止痛藥都買不起!

  第四天中午,她趁沒人注意,把兩包冷凍蝦滑進外套口袋。

  剛走到後巷,被老闆娘撞個正著。

  「你幹什麼?!」老闆娘厲聲喝道。

  沈曼冬臉一紅,隨即冷笑:「怎麼?給這麼點錢,還不讓拿點東西?你們華人不是最講『情義』嗎?」

  「情義?什麼叫你們華人?」

  老闆娘氣得發抖:「我好心收留你,你偷東西?滾!現在就滾!」


  沈曼冬被趕出餐館,站在街頭,恨得咬牙。

  她回頭瞪著「金龍軒」的招牌,喃喃道:「一群吝嗇鬼……活該被查!」

  反手,沈曼冬就就幹了講師行為。

  直接就把金龍軒給舉報了。

  舉報他們使用非法移民。

  很快,沈曼冬就出名了。

  一個女瘸子,專門禍害我們華人老闆。

  終於,沈曼冬就發現,自己找不到工作了。

  名聲臭大街了。

  沈曼冬只能去找其他的工作。

  在超市理貨,經理瞥了眼她歪斜的夾板:「你能站八小時?算了吧。」

  甚至去工地扛水——工頭笑她:「你這細胳膊細腿,別把自己又摔折了。」

  沒人敢用一個沒有身份、腿腳不便、連基本文件都拿不出的女人。

  止痛藥吃完第三天,疼痛如毒蛇噬骨。

  她蜷縮在7-11便利店屋檐下,用舊毛毯裹緊身體,看路人匆匆走過,無人駐足。

  飢餓比疼痛更難熬。

  她開始翻垃圾桶——超市後巷的麵包店會在打烊前扔掉當日未售出的糕點。她學會了辨認哪些還能吃,哪些已發霉。有時運氣好,能撿到半塊三明治。

  後來,她鼓起勇氣,在地鐵口舉著紙板:

  「Hungry. Anything helps.」(餓了,任何幫助都感激。)

  有人投下一枚硬幣,有人皺眉繞開,更多人視而不見。

  一天下來,最多湊夠3美元——夠買兩個熱狗,或一包最便宜的止痛片。

  冬天越來越冷。

  她的夾板鬆了,骨頭錯位更嚴重,走路時發出細微的「咔」聲。

  高燒反覆,咳嗽不止,肺里的炎症從未真正消退。

  某夜,她在橋洞下醒來,發現自己的舊毛毯被人偷走。

  某一天,當沈曼冬舉著牌子的時候,一個白人走了過來。

  二十美刀!

  沈曼冬當然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

  她義正辭嚴的拒絕了。

  然後,當天晚上腿疼的死去活來。

  最終,沈曼冬咬了咬牙,面對對方再度提出的二十美元的時候,她沒有猶豫,選擇了答應。

  再然後,她舉的牌子都變了。

  跟拉丁美洲的妹子,跟老墨站在一起。

  而最可怕的還不是這個。

  沈曼冬吃下去的那個止疼藥,還有一個大名鼎鼎的名字——奧施康定

  嗯,這輩子都有了!

  她的腿因為長期得不到治療而徹底廢掉了。

  現在只能一瘸一拐,精神萎靡,蓬頭垢面,看起來悽慘到了極點。

  價格,也是越來越低。

  從十五美元到十美元。

  偶爾的時候,沈曼冬也會看向電視、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站在央視演播廳里,意氣風發地說:

  「我要做有影響力的調查記者,為公義發聲。」

  如今,她連一碗熱湯都不敢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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