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湖，凌晨三點。
趙崇明獨自坐在辦公室，面前攤著三份報告：
WTO爭端進展：美方再次申請延期，專家組設立遙遙無期；
Best Buy（百思買）內部備忘錄（通過渠道獲得）：「Nova准入暫緩，待FCC最終認證」；
MediaMarkt（萬得城電器）採購會議紀要：「政治風險過高，建議觀望至2009年」。
他揉了揉太陽穴，苦笑一聲。
「賈伯斯這老狐狸……根本不在乎發燒友怎麼說。」
趙崇明也不得不佩服賈伯斯的定力，發燒友說一千道一萬是沒有任何作用的，喊一千遍性價比是沒用的，你得真的能把東西賣出去才行。
網際網路的聲音看起來很大，但是，要是真的相信網際網路的聲音，這輩子都有了、
「普通消費者只看兩點：能不能買到？這東西好不好玩？」
XDA論壇的讚譽、林納斯的背書、開原始碼的透明——這些在極客圈掀起海嘯，卻進不了主婦的購物車，登不上沃爾瑪的貨架。
沒有渠道，就沒有銷量；
沒有銷量，就沒有生態；
沒有生態，就永遠只是「區域玩家」。
趙崇明盯著窗外漆黑的園區，忽然想起什麼。
他隨手一抓，虛空當中裂開了一個口子，隨後，趙崇明取出一張泛著幽藍微光的卡片——系統大爹給的「強制訂單卡」，額度：1億美元。
使用說明只有一行字：
「可指定任意企業，強制其以市場公允價採購你的商品，總額不超過卡面額度。」
此前他一直捨不得用——怕引發連鎖反應，怕暴露「非人之力」。
但此刻，他別無選擇。
「賈伯斯賭我進不了主流渠道……」趙崇明眼神漸冷：「那我就直接把渠道砸開。」
他深吸一口氣，在卡片上輸入：
目標企業1：Best Buy Co.， Inc.（美國）
採購內容：Nova Global智慧型手機
訂單金額：2000萬美元
目標企業2：Media-Saturn Holding GmbH（MediaMarkt母公司，德國）
採購內容：Nova Global智慧型手機
訂單金額：2000萬美元
指尖懸停三秒，按下確認。
卡片藍光驟然亮起，隨即黯淡。
一行小字浮現：
【訂單已生效。剩餘額度：60，000，000 USD】
……
……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趙崇明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
他眯著眼摸過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劉英傑」。
「餵？劉部長？」他聲音還帶著睡意。
「小趙！小趙，好消息，好消息！」
劉英傑的聲音透著難以置信的激動：「WTO那邊……美方突然撤回所有延期請求，主動要求48小時內設立專家組！而且——他們同意暫停FCC對Nova的額外審查！」
趙崇明一愣，隨即坐直了身子：「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官司我們贏了！」
劉英傑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興奮：「美方貿易代表辦公室今早緊急照會我方，說『為維護多邊貿易體系穩定，願就技術標準透明度問題展開建設性對話』。這在外交辭令里，就是認慫！」
趙崇明沉默兩秒，忽然笑了：「他們不是認慫……是發現渠道已經守不住了。」
臥槽……
趙崇明亢奮起來了。
真不愧是系統大爹。
自己要把手機賣出去，就必須要打贏這一場官司。
在系統強制的作用下，硬生生的讓自己把這一場官司打贏了？
「牛逼啊，系統，你可真是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親爹！」趙崇明在心中感嘆了一下。沒解釋訂單卡的事，只道：「劉部長，接下來是不是可以推動CE認證加速了？」
「已經在做了！」
劉英傑語速飛快，「歐盟委員會剛剛來電，說是，現在觸發了市場實際需求評估機制，按規則，CE認證必須在30天內完成終審！」
掛斷電話，趙崇明望向窗外。
晨光微熹，南湖園區的曦和晶片廠頂樓，一面小小的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知道，賈伯斯的「拖字訣」徹底破產了。
趙崇明剛掛斷劉英傑的電話，內線又急促響起。
他按下接聽鍵，凱倫·李的聲音幾乎帶著顫抖：「老闆！Best Buy總部剛剛發來正式採購確認函——2000萬美元訂單，5萬台Nova Global，60天內交付！」
趙崇明眉梢一挑：「他們不是還在評估『品牌聲譽風險』？」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凱倫語速飛快，「採購總監說收到了『不可撤銷的集團級指令』，連CEO都無權否決！而且……他們主動提出按出廠價$ 280結算，不要任何返點！」
幾乎同時，另一部電話亮起。
埃里克·穆勒的聲音同樣難以置信：「趙總！MediaMarkt母公司發來通知——2000萬歐元訂單（約合3000萬美元），首批覆蓋德、法、意、西12國門店！」
趙崇明瞳孔微縮。
他知道，這是訂單卡生效了。
但他不動聲色，只問：「稅務和清關呢？他們沒提關稅問題？」
「完全沒有！」埃里克興奮道，「歐盟這邊明確告知：手機類電子產品關稅為0%，只需正常繳納增值稅，由他們終端承擔，不影響我們的出廠價！」
凱倫也補充：「美國這邊更簡單！FCC認證還沒過，但海關已經預審通過——HTS 8517.12編碼，最惠國稅率0%！我們只需要付0.125%的港口維護費，幾乎可以忽略！」
趙崇明靠在椅背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原來如此。
現在是2008年，不是2018年。
川寶還沒上台。
2018年起，老美對華加征 301關稅，手機一度面臨 25%額外稅
而現在是川寶動手的十年前，在這個全球化黃金年代，歐美對華高科技產品不僅不加稅，反而敞開大門——
美國平均工業品關稅僅3.5%，手機類目法定稅率為0%；
歐盟自WTO框架下，早已取消電子信息產品關稅；
所謂「壁壘」，從來不是稅，而是人為設置的准入門檻。
他真正的敵人，從來不是「稅」，
而是FCC/CE的准入壁壘、蘋果的輿論圍剿、渠道的政治風險。
一旦突破這些非關稅壁壘，
零關稅的全球化市場，就是他的主場。
而如今，百思買和萬得城的巨額訂單，等於用商業事實擊穿了政治拖延。
一旦貨架擺上 Nova，
FCC再拖，就是阻礙本國企業利益；
CE再卡，就是損害歐洲消費者選擇權。
賈伯斯的鐵幕，
從內部被撕開了。
傻眼了吧？爺有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