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退維谷的僵局之下，賈伯斯深吸了一口氣。
也是在快速的盤算起來。
有些事情，他可以妥協、可以合作，但絕不允許蘋果徹底淪為砧板魚肉，將未來十年的晶片根基完完整整拱手讓人。
短暫的沉默過後，賈伯斯抬眼看向趙崇明，開啟了最後的討價還價：
「趙先生，合作可以談，但你的條件，我無法全盤接受。」
「第一，團隊可以遷入漢東組建聯合設計中心，但蘋果核心晶片源碼、頂層架構圖紙，絕不對外完全開放。聯合研發成果，雙方共享，但蘋果保有獨立智慧財產權與最終解釋權。」
「第二，專利交叉授權僅限移動端成品商用領域，趙崇明不得借用蘋果專利，反向研發對標蘋果的競品架構，一旦違約，即刻終止所有合作與製程授權。」
「第三，團隊入駐漢東屬於雙向交流，並非徹底歸屬崇明集團，蘋果保留人事調度、核心研發自主權，你無權單方面接管、調動、截留我方技術人才。」
三條條件，也是層層設防。
這也是他最大的努力了。
賈伯斯很清楚大勢已去，無法擺脫28nm製程的制約，只能退而求其次，築起三道防線，最大限度保住蘋果的技術根本，避免被趙崇明徹底掏空家底。
聽完賈伯斯的還價，趙崇明臉上笑意不改，並不意外對方的堅守。
若是賈伯斯毫無底線全盤妥協，反倒顯得徒有虛名，不配做他的對手。
說實話，他對於賈伯斯還是有些敬重的，至少蘋果在他的手中還是銳意進取的，後來，賈伯斯人一走，這一代一代的都是什麼玩意兒？
完全就是在吃賈伯斯的家底。
至於微軟……
就是純粹的躺平了。
就是出個牌子，從頭到尾都是崇明集團給他設計的，幾乎可以說是貼牌了。
趙崇明微微頷首。
「可以。」
「我答應你的三條約束，但我也有三個增補條件。」
「第一，聯合設計中心所有新工藝適配、28nm製程優化、國產架構疊代數據，全部歸崇明集團優先享有、永久留存。」
「第二，蘋果團隊必須全程參與我方晶片研發疊代，無償配合我方人才實訓、技術交流，助力漢東晶片設計體系完整搭建。」
「第三，所有蘋果下一代A系列晶片，必須優先在漢東流片、量產，全球產能優先級，崇明全系產品永遠排在蘋果之前。」
簡單來說，你守你的技術底線，我固我的產業根基。
雙方條件碰撞，看似對等制衡，實則趙崇明早已立於不敗之地。
先天不敗！
對不起，你沒有28nm的光刻機。
賈伯斯反覆斟酌片刻，深知這是目前最優解，也是唯一解。
再僵持下去，只會兩敗俱傷，蘋果徹底錯失追趕時代的機會，被崇明手機永久甩開。
「成交。」
一字落地，這場牽動全球科技格局的跨國合作，正式敲定初步框架。
雙方達成初步共識，約定後續由兩大集團法務、技術、商務團隊對接，細化專利交叉、團隊入駐、產能分配、合作年限的全部細則，落地正式合同。
深吸了一口氣。
賈伯斯回到酒店也開始深度復盤。
蘋果，看似被迫妥協、被動入局，實則賈伯斯早已想好後手。
第一，蘋果會借著聯合研發的名義，暗中吃透28nm完整量產工藝邏輯，依託自身頂尖研發功底，反向推導製程技術，悄悄補齊晶片製造短板。
第二，入駐漢東的團隊會保留核心機密權限，所有頂層架構疊代全程獨立加密，絕不徹底裸奔，避免被趙崇明完全掌控技術命脈。
第三，蘋果會加速自研下一代晶片架構，擺脫現有體系依賴，爭取在最短時間內跳出漢東製程綁定，重新掌握自主話語權。
他可以暫時低頭入局，但絕不會永久受制於人。
但是，賈伯斯頭疼也頭疼在這。
貌似，自己會永久的受制於人。
上一次35nm光刻機就被拿捏了，這一次……
貌似又被拿捏了？
更加要命的是，西方的文明世界，迄今為止還不能做到35nm光刻機量產，而趙崇明已經做到了28nm。
工業王冠的明珠。
趙崇明摘下來了好幾顆。
另一邊
趙崇明也在內部開會。
會議結束之後，趙崇明又撥通了任政非的電話。
電話接通，趙崇明語氣從容，大概說明了一下情況。
「老任，我打算牽頭，整合崇明、華為、蘋果三方力量，組建全球頂尖的移動端晶片聯合研發體系。」
「三方集中技術、人才、專利資源，合力攻堅高端晶片疊代、移動端AI優化、智能生態搭建，抱團突破行業壁壘。」
「唯一前提，三方聯合研發中心，永久落地漢東京州。」
「至於專利交叉、技術共享、利益分配，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細談，規則都可以協商調整。」
電話那頭，任政非聽聞此言，心中巨震。
崇明手握28nm量產光刻機，掌控當前最頂尖的晶片製造產能。
蘋果坐擁全球頂級晶片設計人才與架構專利；華為深耕通信與終端晶片多年，底蘊深厚、技術紮實。
三家一旦聯手，便是妥妥的全球頂級科技聯盟，直接壟斷未來數年的移動端高端晶片賽道。
任政非略微沉吟：「趙總，為什麼忽然間選擇了我們？您自己……」
「我這邊的團隊主要是在光刻機設計，晶片設計這一塊不太行！」趙崇明聳聳肩：「至於國內其他的晶片設計公司，我暫時想不到，我的想法是，我們先把這個框架搭起來，然後，在慢慢的推動國內晶片設計的產業飛的發展，你看如何」
「可以。」
「我回頭帶隊親赴漢東，當面與你敲定所有合作細節。」
掛斷電話，趙崇明神色淡然，眼底一片澄澈。
當晚，趙崇明回到家屬院家中。
書房之內，趙德漢聽完兒子對今日全部談判、三方合作布局的簡述，神色帶著幾分遲疑與審慎。
「華為那邊，我不擔心。任總格局宏大，一心攻堅國產科技，合作共贏是必然選擇。」
「但蘋果……傲慢百年的美國科技巨頭，真的會心甘情願受制於人，接受三方入局、紮根漢東的布局嗎？」
這是他最大的顧慮。
蘋果骨子裡的高傲，絕不可能輕易臣服於華夏的產業規則。
「切……他們不是早就在漢東有研發中心了嗎？低頭低過一次了，在低頭一次也是很正常的！」
趙崇明淡淡一笑，語氣篤定無比，帶著掌控全局的絕對自信。
「我相信，賈伯斯會答應的。」
趙德漢好奇：「你憑什麼這麼自信？」
燈下，少年身姿挺拔，目光望向窗外漢東的萬家燈火，字字鏗鏘，道破終極底牌。
「因為，文明，掌握在漢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