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書記辦公室內
聽完沙瑞金的由衷的感激，趙德漢神色未動。
基本上都知道，下一屆肯定是趙德漢。
別人都沒法搶。
趙德漢還真是沒有多少靠山。
他最大的靠山就是趙崇明。
不讓趙德漢繼續幹下去，趙崇明直接扭頭走人。
我去其他的身份投資，他們照樣把我當爹！
還不如讓趙德漢繼續幹下去。
換句話說，趙德漢現在有了被值得拉攏的價值了，而且很大。
這個價值還是來自於趙崇明！
「沙書記，您放心。」
「在您任期離任之前，漢東必定把這條千億級半導體產業鏈徹底落地成型，把產學研體系、人才梯隊、產業配套全部夯實到位。」
沙瑞金一笑。
心說，他媽的，你兒子在這裡，這條千億價值的產業鏈還能飛了不成?
當然，這個漂亮話也是要說的，。
趙德漢繼續道：「我一定給您交上一份圓滿、紮實、不留遺憾的政績答卷，讓您這一屆漢東執政，完美收官。」
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彼此心知肚明。
漢東的騰飛大局已然築牢，換屆人事塵埃落定，屬於漢東的科創黃金時代，已然不可逆地徐徐開啟。
「老天爺，對我還真是挺不錯的！「沙瑞金心中感嘆。
……
……
大洋彼岸，美國加州，蘋果總部頂層會議室。
晝夜時差顛倒，此處氣氛卻壓抑得近乎窒息，與漢東的蓬勃朝氣形成極致反差。
從漢東談判歸來，賈伯斯連日心緒鬱結，始終無法釋懷。
看似拿到了Siri收購權限、28nm代工資格，算是續命成功，可他心底無比清楚，蘋果已經徹底陷入被動，處處受制於人。
趙崇明這個小王八蛋，他是真的宰人。
更是愁了。
連日思索，賈伯斯是非常討厭被人卡脖子的感覺。
會議室中
賈伯斯還是跟庫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庫克，我們不能一直依附漢東、依附趙崇明的產能存活。」
「我打算向矽谷、向美國高層提議，重啟本土高端晶片產業鏈扶持計劃，回流晶片製造產能，重建美國本土的高端光刻與晶片製造體系。」
他不甘心永久受制，不甘心蘋果的命脈被華夏企業拿捏，想要依託美國的科技底蘊、資本實力，重新搭建屬於自己的完整晶片製造鏈條，徹底擺脫外部依賴。
然而話音落下，一旁站立的庫克面色凝重，沒有絲毫附和，他知道賈伯斯的想法是對的，但是，現實……是不講道理的。
「史蒂夫，不可能了。」
語氣乾脆，冰冷現實，不帶半點餘地。
庫克看著賈伯斯，嘆息了一聲：「美國晶片製造業，早就空心化十幾年了，根本回不來。」
「數十年產業轉移，我們把低端製造、中端晶圓產能全部外遷亞洲，本土只保留設計、研發與資本環節。現在的美國，沒有成熟的晶片製造產業工人體系，沒有完整的配套供應鏈，沒有規模化的晶圓工廠集群。」
「哪怕我們砸入千億資本，也短期內湊不齊熟練的工藝工程師、精密設備維保團隊、量產管控班組。工人斷層、產業鏈斷層、工藝體系斷層，這不是錢能快速填平的鴻溝。」
庫克的話語字字刺骨，揭開了美國光鮮科技外殼下的空洞內核。
「不止是我們，全美所有科技企業都是如此。」
「英特爾早已放棄本土大規模量產，將最新製程晶片全權交由台積電代工。整個美國半導體行業，早已形成『本土設計、海外製造』的固定格局，根深蒂固，無法逆轉。」
賈伯斯指尖微微收緊，臉色愈發難看，卻依舊不肯徹底認命，咬牙堅持著最後的底線。
「產業鏈回不來，我可以接受。」
「但光刻機，我們必須想辦法突破。」
「哪怕重建體系、耗時數年，我們也要聯合ASML，強行疊代出屬於我們的28nm光刻機。」
「至少，我們不能讓中國大陸、不能讓趙崇明，永久拿捏我們的硬體命脈！」
這是他最後的倔強。可以輸一時，可以合作續命，但絕不能永久淪為他人棋盤上的棋子。
面對賈伯斯最後的掙扎，庫克緩緩搖頭，眼底徹底失去所有光亮，只剩下無盡的冰冷與絕望。
「史蒂夫，沒用的。」
「你應該清楚，現在，即便是全球技術最頂尖的ASML，手中最先進的浸潤式設備，原生製程上限也僅有38nm。」
「他們尚且無法穩定攻克28nm原生製程，更別說我們。」
「現在的事實就是，全世界唯一能量產28nm光刻機、吃透28nm完整良率工藝、並且掌握多重曝光越級技術的，只有漢東華刻、只有趙崇明。」
庫克長長吐出一口氣，道出最殘酷的終局：
「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也沒有任何突圍的渠道。從製程工藝、設備產能、技術疊代三條路，全部被堵死。」
「從今往後，蘋果的晶片疊代、機型更新、產品命運，已經徹底無法脫離趙崇明的掌控。」
死寂。
整間頂級會議室，陷入徹底的死寂。
窗外矽谷燈火璀璨，依舊是全球公認的科技中心，可此刻在賈伯斯眼中，這片繁華無比刺眼、無比荒誕。
他一直以為，是蘋果不夠強，是自己的創新速度不夠快，才一次次被趙崇明碾壓。
可直到此刻他才徹底通透。
不是蘋果不行，不是賈伯斯不行。
是美國不行了。
美國空有頂尖的晶片設計能力、頂尖的軟體生態、頂尖的資本運作，卻丟掉了工業根基、製造根基、工藝疊代根基。
高端製造空心化、產業鏈外遷、技術工人斷層，數十年的產業透支，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趙崇明贏的從來不止是技術、不止是設備。
他贏的是完整的工業體系、閉環的產業生態、生生不息的製造根基。
賈伯斯緩緩靠向椅背，雙目失神，胸腔翻湧著無盡的無力與悲涼，一聲低沉的嘆息，迴蕩在空曠的會議室中。
時代的天平，已然徹底傾斜。
屬於美國半導體的黃金時代，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