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成利潤的要求落地，會客室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原本神色謙和的比爾·蓋茨，臉上的從容徹底消失，眉頭死死擰起，眼底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慍怒。
他是堂堂世界首富，是奠定全球PC軟體生態的微軟締造者，縱橫商界數十年，從來只有他與人分利、制定規則，從未被人如此強硬切割核心利潤。
沉默數秒，比爾·蓋茨抬眼看向趙崇明，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與質問。
「趙總，這個條件，恕我難以接受。」
「只是代工合作、技術適配而已，直接拿走四成純利潤，你不覺得……有點太過分了嗎？」
趙崇明你個小癟犢子，居然獅子大開口？
這已然超出了正常商業合作的範疇，近乎變相掠奪。
微軟手握全球頂級品牌影響力與銷售渠道，能給到崇明集團代工訂單、技術合作份額，已是極大的讓利。
面對比爾·蓋茨的憤然質問，趙崇明神色平淡，輕輕聳了聳肩。
「我不覺得過分。」
不等比爾·蓋茨反駁，趙崇明笑吟吟的開口道：「我今天敢獅子大開口，是因為，我是真心認為，我應該，並且也有這個資格，拿到四成的利潤！」
比爾·蓋茨深吸了一口氣：「好，我倒是想要聽你說說！」
「蓋茨先生，我們可以好好算一筆帳。」
「這些年，你執著自研微軟手機系統，投入巨資、耗費無數人力財力，最後做出來的成品怎麼樣，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頻繁死機、系統卡頓、兼容性極差、bug層出不窮，全球爆出的負面醜聞數不勝數。」
「實話實說，你自研的移動端系統，根本撐不起智慧型手機市場，連合格的商用標準都達不到。」
趙崇明的話語直白鋒利，沒有絲毫留情，徹底撕碎微軟自研系統的虛假外衣。
「你捫心自問，若是不用我的CHON OS底層適配、不用我的系統優化方案，單憑微軟自己的技術，你這塊手機業務，根本賺不到一分錢，只會持續巨額虧損、不斷消耗集團利潤。」
這話精準戳中微軟的痛點。
比爾·蓋茨瞳孔驟然一縮，臉上滿是驚愕，下意識開口反問：「你怎麼知道這些內部細節？」
微軟手機系統的弊病、市場差評、虧損亂象，大多被集團公關團隊壓制掩蓋，外界少有完整認知，就連微軟內部高層，都只敢報喜不報憂。
趙崇明抬眸，眼神淡然通透，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難道你平時不看網際網路新聞？全球無數用戶、數碼博主、行業媒體，早就曝光過無數次微軟手機的卡頓、死機問題。」
「你們的手機作業系統，推向市場，難道沒有人測試？」
「你難道都不看油管嘛？」
「我……」比爾蓋茨沉默了。
趙崇明繼續道「還是說，你坐上世界首富的位置太久，地位太高，身邊所有人都只敢撿好聽的話哄你，再也沒人敢跟你說真話、報實情了？」
一句話，瞬間擊中要害。
比爾·蓋茨瞬間陷入長久的沉默，臉色複雜至極。
他不得不承認，趙崇明說的句句屬實。
如今的他，身居全球商界之巔，環繞身邊的全是恭維與順從，下屬報喜不報憂，團隊刻意美化數據、掩蓋弊病。
微軟移動端業務的拉胯、系統的致命缺陷、市場的真實差評，他早已很久沒有完整、真實地了解過。
長期身居高位，早已慢慢脫離了一線市場的真實冷暖。
看著沉默不語的比爾·蓋茨，趙崇明沒有停歇，繼續冷靜剖析，徹底鎖死談判主動權。
「這是第一點，系統命脈在我手裡。」
「第二，你的硬體、晶片製程、整機工藝、遊戲適配、功耗優化，哪一樣是你微軟自己的？」
「全程依靠南湖智造代工、依靠漢芯國際製程、依靠我崇明集團的底層技術支撐。」
「可以直白告訴你，微軟智慧型手機業務，從頭到尾，除了微軟這塊品牌招牌和銷售渠道，沒有任何一處核心技術屬於你們。」
「所有的盈利、所有的市場份額、所有的用戶口碑，本質上都是我的技術、我的產能、我的生態給你帶來的。」
不是不生氣，而是沒資格生氣。
微軟手機看似是微軟的產業，實則完全是依附崇明體系存活的「寄生業務」。
見時機成熟，趙崇明話鋒一轉，不再施壓打壓，拋出極具誘惑力的合作籌碼，軟硬兼施、拿捏有度。
「當然，我不是強人所難。」
「你願意答應四成純利潤分成，一切都好說。」
「今年微軟新一代智慧型手機，我可以優先給你們安排最新T3系列旗艦晶片，全系滿血調校、優先產能供給、底層深度適配，保障你們機型的性能、功耗、遊戲體驗，全方位碾壓三星、蘋果同代產品。」
「剩下六成純利潤，全部歸微軟所有，穩賺不賠，利潤體量絕對比以往貼牌合作更高、更穩定。」
利好條件清晰落地，誠意十足。
但緊隨其後的，是趙崇明冰冷直白的最終警告，不留任何退路。
「你也可以選擇拒絕。」
「我從來不會強迫任何企業合作。」
「你拒絕分成，我就切斷所有最新技術、頂級產能、底層生態適配。舊製程、舊晶片、舊優化勉強維持，最終產品毫無競爭力，慢慢被市場淘汰。」
「說白了，你完全可以放棄智慧型手機這塊業務，微軟不差這點營收。」
選擇權徹底交還給比爾·蓋茨，卻讓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境地。
放棄，意味著微軟徹底退出移動端萬億賽道，錯失未來十年移動網際網路紅利，眼睜睜看著蘋果、三星、華夏品牌瓜分全球市場，微軟從此錯失時代風口。
最主要的是，躺著賺錢。
從2008年被趙崇明拉上賊船，智慧型手機業務一直都在給微軟帶來恐怖的現金流。
接受，看似讓出四成利潤，實則換來頂級技術、獨家產能、越級產品力，能穩穩守住甚至擴張全球市場份額。
趙崇明端起手邊清茶，輕輕抿了一口，神色平靜無波。
他不急。
因為他清楚，比爾·蓋茨，沒得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