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克·傑森被美光無情開除、貼上污名標籤、全美行業封殺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趙崇明旗下的海外獵頭團隊耳中。
大唐存儲早已搭建起覆蓋全美、日韓的專屬人才獵頭網絡,專門緊盯美、韓三大存儲巨頭的流失骨幹、受打壓技術人才。
像布雷克這種深耕行業十二年、手握核心製程經驗、被政治正確無端迫害的頂級工程師,正是大唐存儲最需要的實幹型人才。
幾乎在全美企業紛紛拒收布雷克的同時,大唐存儲海外獵頭直接撥通了他的電話,遞出了誠意滿滿的入職邀約。
人才,我就要。
布雷克也很快就看到了大唐開出來的條件。
無政審枷鎖、無身份歧視、無輿論刁難,薪資對標美光巔峰水平,崗位保留高級工程師核心職級。
對於大唐來說,只看技術、只看能力、只看貢獻。
走投無路的布雷克,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當即答應入職。
不就是出個國麼?
繼續留在美國,自己的存款遲早全都花完到時候直接跌落斬殺線。
現在,去老鍾。
風景正好。
短短數日,辦完所有跨國手續,他告別了徹底變質、腐朽內耗的美國半導體行業,孤身飛往西安,正式加入大唐存儲研發基地。
落地西安廠區的那一刻,布雷克緊繃了許久的心神,瞬間鬆弛下來。
沒有無休止的合規會議、沒有空洞的平權口號、沒有隨時會被扣帽子的職場氛圍。
偌大的產業園裡,所有人行色匆匆,要麼紮根實驗室攻堅技術,要麼駐守產線優化工藝,所有人的目標都無比純粹——做好晶片、做優技術、做穩產能。
這種氛圍,讓布雷克十分懷念。
自從奧觀海上台,就再也沒有看到這樣的場景了。
抵達廠區安頓完畢,布雷克很快遇到了一眾熟悉的面孔。
早前從美光、三星、海力士、爾必達出走的海外工程師,大多匯聚於此。
這批人都是實打實的技術實幹派,當初要麼被公司內耗逼走,要麼看不到行業希望主動出走,如今全部在大唐存儲站穩了腳跟。
一眾舊識老友久別重逢,格外熱忱。
趁著夜色,眾人索性相約走出產業園,來到西安街頭,尋了一處煙火氣十足的夜市大排檔,擼串閒談,把酒敘舊。
晚風拂面,煙火升騰,沒有職場算計,沒有輿論枷鎖,只有輕鬆自在的氛圍。
酒過三巡,看著街頭平和的煙火氣,看著身邊專心聊技術、聊工藝、聊疊代的同行老友,布雷克心中百感交集,忍不住發出由衷的感慨。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越來越多的人,寧願遠渡重洋來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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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我們不用鑽研技術、不用打磨工藝、不用攻堅產能,每天要花一半的精力顧慮話術、顧慮身份、顧慮輿論,稍有不慎就是歧視的帽子、封殺的結局。」
「這裡太乾淨了,太舒服了。沒有那些該死的政治正確,沒有畸形的職場內耗,不用看人身份、不用怕說錯話,我只需要安安心心做好手裡的技術活,就能得到尊重、得到回報、得到未來。」
一番話,說出了在場所有海外工程師的心聲。
他們曾經身居全球頂級半導體企業,手握行業前沿經驗,卻被無盡的內耗拖垮、被荒誕的規則打壓、被功利的管理層犧牲。
而在大唐存儲,技術就是唯一的通行證,實幹就是唯一的標準,公平、純粹、透明,每一份付出都能兌現成實實在在的成果與收益。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暢談著未來的技術疊代,憧憬著明年新一代存儲晶片的全面突破,全然沒有往日職場的壓抑與焦慮。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美光總部。
凱文·舒爾茨坐在總裁辦公室里,看著人力資源部遞上來的人才流失報表,面色毫無波瀾。
報表上清晰顯示,繼布雷克被開除後,又一批中層技術骨幹、資深工藝工程師遞交離職申請,絕大多數人最終的去向,全部都是中國西安的大唐存儲。
整個美光的技術團隊,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趙崇明批量收割、掏空。
換做以往,任何一任管理者都會心急如焚、全力挽留。
放在半年前,凱文·舒爾茨還憋著一口氣,總想跟趙崇明掰掰手腕,想著穩住技術團隊、守住市場份額,拼死一搏挽回美光的頹勢,保住自己的行業口碑與管理層話語權。
但經歷一輪輪市場潰敗、技術被碾壓、人才持續外流,再加上公司內部徹底陷入政治正確的內耗泥潭,他心裡早已清清楚楚——自己根本鬥不過趙崇明,美光也再也沒有翻盤的機會。
他比誰都清楚,大唐存儲高薪挖人、瘋狂虹吸人才,就是要徹底掏空美光的技術根基,徹底終結美光的行業地位。
徹底看透這一點後,他徹底無所謂了。
他是職業經理人,不是企業傳承人。
他靠著爾必達收購案、公司資本運作,他早已賺得盆滿缽滿,名利雙收。
靠著一波政治正確的輿論炒作,他成功掩蓋了管理層的貪腐與決策失誤,穩住了職位、洗白了污點,躲過了董事會的所有追責。哪怕未來美光徹底垮掉,他也早已落袋為安,毫髮無損。
公司未來如何、產業是否崩塌、技術是否斷層、市場是否徹底覆滅,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走,就讓他們走。」
凱文·舒爾茨掃過報表,嘴角勾起一抹漠然的冷笑。
「我該賺的錢,早就賺夠了。該拿的名聲,也全部拿到了。」
「我辛辛苦苦維穩局面、背鍋擋災,不是為了守護這家快要爛掉的公司,只是為了保住我自己的利益。」
「趙崇明想挖人就讓他挖,想搶市場就讓他搶。我早已落袋為安,誰愛操心誰操心。」
極致的利己,徹底的擺爛。
不是凱文·舒爾茨不想奮鬥,不想讓美光重新支棱起來,而是,我做不到,忌憚我做不到,那麼就在大廈將傾的事後賺一筆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