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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寒潭」起熱風

2026-02-02 00:00:18 作者: 兔兔禿禿啦

  謝緣珠為沈瑤準備的客房舒適而溫馨。

  沈瑤立在床前,剛沐浴過的身體蒸騰著氤氳水汽,肌膚透出淡粉,周身縈繞著若有似無的馨香。

  寬大浴巾裹身,濕發垂肩,水珠無聲滾落,洇濕了布料。

  她沒有去碰備好的睡衣,也無心打理濕發,徑直走到梳妝檯前。

  鏡中映出一張臉,膚質細膩,無需粉飾。沈瑤只蘸取少許腮紅,輕掃眼周與臉頰——薄粉漫開,眉眼含春,一種不自知的媚意無聲流淌。

  想到即將要做的事,她唇角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沈瑤輕手輕腳走到客房門口,側耳細聽,整座四合院沉入深夜的寂靜,時機正好。

  她赤著雙腳,如踏月而行的貓,悄無聲息地潛入客廳。

  倒了半杯溫水,玻璃杯握在微涼的指尖,女孩小口啜飲,仿佛只是隨意踱步,以解夜渴。

  幾步之後,不知是瞥見門縫下漏出的光線,還是腳下被並不存在的東西微微一絆?

  總之,她晃了晃,杯中清水應聲潑出。與此同時,一聲短促的、帶著驚嚇的低呼,從她唇間溢出。

  「啊……」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足夠清晰。

  幾乎是聲音落下的瞬間,謝雲舟的房門被從裡面猛地拉開。

  他剛從床上起身,墨發微亂垂額,破了幾分平日的高不可攀。身上隨意套著深灰色絲質睡袍,腰帶松系,領口松垮,隱約露鎖骨。

  男人看見沈瑤立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身上只裹了條單薄的白色浴巾,勉強遮住身體,露出大片光滑的肩頸和筆直的小腿。

  濕漉漉的長髮披散著,水珠順著髮絲滑落,流過她修長的脖頸和微敞的領口。浴巾因她的動作微微鬆開,隱約可見其下起伏的曲線。

  她仰臉望來,眼眶微紅,唇瓣輕顫,神情如受驚的小動物般恰到好處。

  昏暗光線為她鍍上一層柔光,整個人似初化人形、不慎迷途的水妖,純淨中漾開慾念,交織出致命的吸引力。

  謝雲舟的呼吸一窒,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熱意,他剛想開口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這個空檔,沈瑤像是被他突然開門的動作二次驚嚇到,手一抖,握在手中的玻璃杯直直地滑落。

  「啪嚓。」

  碎裂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水和玻璃碴濺了一地。

  「對不起,我馬上收拾。」沈瑤驚慌蹲下,伸手就要去拾那些鋒利的碎片。

  「別動!」謝雲舟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那點「非禮勿視」的顧忌瞬間拋諸腦後,立即上前蹲下,伸手攔她。

  「小心劃傷手,我來。」

  他的動作有些急,蹲下的瞬間,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沈瑤正伸向碎片的手。

  指尖輕觸,兩人皆是一頓。

  謝雲舟垂眸,視線被那隻錮在她腕間的鐲子鎖住。

  

  幽微的光線下,鐲子緊挨著雪膚,沁著溫潤的光,仿佛烙了上去。

  而此刻,這隻戴著它、本應被小心呵護的手,正要去觸碰那些危險的玻璃渣。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讓謝雲舟下意識地指尖用力,想將她的手拉開。

  「嘶……」

  受傷的不是沈瑤,是謝雲舟自己。

  一塊尖銳的玻璃碎片邊緣,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劃破了他試圖去擋開沈瑤的手指指腹。

  鮮紅的血珠瞬間涌了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謝雲舟皺了下眉,還沒來得及查看傷口。沈瑤已驚惶地低呼出聲:「你的手!」

  她仿佛瞬間忘卻了浴巾的窘迫與地上的碎玻璃,眼中只剩他指尖的血色。

  那隻戴著鐲子的手猛地探出,握住了他受傷的手指。

  動作快得驚人,帶著一種急切和擔憂。

  在謝雲舟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女孩已經下意識地傾身向前,指尖托住他的手,用唇瓣輕輕抿住流血的指腹,試圖止住血珠。

  !!!

  一種奇異的觸感,瞬間從指尖傳遍全身。

  謝雲舟他猛地抬起頭,撞進了一雙近在咫尺的眼睛裡。


  沈瑤正微微仰著頭,那雙天生帶著鉤子的、微微上揚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毫不作偽的驚慌、心疼和一種純粹的想要為他止血的急切。

  水珠從她濕漉漉的發梢滴落,正好滑過她優美的鎖骨,然後……悄無聲息地沒入了浴袍領口之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走廊里,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和空氣中瀰漫開的混合著血腥味、她身上沐浴後的清香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危險而曖昧的氣息。

  謝雲舟僵在原地,手指……

  而沈瑤,依舊用那雙無辜又勾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仿佛在問:還疼嗎?

  謝雲舟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灼傷般,猛地將自己的手指抽了出來。

  指尖上還殘留著濕漉漉的觸感,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一點曖昧的水光。

  沈瑤這才驚覺舉動大膽,慌忙低頭,聲若蚊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見你流血一著急就……」

  她語無倫次解釋,下意識想起身掩飾尷尬,收拾起殘局。

  謝雲舟來不及細想,伸手虛虛一攔,目光卻下意識掠過她因蹲姿而裸露的腳踝。

  只見她纖細白皙的腳踝外側,不知何時也被飛濺的玻璃碎屑劃出了一道細細的血痕,正緩緩滲出血珠。

  「你受傷了。」他的語氣沉了下來,「去坐下。」

  沈瑤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腳踝,這回她沒再亂動,只乖乖地略帶笨拙地挪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見她如此順從,謝雲舟心底掠過難以言喻的愉悅。他移開視線,利落地清理完地上的玻璃碎片,又用濕巾拭淨水漬。

  隨後走向儲物櫃取出醫藥箱,動作熟練地為自己消毒、貼上創可貼。

  做完這些,謝雲舟拿著碘伏棉簽和創可貼走回沙發旁,將東西遞給沈瑤,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你自己處理一下。」

  沈瑤避開他的手,接過棉簽和創可貼,臉上帶著感激和不好意思:「謝謝。」

  她試著彎腰處理腳踝傷口,或許是姿勢彆扭、緊張,又或是浴巾不便,動作格外笨拙。

  棉簽幾次都沒對準傷口,反而將血痕抹得更開,新的血珠源源不斷的又滲了出來,在白瓷般的肌膚上格外扎眼。

  謝雲舟立在一旁,目光沉沉。

  從他居高臨下的視角,不僅能清晰地看到她因笨拙嘗試而微微顫抖的指尖,更能瞥見那一截纖細脆弱的脖頸,以及她彎腰時的那片少見的肌膚。

  而她本人似乎對此渾然未覺,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微不足道的小傷口上,仿佛在應對什麼天大的難題。

  這種低效且混亂的處理方式,與他處事的原則背道而馳。

  尤其當她第三次失誤時,謝雲舟心底那點莫名的燥熱,與眼前這「慘不忍睹」的場景混合成一種焦躁。

  終於,男人失去了耐心,俯身靠近,帶著強硬的力道,未經允許,手掌猛地攫住沈瑤裸露的腳踝。

  沈瑤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驚得低呼一聲。那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受驚的顫音,甜得像是能拉出絲。

  謝雲舟是知道她聲音好聽的,此刻在這寂靜的夜裡,更添了幾分撩人的意味。

  女孩似乎被他嚇到,下意識地將腿往後一縮,試圖躲開觸碰。他掌心一空,那滑膩溫熱的觸感驟然消失,只留下一抹若有似無的馨香。

  這意外的掙脫讓他那清冷如寒潭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謝雲舟手上加了力道,帶著強勢,一把將那隻纖細的腳踝重新攥住,徑直拉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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