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27章 怎麼還不猝死?

第127章 怎麼還不猝死?

2026-02-02 00:03:04 作者: 兔兔禿禿啦

  接下來的日子,沈瑤便在這棟方允辭為她置備的小洋樓里安頓下來。

  兩人的關係在日夜相對中逐漸升溫,可沈瑤骨子裡卻沒有半分「安分」的跡象。她仿佛要將十九年來攢下的所有叛逆,加倍傾瀉在他一人身上。

  她要用這種方式,測試並拓寬他包容的邊界。

  方允辭只覺得家裡從未這樣喧騰過。

  這女孩身上有種燃不盡的精力,晝夜不分地纏繞上來。他每每潰不成軍,只能繳械投降,任她予取予求。

  殊不知沈瑤心裡惡狠狠地想著,他怎麼還不猝死?

  就連吃飯,她也不讓他安生。

  沈瑤敏銳地發現方允辭對溏心蛋似乎有種排斥,每次都會不動聲色地撥到一邊。

  於是,在一次早餐時,沈瑤故意用自己的筷子,夾起盤子裡那個完整的溏心蛋,直接放進了方允辭面前的碗裡。

  方允辭的動作頓住了。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面正托著腮、一臉「無辜」看著他的沈瑤,放下了筷子,聲音聽不出喜怒:「沈瑤。」

  沈瑤現在可一點也不怕他了。

  她也「啪」地放下筷子,猛地站起身,在方允辭還沒反應過來時,一下子側身坐到了他的腿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命令道:

  「我不管,你必須吃,你看你最近都……累瘦了。」

  最後幾個字,她故意說得曖昧不清。

  說完,她根本不給方允辭拒絕的機會,竟然低頭將碗裡那個溏心蛋咬了一小口,然後湊上前,不由分說地堵住了他的唇,用舌尖將那蛋液,渡進了他的嘴裡。

  方允辭被迫咽下了那口他向來不喜的食物。

  最出格的一次,是方允辭在書房開著免提,和孫少平商量一樁要緊的公事。

  「讓他自己去理清楚,下不為例。廣電那邊的事,直接對接雲舟。」

  沈瑤赤著腳溜達進來,聽見揚聲器中傳來孫助理一本正經的匯報聲。

  她眼珠一轉,悄無聲息地走到書桌後,忽然伸出雙腿,輕輕巧巧就纏住了方允辭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擺明了不讓他好好講電話。

  相處這些時日,她早已摸透了方允辭,此刻便存心作亂,手指不老實地探進他衣襟,這裡碰碰,那裡揉揉,一路點火。

  方允辭呼吸驀地一滯,悶哼從喉間溢出。

  電話那頭的孫少平嚇得魂飛魄散,「台長?您,您沒事吧?」

  他好像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聲音?

  方允辭剛要沉下臉推開她,垂眸卻見沈瑤領口早已松垮,雪膚半掩,凌亂髮絲貼在微濕的頸間。她仰著臉,眼裡水光瀲灩。

  他正想開口,腰間卻被那雙腿更緊地纏住。她整個人貼上來,嗓音黏糊糊地盪進耳里:

  「天天夜裡折騰得人家渾身酸疼,覺都睡不好,現在倒好,連敷衍我都不肯了是不是?」

  電話那頭的孫少平聽得頭皮發麻,結結巴巴地搶道:「台、台長您先忙,事兒不急!我這就去找謝先生,晚、晚點再匯報!」

  話音未落,電話已被匆匆掛斷,只剩急促的忙音。

  方允辭低頭,被她纏得動彈不得,只挑了挑眉:「我讓你,疼的睡不著覺?」

  他指尖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腰側,聲音壓低:「那現在這麼纏著我敗壞我名聲的,又是誰?」

  沈瑤眼波流轉,捉住他的手便往自己衣領裡帶,吐氣如蘭:「那你讓我沒力氣作妖不就好了?」

  她趁著方允辭被她撩撥得心神蕩漾之際,舊事重提,撅著嘴抱怨道:

  「你上次答應讓我去中央電視台實習的,這都多久了?」

  方允辭看著她這副嬌嗔的模樣,嘆了口氣:「讓你去。明天就安排。」

  話音落下的瞬間,沈瑤用臉頰蹭了蹭他的頸窩,聲音軟糯:「方允辭,你最好了。」

  方允辭將人抱到白色三角鋼琴前放下。

  「不是一直鬧著要學琴?」他指尖點了點琴鍵,「彈來聽聽。」

  前陣子她成天纏著要他陪,哭鬧撒嬌輪番上陣。

  他身為台長事務繁雜,需要頻繁出席在京各種會議、參與行業政策制定、協調與其他部委和機構的事宜。哪來那麼多時間?


  可不答應,她更能折騰。從前的乖巧溫順早不知丟哪兒去了,偏偏那張臉清艷濃麗,裝起可憐來毫不含糊。

  方允辭只好問她有沒有想學的,好歹打發時間。他清楚,她向來是個肯用功的姑娘。

  果然,她眼睛倏地亮了:「想學鋼琴!」

  他陪她挑了琴,又讓孫助理請了老師。

  她偏要把琴擱在書房,方允辭被她纏得沒法,幾乎要懷疑自己為什麼只是感情淡漠,而不是個瞎子聾子。終究還是依了她。

  於是他在書房處理文件時,便不得不忍受陣陣「魔音貫耳」。

  能怎麼辦?底線早已一退再退——臉都讓她坐過了,「蹬鼻子上臉」的事她做得還少麼?

  相比之下,這點噪音似乎也不算什麼了。

  此刻沈瑤倒是乖順,試了幾個音,竟成調。

  嗯,彈得不錯。方允辭難得又品出點「養成」的樂趣,比先前那刺耳雜音好太多。人坐在琴前,姿態也秀麗。

  這欣慰沒持續幾秒。

  琴聲突然又凌亂起來,嘔啞嘲哳,不堪入耳。

  方允辭蹙了蹙眉。

  ——白誇了。幸好,他方才沒說出口。

  他摟著她的腰,將她又抱了起來,隨即輕輕一推。桌面上的文件、鋼筆被掃落在地,發出凌亂的聲響。

  沈瑤抬起眼,看向俯身籠罩下來的方允辭。

  方允辭俯身靠近,眼眸緊鎖著她,瞳底跳躍著明滅的光,戲謔與欲色在其中沉沉浮浮,低沉的嗓音裹著氣音漫進她耳蝸。

  「答應你這麼多,」他頓了頓,氣息拂過她輕顫的睫毛,「瑤瑤,打算怎麼報答我?」

  報答?報答你早點猝死嗎?來來來,這就「報答」你!

  沈瑤面上瞬間切換成了一副受驚小鹿般的純情模樣,聲音帶著怯生生的哽咽:

  「台長,我只是個普通人,你別這樣,放開我好不好?你家大業大,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

  那眼神,那語氣,活脫脫就是一個被惡霸逼到絕境,只能默默垂淚的無辜少女。

  方允辭看著她這秒變臉的絕活,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嗯?今天這又是什麼新花樣?這變臉速度。

  方允辭低頭看著身下這個「戲精」。

  臉頰緋紅(剛才自己蹭的),眼眶含淚(大眼睛眨巴半天硬擠的),嘴唇微腫(昨晚被他親的),衣衫半解(自己剛剛弄的)……

  一副被他欺凌了的模樣。

  他方允辭難道是那種濫用職權、欺男霸女、強占民女的惡霸不成?

  更好笑的是,他漸漸發現,這姑娘天生就懶得「超額表演」。若能只用五分力氣就達到目的,她絕不肯多費一分。

  方允辭這才恍然。

  無論從前還是現在,沈瑤這女孩骨子裡始終藏著個不顯山不露水的「懶胚」。

  一種從未有過的發自內心的輕鬆笑意,竟不受控制地從他胸腔深處震盪而出,低低地清晰地在寂靜的書房裡迴蕩開來。

  沈瑤猛地抬起光潔纖細的小腿,朝著方允辭的腿間踹了過去。

  這一腳輕飄飄的,與其說是攻擊,倒更像是撒嬌般的撩撥。

  「這愛亂踢的毛病還沒改?」方允辭低笑,「從前踢小石子兒,如今,改踢我了?」

  他忽地俯身,精準地吻住那雙還想控訴的唇,將未盡的嗚咽與委屈盡數封緘。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