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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都是我的錯

2026-02-02 00:07:16 作者: 兔兔禿禿啦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沈瑤好像怔住般,眼裡掠過一絲錯愕。

  「嫂子,」謝雲舟眸色徹底沉了下去,如暴風雨前最濃重的夜,「你真覺得和我沒有關係麼?」

  他表現得還不夠明顯?

  男人忽然低下頭。

  吻落下來。

  很輕,像一片雪。

  觸碰的瞬間,記憶洶湧回潮。

  她的氣息,她的溫度,原來始終深嵌在他身體的某處,從未離開。

  沈瑤猛地推開他,揚手便是一記清脆的耳光。

  「你喝醉了,」她別開臉,聲音帶著顫,「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謝雲舟側著臉,白皙的皮膚上浮起清晰的指印。

  他沒有惱怒,只是緩緩垂下眼睫,薄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那姿態清冷又脆弱,像一尊精心雕琢卻有了裂痕的玉像。

  「我沒有醉。」他低聲說,嗓音里浸著一點難以名狀的委屈,「我一直很清醒。」

  他抬起眼,靜靜看她,那雙總是淡漠的眼眸此刻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別討厭我,好不好?」

  沈瑤喉間又是一哽。

  這段時間以來,他總是隨叫隨到,替她處理那些棘手的瑣事,事無巨細,從無遺漏。

  為她的大創項目聯絡指導教授,給她電視台的作品提修改建議,帶她吃飯,解決生活中大大小小的麻煩。

  他怎麼會不明白?

  沈瑤非但沒有討厭,甚至默許了他那些靠近與試探。

  他就是故意的。

  謝雲舟靜靜注視著她的神情,見她確實沒有流露出厭惡,才不著痕跡地輕輕鬆了半口氣。

  他依舊維持著那副模樣,眼尾微微泛紅,聲音低得近乎輕喃:

  「我只是……控制不住。」

  話音落下,他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胸口也跟著微微起伏。

  沈瑤嚇了一跳,下意識上前扶住他:「你沒事吧?」

  

  不會真被她那一巴掌打出什麼問題了吧?

  「沒事。」謝雲舟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聲音有些發啞,「別擔心。」

  沈瑤已經伸手去摸他口袋,想找哮喘噴劑。

  可下一秒,手腕卻被男人溫熱的手掌牢牢握住。

  她一怔,抬起頭,正好撞進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裡。

  那裡面哪有什麼痛苦,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嫂子,」他聲音低緩,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你在擔心我。」

  被騙了!她居然有一天也會被他騙到!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的瞬間,謝雲舟的吻已經再次落了下來。

  比剛才更重,也更沉,將她徹底吞沒。

  沈瑤想向後仰身試圖躲避。唇瓣剛分開一絲縫隙,就被謝雲舟按著後頸,追著又吻了上來。

  一下,又一下。

  他學得很快,吻得耐心又纏綿,像是用這種方式一寸寸融化她所有猶豫。

  呼吸交錯間,她終於放棄抵抗。

  唇齒廝磨的間隙,他攬著她的腰,帶著她一步步後退。

  「別拒絕我,好嗎?」

  他要把那晚沒說的話,在今晚全部說給她聽。

  男人話說得那樣誠懇,可偏偏用吻堵住了沈瑤的唇,連半點開口拒絕的機會也不給。

  謝雲舟是一個未被邀請就擅自走近餐桌的客人。

  餐廳空曠,燭光搖曳。

  寂靜里,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吸,和那過於誘人的香氣。

  他太餓了。

  那飢餓感從骨縫裡滲出來,灼燒著理智的邊界。

  視線落在晚餐上。

  想像中的切割應當利落,咬下去的瞬間,香氣會轟然炸開,豐沛的汁水漫過味蕾,那是足以慰藉所有空虛的滿足。


  他握緊了手中的叉子。

  「放輕鬆,好不好?」他輕聲哄道。

  怕唐突,怕驚擾,更怕一旦開始,就再難找回停下藉口。

  於是只能懸在半空,在想像的邊緣流連,用目光和最輕的觸碰,反覆描摹那近在咫尺的溫熱。

  小舟的意念,在看不見的邊界輕輕摩挲,感受著令人顫慄的細微顫動。

  一種混合的氣息無聲瀰漫開來,甜膩如熟透的果實,鑽進呼吸,纏繞著每一縷神經。

  晚餐聽了他的話放鬆警惕,就這樣乖乖落進了他精心設計的圈套。

  真好騙。

  銀叉應該這樣使用。

  他不緊不慢地享用眼前的一切。

  又過了一會兒,叉子停在食物之間。

  那短暫的停頓,在安靜的空氣里格外漫長。

  但凡經歷過晚餐禮儀的人都明白,這樣的停頓對食物、對賓客,都是一種無聲的折磨。

  可此刻,他偏偏只想折磨。

  他神情依舊冷淡,薄唇間吐出的卻是露骨得令人臉紅心跳的話。

  「我每晚都在想你,你知道嗎?」

  「夠了,別說了。」沈瑤揚手欲揮,卻被他穩穩握住。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都是怎麼想你的?」

  他話音漸沉,氣息逼近,最後幾個字輕輕落進她耳中,燙得她一顫。

  謝雲舟這個混蛋……!

  濃湯被打翻。

  漫過餐布,一片狼藉。

  沈瑤臉色潮紅,頭髮散亂。

  「你……謝雲舟?」

  謝雲舟神情自若,心底卻清楚自己的道德界限正一寸寸塌陷。

  他倒了一杯水,捏住她的下巴,緩緩餵入她口中。

  她的唇早已被他弄得紅腫,舌尖在他眼前微微顫著。

  直到她將水咽下,謝雲舟才鬆手。

  「你想問什麼?」

  「是希望我以朋友的身份回答,以他表弟的身份回答,還是……」

  他垂下眼,神情里仿佛壓著某種隱忍的退讓。

  沈瑤側過臉,避開了他幽深的注視:「我有點累了,雲舟。想休息了。」

  謝雲舟緩緩直起身,收回手,也收起了所有痕跡。

  臉上恢復了平靜的冷感,只是那冷之下,仿佛藏著別的什麼。

  他沒說話,只點了點頭,隨後沉默地履行「照顧」的職責。

  「睡吧。」

  他立在床畔,聲音像沉靜的夜,沒有一絲漣漪。

  壁燈將他的側影拉得清冷修長。

  「我不走。」他語氣平淡,「表哥不在,我守著你。等你睡沉了我再離開。」

  沈瑤攥著被角,像是在抵禦某種無形的侵蝕。

  沈瑤側過臉:「他快回來了。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不好?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容許你……」

  謝雲舟忽然笑了。

  這個素來如高山積雪的男人,極少展露笑意。

  此刻唇角微彎,那笑容卻並無多少暖意,反而像冰層裂隙下透出的幽光。

  他單膝抵在柔軟的地毯上,俯身靠近,溫熱的手掌隔著薄被,不輕不重地按揉著她的小腹。

  「你別這樣……」沈瑤伸手去擋,腕子卻被他輕輕擒住。

  他沒有用力,只是順勢滑入她的指縫。

  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指與她緊密交纏,牢牢扣住。

  十指相扣的姿勢,親密得不容掙脫,掌心相貼處傳來他平穩的溫度。

  「別怕,都是我的錯才對。」他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所有不該有的心思,都是我一個人的。是我沒能管住自己,引誘了你,給你和表哥添了困擾。」

  說到這,男人頓了頓,補充道:

  「我只是不放心你。」

  謝雲舟抬起眼,眸色深沉,裡面清晰地映出她無措的模樣。


  「快睡吧,我在這兒。」

  沈瑤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也許是哭累了,也許是精神消耗太大,她很快就在這種無聲的注視中沉沉睡去,呼吸漸趨綿長。

  房間裡只剩一盞昏黃的燈與一片沉寂。

  謝雲舟在床邊的扶手椅上坐下。

  時間無聲流淌。

  直到確定她已陷入深眠,謝雲舟才站起身,走到床邊看著她。

  該做點什麼,才能既給表哥添些堵,又不至於傷到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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