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86章 方允辭第一次破防

第186章 方允辭第一次破防

2026-02-02 00:07:23 作者: 兔兔禿禿啦

  謝雲舟沒有後退。

  「表哥,」 他開口,「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男人問得直接,甚至懶得再用任何言語遮掩。那眼神仿佛在說:何必再演?

  從你看到我遞紙巾,從你察覺到我身上的香氣,從你吻她向我示威……

  你就該明白了。

  方允辭盯著他,臉上忽然又扯開一個笑。

  「謝雲舟,不管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現在,立刻,把你那點不該有的心思,給我收起來,乾乾淨淨地收起來。」

  「做一個有道德的人,不難吧?她是你嫂子,是我方允辭的女朋友。聽懂了嗎?」

  「嫂子?」 謝雲舟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語氣裡帶著極淡的嘲弄。

  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平靜地陳述:「好像不行,表哥。」

  方允辭臉上那副完美的溫和面具愈發真切,笑聲短促。

  

  「表弟,你真賤。」

  「上趕著做你表哥感情里的小三,打主意都打到你親表哥的女人頭上了?謝家的教養,都被你餵狗了嗎?」

  「小三?」 謝雲舟像是被這個詞徹底激怒了,又或者,是方允辭對沈瑤那充滿占有意味的稱謂刺痛了他。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方允辭熨帖平整的襯衫領口,力道之大,讓那昂貴的面料瞬間皺起。

  謝雲舟盯著方允辭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

  「表哥,你口口聲聲說她是你的女人。法律承認了嗎?結婚證領了嗎?還是說……」

  他頓了頓,又道:

  「只要是你方允辭看上的女人,不管她心裡怎麼想,不管她願不願意,就自動打上了你的標籤,別人連看一眼、碰一下,都是罪該萬死?」

  他逼近方允辭,兩人呼吸交錯,只剩下冰冷的敵意:

  「她喜歡誰,誰願意真心待她、護著她,誰才是她真正的男朋友。而不是靠著一點權勢和所謂的照顧,就自以為擁有了所有權。」

  謝雲舟又笑了,那笑容里似乎隱隱帶著一絲惡意。

  方允辭直覺自己不會想聽到接下來的話。

  「表哥,你知道嗎?」

  「那晚緣珠生日,她把我當成了你……」

  「謝雲舟!」方允辭沉聲警告,示意他住口。

  「表哥,我的第一次,給了她。」

  方允辭一拳揮了上去,他笑容冷得刺骨:

  「謝雲舟,你再說一次。」

  「我說,」謝雲舟嘴角滲出血,神色冷淡,「在你飛往港城那一晚,我的第一次,是跟嫂子。」

  他垂下眼睫,聲音低了下去:「你想打就打,表哥,我不會還手。是我對不起你和她。」

  方允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翻湧的情緒中抽離。

  一個更尖銳的念頭驟然刺進腦海。

  「你知道這話傳出去會給她帶來多大麻煩嗎?」

  他聲音壓得極低,「謝雲舟,這件事,不准告訴任何人。她的夢想還沒實現,對一個主持人來說,這種流言能徹底毀了她。」

  謝雲舟的目光靜得像深夜的湖:

  「我喜歡她。那天是我趁人之危,我自然不會告訴別人,更不可能拿這個傷害她。」

  他頓了頓,「她的夢想,我比你在乎。」

  「你確定?」方允辭聽見自己聲音里的寒意。

  「我確定。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晚是我。」

  方允辭又道:

  「那我呢?你明明清楚我是什麼樣的人。表弟,你告訴我,這樣激怒我,有沒有想過我會對她做什麼?」

  「你不會對她怎麼樣的。」謝雲舟忽然笑了,染血的嘴角揚起一個很淺的弧度,「你喜歡她,我了解你。」

  他抬手擦去唇邊的血跡,聲音輕了下來:「可如果你真的傷害她……」

  夜色在他眼中沉澱成濃稠的墨。

  「那就給我一個機會,如果她願意的話。表哥,我會對她好的。」


  話音落下,他沒再等回應,轉身步入沉沉的夜。

  餐廳門口,只剩下方允辭一個人僵在原地。

  晚風卷著寒意,吹過他微亂的髮絲與皺起的衣領。

  他臉上最後一絲表情也褪去了,只剩冰冷的空白。

  方允辭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

  良久,他才極其緩慢地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取出一支,低頭點燃。

  猩紅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滅,映亮他的下頜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方允辭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冰冷的空氣中升騰、彌散,卻絲毫無法驅散心頭翻湧的煩惡與那份幾乎從未有過的失控感。

  從頭到尾,他在謝雲舟面前都維持著最後的體面與冷靜。

  沒有失控怒吼,除了最初那一拳,再沒有任何過激的舉動。

  只有他自己清楚,一種陌生的慌亂,正悄無聲息地鑽進心底。

  謝雲舟比他年輕,同樣能在事業上給她助力,而且那樣堅定。

  正如他了解這個表弟,謝雲舟也同樣看透了他。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謝雲舟似乎總習慣性地被他壓過一頭。

  他們都骨子裡帶著冷,誰都不是熱烈的人。但也不是毫無情分。

  至少,方允辭總會在做到滴水不漏時,「施捨」給表弟一些他喜歡的東西。

  在眾人和長輩眼裡,這是兄弟情深。

  可在謝雲舟看來,這份「讓」出來的給予,終究不是真正屬於他的。它從未帶來快樂,只像溫水煮青蛙,漸漸將他浸入無聲的不適。

  這些,方允辭又怎會不知道?

  只是過去從未遇到兩人都非要不可的東西,那點微妙的平衡便得以維持。

  可現在呢?

  他們遇上了同一個人。

  謝雲舟不是說說而已。

  他是認真的。在和他爭奪沈瑤這件事上。

  方允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事情正滑向一個他無法完全掌控的方向。

  而他真正擔心的,不止是謝雲舟的爭奪。

  還有沈瑤。

  那個看似柔軟順從、對他滿是依賴的沈瑤。

  她是故意的嗎?如果她知道謝雲舟的心意,如果她也對謝雲舟……

  這個念頭僅僅一閃而過,就讓他夾著煙的手顫了一下。

  人生竟有他解不開的題。

  思緒混亂如麻,直到菸頭的火星燎到手指,燙起一個細小的水泡,男人才恍然回神。

  嫉妒,不安——這些他從未真正放在心上的情緒,竟就這樣順理成章地、洶湧地淹沒了他。

  方允辭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明明不是會被情感輕易左右的年紀,卻還是被拖進了這片暗涌里。

  —

  謝雲舟回到家時,謝緣珠立刻迎了上來。

  「哥,你和表哥……」她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謝雲舟看了妹妹一眼,神色如常:「沒事,別多想。」

  沒事?

  謝緣珠在心裡嘆了口氣。

  哥,你嘴角的傷是哪兒來的?

  這氣氛,怎麼可能沒事。

  她以後想做一名法官,可眼下遇見的第一個難題,她連如何審判、如何定罪都不知道。

  謝緣珠忽然覺得,自己不如收拾收拾,投奔沈瑤姐姐去。

  小洋樓里,沈瑤靠在沙發里,姿態慵懶,沒什麼緊張感。

  這兩個男人,哪個都不是會輕易衝動的性格。

  更何況,從頭到尾,在和謝雲舟的那段關係里,她從來都只是被動承接的那一方。

  至多,不過就是「不主動、小拒絕」罷了。

  從她沈瑤手裡「畢業」的男人,至少該學會自我檢討吧?

  可惜,向嶼川好像把這項技能給弄丟了。

  她漫不經心地劃著名手機,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周景衍的消息。

  屏幕忽然一亮。

  是蕭衛凜從德國發來的信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