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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方允辭第二次破防

2026-02-02 00:07:29 作者: 兔兔禿禿啦

  就在這片刻溫情靜謐中,沈瑤的指尖似乎不經意地拂過了方允辭的手。

  然後,她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麼,動作頓住,微微直起身,湊近了些。

  借著浴室明亮的燈光,看清了他手上那個不算起眼、卻依然泛著紅的燙傷痕跡。

  她低呼一聲,臉上瞬間浮起焦急,指尖輕輕碰了碰那處傷口邊緣,抬頭看他,眼中滿是心疼和責怪:

  「你這手是怎麼了?什麼時候弄的?怎麼也不說一聲?」

  方允辭正在替她沖洗泡沫的手停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她寫滿了擔憂的小臉,看著她因為急切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眼眸。

  心中那股盤桓了一整晚的混合著怒意、猜忌和淡淡失落的陰鬱情緒,竟奇異地被這突如其來的關切衝散了大半。

  原來她只是之前沒注意到?

  他神色柔和下來,用沒受傷的手撥開她頰邊濕漉漉的髮絲。

  男人聲音是事後的沙啞,帶著溫柔與耐心。

  「沒事,一點小傷。晚上想事情走神了,煙沒拿穩,不小心燙了一下,不疼。」

  沈瑤卻輕輕嘟起嘴,嬌聲抱怨,指尖點了點他的胸膛,又順著緊實的人魚線拍了一下:

  「怪不得剛剛就聞到你身上有股煙味,我還以為是我聞錯了。」

  「方允辭,我不是說過我不喜歡煙味嘛?難聞死了。你還偷偷抽,抽就算了,還把自己弄傷,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呀?」

  被她這樣帶著嗔怪地數落,方允辭非但不惱,心底那點殘存的鬱氣也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低頭,用額頭抵了抵她的,語氣帶著妥協:「好,是我不對。下次不抽了,嗯?別生氣了。」

  清理完畢,他用浴巾將她裹好,抱回床上。

  沈瑤卻不肯就此罷休,光著腳跳下床,跑去翻醫藥箱,然後拉著他在床邊坐下,非要親自給他處理那個小小的燙傷。

  她低著頭,動作有些笨拙,卻極其認真。

  用棉簽蘸了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那點紅痕上,還鼓著腮幫子輕輕吹氣,仿佛在對待什麼了不得的重傷。

  方允辭垂眸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看著她長睫在眼下投下的陰影,心中一片柔軟。

  就在他沉浸在這片刻溫情中時,沈瑤忽然抬起頭。

  她手中還捏著棉簽,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細碎的星光,直直地望進他眼底。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緊張,又充滿了少女坦率的期待。

  「方允辭。」

  「嗯?」

  「我喜歡你,方允辭。」

  

  年輕的女孩沒有任何鋪墊,就這樣自然而然地將最美好的情感宣之於口。

  然後,她微微歪頭,眼神純然又執拗地追問:「你呢?你喜歡我嗎?」

  方允辭的心,像是被什麼柔軟而滾燙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雙只映著他一人身影的眼睛,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唇瓣,所有疑慮、權衡,在這一刻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男人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患得患失,實在有些可笑。

  他緩緩揚起唇角,那是一個褪去了所有社交面具、發自內心的笑容。

  方允辭伸出沒受傷的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臉頰,然後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珍重的吻。

  退開後,他望進她眼底,聲音低沉:

  「喜歡,我也喜歡你。」

  這句話,他說得無比自然,仿佛早已在心底演練過千遍。

  沈瑤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

  她丟開棉簽,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將臉埋在他頸窩蹭了蹭,像只終於確認了主人心意的小貓。

  方允辭也緊緊回抱住她,感受著懷中溫軟的真實存在,心中一片安寧。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時,方允辭已經恢復了往常的模樣。

  他醒來時,沈瑤還在他臂彎里熟睡,呼吸均勻,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

  他靜靜看了她片刻,然後動作輕柔地起身,洗漱,換衣。


  鏡中的男人,西裝革履,神情沉穩,又是那個無懈可擊的台長。

  昨晚的激烈、猜疑、那點罕見的慌亂,都仿佛只是深夜的一場夢,隨著晨光消散無蹤。

  坐在車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方允辭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從容的弧度。

  謝雲舟如何,從來不是關鍵。

  只要沈瑤的心還系在他這裡,只要她望向他的眼神里仍有依戀,那麼任何人、任何事,都構不成真正的威脅。

  他有這個自信,亦有這份底氣,將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這個輕鬆甚至帶著點愉悅的想法,持續了整整一個白天。

  在他高效處理公務、與人周旋談判的間隙,如同令人安心的背景音,支撐著他那份重拾的從容。

  直到晚上。

  他推掉了應酬,特意讓孫少平訂了沈瑤喜歡的那家私房菜,準時回到小洋樓。

  廚房裡飄出誘人的香氣,阿姨正在忙碌。

  方允辭解開領帶,脫下西裝外套,習慣性地看向客廳、書房,最後走向臥室。

  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微微蹙眉,拿出手機,這才看到一條消息。

  來自沈瑤。

  沒有表情符號,沒有多餘解釋。

  只有一句簡單到近乎隨意的陳述,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一整天維持的平靜假象:

  【我今晚不回來吃飯啦,我去找景衍哥了。】

  景衍哥。

  周景衍。

  方允辭握著手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屏幕上那行字在漸暗的天色中散發著微光,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阿姨擺好了精緻的碗碟,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一切準備就緒,只等女主人歸來。

  而女主人卻輕描淡寫地告訴他,她去另一個男人那裡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白天那番關於「只要她喜歡他就行」的篤定想法,在此刻看來,簡直像個笑話。

  嘴角那抹從容的弧度早已消失無蹤。

  他沒有回覆,只是慢慢將手機鎖屏。

  屏幕暗下去,倒映出他此刻沒什麼表情、眸光沉沉的臉。

  方允辭走到餐桌旁,看著對面空蕩蕩的椅子,和桌上絕不可能一人吃完的菜餚,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男人開口,聲音依舊平穩。

  「把菜都收了吧。我沒什麼胃口。」

  燈亮了一夜,他也沒等到那個口口聲聲說著喜歡他的女孩。

  方允辭覺得頭有些脹痛。

  心底某個角落叫囂著要懲罰她,可理智又按住那個念頭。

  不過是提前說好的不回來吃飯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可他越來越無法忍受她離開視線。

  從前就這樣,如今更是。

  尤其知道她總有辦法讓人目光流連之後,那種想把她的每一寸蹤跡都收在掌心的衝動,幾乎要壓垮約定。

  他真想找人看著她,寸步不離。

  可當初答應過她,絕不用這樣的方式。

  她警告過的——那樣就分手。

  方允辭按了按發痛的太陽穴,一個模糊的念頭在心底游移,不強烈,卻揮之不去。

  從相識到現在,他其實從未真的在意她和向嶼川的那段過去。

  那些舊事,不過是她人生里被翻過的一頁,他不覺得需要放在心上。

  但這一刻,一個念頭划過。

  向嶼川當年,是不是也被這樣慢慢逼到發瘋的?

  這是她與生俱來的天賦,還是有意為之的遊刃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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