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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向嶼川追妻第一步

2026-02-02 01:33:43 作者: 兔兔禿禿啦

  沈瑤垂眸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她費盡心機攻略的男人,此刻跪在自己腳下,將她奉上神壇,予取予求。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

  沈瑤移開視線,不再看他,聲音平靜,甚至帶著冷淡:「不好。」

  向嶼川眼中的光亮,隨著這個「不好」,瞬間黯淡下去,仿佛即將熄滅的燭火。

  然而,她下一句話,卻又像一縷微弱的風,將那燭火重新吹得搖曳起來。

  「我也不喜歡他。」

  沈瑤像是解釋,又像是撇清:

  「剛剛我說的喜歡他,是故意氣你的。你起來吧,別跪著了。」

  不喜歡方允辭?是氣他的?

  向嶼川從沒想過自己居然這麼好滿足。

  他從未像此刻般,如此感激她的無情。

  他恨她的無情,可也正因為她無情,才不會輕易對別人動心。

  正因為她無情,他這份愛,或許……才有一線生機。

  「好,我起來。」

  向嶼川立刻應道,聲音裡帶著輕快。

  他不再猶豫,雙手撐地,利落地站起身來。跪了許久的膝蓋有些發麻,但他毫不在意。

  「你不喜歡他?」 向嶼川又問了一遍,像是非要聽到確切的答案,才能安心。

  他向前微微傾身,距離她更近了些,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嗯。」 沈瑤淡淡地應了一聲,算是肯定。

  她移開視線,不再看他眼中那太過灼熱的光芒。

  不喜歡就好。

  向嶼川在心中默念,幾乎要喜極而泣。

  他看著她精緻卻沒什麼表情的側臉,看著她長睫在眼下投下的淡淡陰影,只覺得胸腔里那顆飽受折磨的心臟,終於重新開始了有力的跳動。

  

  只要她還允許他靠近,只要她還願意「利用」他。

  那麼,刀山火海,他也甘之如飴。

  沈瑤不知道在想什麼,視線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

  向嶼川在長久的沉默中,只能貪婪地用目光描摹著她的側影,從濃密纖長的睫毛,到挺秀的鼻尖,再到紅潤的唇。

  「能送我回去嗎?」 沈瑤忽然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回哪?」 向嶼川的心提了起來,明知故問。

  「回我跟方允辭的家。」

  沈瑤轉過頭看向他,目光清澈,不帶任何挑釁。

  「家」這個字,精準地刺入了向嶼川剛剛回暖的心口,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那笑容又被他強行扯得更開,更明亮,仿佛要用這笑容驅散所有的苦澀。

  向嶼川點頭,聲音裡帶上了刻意輕鬆的順從:「好,瑤瑤。我送你回去。」

  他抬手,想去整理一下自己還敞著領口的襯衫。就在這時,一隻微涼柔軟的手,輕輕覆上了他的手背。

  向嶼川的動作瞬間頓住。

  是沈瑤。

  她抬起手,指尖極輕、極緩地觸碰了一下那枚冰冷的戒指。

  動作裡帶著溫柔的繾綣。

  只是這樣細微的碰觸,向嶼川就覺得鼻腔瞬間被洶湧的酸澀淹沒,眼眶滾燙,淚水幾乎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他拼命眨眼,想將這不爭氣的濕潤逼回去。

  從沈瑤的角度看去,男人英挺的鼻樑與因強忍淚意而微微顫動的長睫,在眼下投落一小片濕潤而脆弱的陰影。

  「一年不見,怎麼就成了愛哭鬼,向嶼川?」

  向嶼川那雙總是盛著傲氣的黑眸,此刻正帶著化不開的悲傷濃霧望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模樣,連同此刻指尖的觸感,一同刻進靈魂最深處。

  「戒指……」 沈瑤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戒圈,「我沒有扔。」

  向嶼川的呼吸驟然加重。

  「我放起來了。」

  沈瑤補充道,然後在他幾乎要失控的目光中,耐心地幫他將敞開的襯衫紐扣重新扣好。


  冰涼的紐扣穿過扣眼,也將那枚承載了太多重量和淚水的戒指,連同那條細細的銀鏈,重新藏進了他的襯衫之下,緊貼著他劇烈跳動的胸膛。

  向嶼川只覺得心臟像是被她那雙微涼的手輕柔地捧住,然後放回了最溫暖安全的位置。

  那枚戒指緊貼皮膚傳來的觸感,從未如此滾燙,如此真實。

  他心中的喜悅和酸楚還沒來得及完全發酵,就聽到沈瑤再次開口:

  「你為什麼會突然趕回來?你應該在港城處理併購案。」

  「我……」 向嶼川喉結滾動了一下,嗓音微微發乾,「因為今天是你生日。」

  他停頓片刻,目光坦然地迎向她:

  「沒有別的原因。就算……我也一定會回來。只是或許,不會這麼不顧一切。」

  既然方允辭沒有求婚,他也不準備告訴沈瑤。

  他回來的原因,最根本的只有一個。

  在她二十歲的生日這天,見到她。

  沈瑤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底也看不出情緒,讓人難以窺探分毫。

  向嶼川被她看得有些心頭髮緊。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他有些手忙腳亂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被雨水浸得微潮、卻仍能看出包裝精緻的小巧禮盒。

  盒子不大,四四方方,繫著深藍色的緞帶。

  「我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

  他將禮盒遞到她面前,動作有些笨拙,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

  向嶼川怕她拒絕,開口道:

  「你可以討厭我。但是今天是你生日,瑤瑤,別不高興。」

  沈瑤伸出手,接了過來。指尖碰到微潮的緞帶,頓了頓,還是解開了。

  禮盒裡沒有珠寶,沒有奢侈品。只有一張嶄新的銀行卡,安靜地躺在深藍色絲絨上,在燈光下泛著冰冷而務實的光澤。

  沈瑤臉上露出不加掩飾的疑惑。她抬眼:「為什麼送這個?」

  向嶼川的心臟因她的注視而加速跳動。

  他下意識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努力組織著語言:「我只是覺得,比起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或許,你更需要這個。」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回憶的痛楚:

  「我在部隊時,經常後悔。後悔分開時沒給你留一筆錢,就那麼走了。我總忍不住擔心,擔心你會因為缺錢去打工,會受委屈,會過得不好。」

  「我希望你能有一筆完全屬於自己的錢。不用看任何人臉色,不用依附誰,也不用因為現實壓力,去做不想做的事。」

  向嶼川看著她的眼睛,說得無比認真:

  「這筆錢,你可以拿去做任何事,完成夢想,投資自己,或者只是存著,給自己一份底氣。」

  「哪怕……」

  他喉嚨發緊,深吸一口氣。

  「哪怕有一天,你覺得累了,煩了,想離開所有人,去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這筆錢,也能讓你有足夠的資本,從容離開,過你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瑤瑤,我只想給你這個。」

  他不再說話,只是緊張地看著她,等待宣判。

  沈瑤垂眸,看著手中那張卡片。

  冰冷的金屬觸感,與他滾燙而卑微的話語,形成奇異對比。

  「裡面有多少錢?」

  她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

  「五千萬。」

  向嶼川毫不猶豫地回答。

  「是我自己開公司賺的,沒用家裡的錢。密碼……是你的生日。」

  五千萬。

  沈瑤今晚所有的負面情緒,在這一瞬間消散了。這就是她費盡心思想要得到的東西之一。

  五千萬,足以徹底改變一個普通人的一生。

  此刻,那種曾因他下跪、因他落淚、因他珍藏戒指而生的荒謬感,混合著某種過於真實的直覺,清晰撞上她的心防。

  他好像……是真的愛上了她?




  或許因為從小感受的愛太少,她對於「愛」,始終秉持著悲觀的態度。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

  在她這條步步攀升的路上,曾有一塊被她暫時丟開的墊腳石。

  在她幾次有意的搓磨之後,那塊石頭如她所願,自己學著變得更高、更踏實,怕她走得不穩、過得不好。

  如今,他穩穩墊在她腳下,讓她從此不必擔心,跌落時會摔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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