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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戰火四起

2026-09-04 18:43:40 作者: 兔兔禿禿啦

  梁熙衡的智商和記憶力,是天賦暴力。

  一個月,短短一個月。他與薛懷青在暗處交鋒,明里不動聲色,暗裡刀光劍影。

  資金鍊的斷裂被悄然縫合,潛伏在梁家多年的那條內線,也終究浮出了水面。

  而薛懷青,不急。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梁熙衡正是那種聰明到讓人生畏的禍害。

  聰慧給了他用謀如神的自由,也養成了他骨子裡不易察覺的倨傲。

  與他對弈,要穩,要等,要沉得住氣。

  「少爺,救不了。」

  曾經被梁家視為棋子、在方允辭與陸修廷爭鬥中漁翁得利的那位官場人脈,如今徹底折在了薛懷青的手裡,再無翻身的餘地。

  梁森合上文件,未再多言,轉身去執行梁熙衡的下一道指令。

  梁熙衡一出院,便沒有停下來過。

  梁家腹背受敵,內外夾擊,他必須親手將局面一寸一寸扳回來。

  而梁鄭澤已經察覺,能拿出這樣精準證據的人,絕不可能是外敵,只能來自梁家內部。他怒不可遏。

  梁家素以護短聞名,骨子裡流著同樣固執的血,梁鄭澤他無法接受,竟有人會背叛血脈,覬覦家業。

  梁熙衡始終沒有開口。

  他知道是誰。

  但他殺不了薛懷青。

  ——因為他想活。

  薛懷青的心臟,是他唯一的生路。

  合適的供體本就稀少,這些年,父親只找到這一個。

  所以,梁熙衡必須穩住梁家,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將薛懷青控制在手中,取出那顆心臟,才能送他去死。

  只是,每每想起薛懷青那暗含警告的目光,和這些天好不容易穩住的一絲局面,梁熙衡太陽穴便開始隱隱作痛。

  他沉默片刻,終於做出決定。

  「阿紹。」

  阿紹應聲而入。

  梁熙衡神色冷靜如常:「派人去暗中保護我姐姐,誰敢動她,不必留情。」

  阿紹遲疑了一下。

  那些是他們最信得過的人手,人數本就不多,分出去護大小姐,少爺身邊便空了。

  「少爺,那您……」

  雖然阿紹他不清楚究竟是誰在背後針對梁家,卻也隱約感知到,梁熙衡如今才是最危險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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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分兵,風險劇增。

  梁熙衡卻沒有猶豫。

  「去辦。」他低聲說,「她最重要。」

  安排好這一切,梁熙衡獨自去了醫院。

  梁鄭和躺在病床上,面容蒼白瘦削,已不復當年的意氣風發。

  梁熙衡在他身側坐下,安靜地看著父親,忽然想起小時候,恆信還在發展之初,梁鄭和曾抽出空來,將小小的他抱上馬背,笑著教他握韁繩。

  那些日子已經太遠了。

  他慢慢低下頭,伏在病床邊緣,十指緩緩收緊。一股濃烈的恨意自胸口翻湧而上,幾乎灼穿他的理智。

  梁熙衡可以確定,是薛懷青下的手。為的,不過是亂他心神,擊他軟肋。

  人已這樣躺在病床上了。

  父子之間,哪還盛得下怨恨?

  那些年少的疏遠、那一記耳光,一切的一切,如今想來竟輕得像一聲嘆息。

  梁熙衡發現自己很輕易就原諒父親了。

  一如他天真到近乎可笑地,將薛懷青的事瞞著梁鄭澤,不願多添一個人的煩惱。

  他闔上眼,聲音極輕,卻一字一字落在病房沉沉的寂靜里。

  「我不會讓任何人毀了恆信。爸爸,我答應你的事,一定做到。」

  _

  陸修廷踩著點登上了最快那班回燕京的飛機,落地時鞋底都帶著風。

  新辦公室在更高層,窗外的雲都比以前矮了一截,可底下的人誰也沒摸清他到底在查什麼案子,只知道這位為這事兒耗了快一年,跟犟驢似的拽不回來。


  下屬抱著一摞快頂到下巴的舉報文件晃進來,「砰」一聲撂在他桌上,紙頁都震得簌簌響。

  陸修廷單手翻了翻,指尖在紙邊敲了兩下,忽然眼皮一掀:

  「沈瑤那份呢?」

  下屬愣一拍,腦子還沒轉過來:「您……您不是說,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嗎?」

  陸修廷抄起文件夾,不輕不重地往他後腦勺一拍,嘴角斜著一挑:

  「蠢貨!我的意思是跟以前一樣壓著,誰他X讓你往外流的?」

  男人說得懶洋洋的,可眼神里那股勁兒跟刀片子似的。

  好歹是前女友,散都散了,最後那點情分他還懶得撕乾淨。

  陸修廷這人向來是酒桌上碰了杯就能稱兄道弟的性子,不記仇,也不愛做絕,想著送佛送到西,順手再給沈瑤擋一遭。

  下屬捂著後腦勺,滿臉寫著冤枉。

  陸修廷當時喝醉了酒,抱著他哭得稀里嘩啦,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那女人給頭兒戴了頂綠帽子。

  當時頭兒說那話的時候,臉黑得跟鍋底似的,語氣恨不得把人活吞了。

  他自然以為是要往死里整。

  誰猜得到那是要按在手底下保著啊?

  陸修廷要是聽見了,准得嗤笑一聲,晃著椅子回他:

  「你前女友跟人跑了,你提她的時候能擠出好臉來?老子沒掀桌子算客氣了。」

  男人腦子裡轉了一圈,已經能想到沈瑤那副硬邦邦的臭脾氣。

  她八成以為自己甩了他之後,就再懶得沾她半點邊。那她這回找的誰去撈她?

  陸修廷心裡沒來由地一緊,像被人攥了一把,酸得直泛沫。

  他趕緊甩甩頭,低頭又翻了幾頁文件,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一點點沉下去。

  全是梁家的料。

  一條比一條狠,刀刀沖著命門招呼,舉報人恨不得把梁家祖墳都刨出來曬。

  陸修廷「啪」一聲合上文件夾,站起身,順手把椅背上的外套一扯,搭在肩上:

  「我出去一趟。這些等我回來再說。」

  水都沒沾一口,男人便踩著大步,頭也不回地晃出了門。

  _

  陸修廷推門進去,連個客套的彎子都懶得繞:「我找薛廳。」

  這四個字一落地,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像被抽了一截。職員們抬頭、對眼、低頭,動作整齊劃一。

  茶倒是很快就端上來了,杯子擱得穩穩噹噹,恭恭敬敬推到他手邊,可遞茶那姑娘眼神飄忽,活像在遞一顆手雷。

  陸修廷對此早就免疫了。

  他眼皮都懶得抬,端起茶杯仰頭一口悶了,杯子磕回桌面「鐺」一聲響。

  走廊盡頭晃出個人影。

  薛懷青步子不緊不慢,臉上波瀾不驚,掃了他一眼,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朝四周擺擺手,把那些探頭探腦的職員全轟走了,等人散乾淨,拉開椅子坐下,開口第一句客客氣氣的:

  「陸處長,恭喜升職。」

  陸修廷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翹起腿,歪著頭打量他兩秒,嘴角一扯:

  「嘖,沒看出來啊。你跟沈瑤,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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