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嗎？配嗎？這襤褸的披風！」
「戰嗎？戰啊？以最卑微的夢！」
「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雨水越下越大。
但沒人離開。
所有人都在唱，都在喊，都在哭。
那些平時不敢說的話，不敢流的淚，不敢承認的軟弱，在這一刻，全被這首歌撕開了。
「他們說，要戒了你的狂，就像擦掉了污垢！」
「他們說，要順台階而上，而代價是低頭！」
「那就讓我，不可 乘風！」
「你一樣驕傲著，那種孤勇！」
「誰說對弈平凡的不算英雄！」
……
「去嗎？配嗎？這襤褸的披風！」
「戰嗎？戰啊？以最卑微的夢！」
「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全場安靜。
只有雨聲，和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然後……
掌聲響起。
不是那種禮貌性的鼓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用盡全力的鼓掌。
有人哭著鼓掌。
有人笑著鼓掌。
有人一邊鼓掌一邊喊「江神牛逼」。
有人蹲在地上，抱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江辰站在台上，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流。
他看著台下那些被淋透卻依然狂熱的臉，笑了笑。
「謝謝。」
說完，轉身走下舞台。
台下，沒人反應過來。
等他們回過神，江辰已經消失在後台。
「江神！！！」
「再來一首！！！」
「別走啊！！！」
但江辰沒再出來。
今晚，兩首歌，夠了。
……
台下某個角落。
蘇青瑤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她之前明明走了，但走到一半，聽到那首歌，又不由自主地回來了。
然後，她就站在那兒，從頭聽到尾。
現在，她滿臉都是水。
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
旁邊的趙佳佳也哭了，一邊哭一邊喊：「江神太牛逼了！這歌太好聽了！我要循環一萬遍！」
她轉頭看向蘇青瑤：「瑤瑤，你聽到了嗎？這歌……這歌……」
話沒說完，她愣住了。
蘇青瑤臉上，全是眼淚。
「瑤瑤，你……」
蘇青瑤沒說話。
她只是看著那個已經空了的舞台，嘴唇微微發抖。
她想起幾個月前，江辰跟她表白的時候。
那時候她拒絕了。
覺得他配不上她。
現在……
他站在台上，光芒萬丈，幾千人為他瘋狂。
而她，站在台下，滿臉是淚。
曾經有個最好的機會，擺在她面前。
她沒珍惜。
現在，沒了。
徹底沒了。
「瑤瑤，」趙佳佳小聲說，「走吧。」
蘇青瑤點點頭，轉身離開。
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
另一邊，唐若曦站在人群里，看著江辰消失的方向。
她沒喊，沒叫，沒哭。
只是靜靜站著，嘴角帶著笑。
雨水打濕了她的漢服，打濕了她的頭髮，但她一點不在意。
她在想剛才那首歌。
那首寫給「黑暗中掙扎的人」的歌。
寫給「滿身傷痕卻依然堅持」的人的歌。
她想到江辰。
想到他之前那三百斤的樣子。
想到他被嘲笑「死胖子」的時候。
想到他每天凌晨五點起床跑步的時候。
想到他一個人在圖書館刷書刷到深夜的時候。
那些時候，他是不是也覺得自己在黑暗中？
那些時候，他是不是也覺得自己不被看見？
但現在，他站在台上，所有人都看見他了。
他是英雄。
是所有人的英雄。
也是她一個人的英雄。
「老辰，你真帥。」
她小聲說，嘴角的笑比剛才更甜了。
……
郝英俊蹲在地上，抱著頭，哭得稀里嘩啦。
旁邊的人推他：「老郝，你哭啥？」
郝英俊抬頭，滿臉是淚：「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哭！這歌太特麼好聽了！太特麼燃了！太特麼……戳我心窩子了！」
旁邊的人沉默了兩秒，然後也蹲下了。
「別說了，我也想哭。」
兩人蹲在雨里，抱頭痛哭。
……
台上，主持人走上來，聲音都在抖：
「感……感謝江辰同學的精彩表演！」
「今晚的文藝晚會，到此結束！」
「請大家有序退場！」
但沒人動。
所有人還站在雨里，看著那個空了的舞台。
今晚，註定是很多人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夜。
那兩首歌。
那個雨中發光的人。
那個叫江辰的人。
……
當晚，江辰躺在床上，打開系統面板。
【當前驚艷值：18000點】
從12000漲到18000，整整6000點！
蘇青瑤唱歌那會兒，他沒漲。
唐若曦跳舞那會兒，他也沒漲。
但自己上台唱了兩首歌，直接漲了6000點！
「果然，」江辰笑了，「要跨行跨界，才能收割更多驚艷值。」
在學校里，大家已經習慣他考試滿分、競賽拿獎了。
但唱歌？彈吉他？
沒人見過。
所以效果炸裂。
「這波血賺。」
他美滋滋地關掉面板。
窗外，雨還在下。
但江辰的嘴角，翹得比窗外的月亮還高。
……
第二天，四月三十號，月假開始。
學校門口，又多了兩條橫幅：
【熱烈慶祝我校高三四班江辰同學在文藝晚會上的精彩表演！】
【江神不僅學習好、體育好，唱歌也這麼好！就問還有誰？！】
江辰站在校門口，看著那兩條橫幅，沉默了。
校長這橫幅癮，是真戒不掉了。
旁邊，唐若曦走過來，手裡拿著兩杯奶茶。
「老辰，給。」
江辰接過，喝了一口。
「昨天那兩首歌，真好聽。」
「還行吧。」
「那首歌，《孤勇者》，是你自己寫的嗎？」
江辰想了想：「算是吧。」
唐若曦眼睛亮了：「真的？你還會寫歌？」
「會一點點。」
「那你能不能……」她頓了頓，臉有點紅，「專門給我寫一首？」
江辰看著她，笑了。
「行。」
唐若曦眼睛更亮了：「真的？」
「真的。」
「什麼時候？」
「高考完吧。」江辰說，「現在忙著考試，沒時間。」
唐若曦點點頭，但臉上的笑怎麼也藏不住。
兩人並肩往公交站走。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身後，那兩條橫幅在風中輕輕擺動。
「江神不僅學習好、體育好，唱歌也這麼好！就問還有誰？！」
還有誰？
大概沒有了。
因為他是江辰。
獨一無二的江辰。
……
【叮！收到驚艷值+1！】
【叮！收到驚艷值+1！】
【叮！收到驚艷值+2！】
系統提示音還在繼續。
江辰在陽光下走著，嘴角翹得比陽光還燦爛。
這一波，又賺了。
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