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房裡，林浩然盯著屏幕，眉頭緊鎖。
第十道題。
他已經卡了半小時了。
這道最大子矩陣和，他思路一直不對。
提交了兩次，都WA（錯誤答案），每次加二十分鐘，已經浪費了四十分鐘。
「隊長，大唐隊好像交卷了。」隊友小聲說。
林浩然手一頓：「什麼？」
「我剛才看到他們走出去了。」
「交卷了？這麼早？」
「嗯。」
林浩然看了一眼時間。
一點半。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半小時。
「他們做了多少道？」
「不清楚……」
林浩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別管他們，做好自己的。」
但心裡，已經開始慌了。
趙克林那邊，同樣卡在第十道題。
他提交了一次，WA，加了二十分鐘。
第二次，還是WA，又加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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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浪費了四十分鐘。
「隊長，大唐隊交卷了。」隊友小聲說。
趙克林手指停了一下。
「交了就交了，跟我們沒關係。」
「可是他們上次……」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
趙克林打斷他，「我們做好自己的。」
但他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
……
下午兩點，比賽結束。
成績同步網絡公布。
大唐隊，1300分，用時270分鐘，排名第一，晉級亞洲區域賽。
代碼敲不隊，900分，用時380分鐘，排名第十六，晉級亞洲區域賽。
BUG殺手隊，900分，用時480分鐘，排名第三十六，晉級亞洲區域賽。
沒錯。
代碼敲不隊用380分鐘，而BUG殺手隊更用時480分鐘。
考試只有五個小時，正常用時最多300分鐘。
但每道題提交錯誤一次，增加20分鐘用時。
代碼敲不隊提交錯了四次，硬生生加了80分鐘。
而BUG殺手隊更是提交錯了九次，加了180分鐘。
雖然得分跟代碼敲不隊相同，但排名差了二十名。
跟大唐隊更是天與地的區別。
林浩然盯著屏幕，臉色鐵青。
1300分。
滿分。
用時270分鐘。
比他快了110分鐘。
他想起校內選拔結束那天，曾跟江辰說「亞洲區域賽見」。
當時他還覺得有機會贏。
現在？滿分，還比他快110分鐘。
這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趙克林也盯著屏幕，臉色更難看。
900分，用時480分鐘。
比林浩然多花了100分鐘，比江辰更多花了210分鐘。
這差距，無異於巨大無比。
隊友在旁邊安慰：「隊長，好歹晉級了，區域賽再贏回來。」
趙克林沒說話，站起來，走出機房。
門口，遇到了林浩然。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然後同時看向走廊盡頭。
江辰、唐若曦、陳小胖正從食堂方向走過來，手裡還拿著奶茶。
陳小胖嘴裡叼著吸管，邊走邊喝，悠閒得跟散步似的。
林浩然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他們拼死拼活，卡在第十題出不來。
人家做完題，還有時間去食堂吃飯喝奶茶。
這就是差距。
趙克林也看到了，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走了。
林浩然看了他一眼，也轉身走了。
陳小胖走到計算中心門口，看到兩人離開的背影，小聲說：「江神，那不是林浩然和趙克林嗎？他們怎麼走了？」
「比完了，不走幹嘛？」
「他們臉色不太好看啊。」
「輸了，臉色能好看嗎？」
陳小胖想了想：「也是……」
唐若曦看了一眼手機：「老辰，成績出來了。」
「多少？」
「第一，1300分，晉級亞洲區域賽。」
江辰點頭：「嗯。」
「你不激動？」
「還行。」
唐若曦笑了：「又還行。」
「挺好的。」
陳小胖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嘴：「江神，你能不能換個詞？」
江辰看了他一眼：「你很棒。」
……
當天晚上。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再次傳遍整個信息科學技術學院。
「臥槽！大唐隊又第一！網絡預選賽第一！」
「三個大一新生，把全國幾百所高校的隊伍全乾趴下了？」
「我大四了，連預選賽都沒參加過，人家大一就晉級區域賽了。」
「別說了，我已經自閉了。」
「我也是，人比人得死。」
「關鍵是人家還提前半小時交卷！半小時啊！那半小時他們在幹嘛？」
「可能在吃零食。」
「吃零食？」
「陳小胖嘛，比賽的時候都在吃。」
「……」
圖靈班教室里，消息傳得更快。
林小溪第一個衝進教室，激動得臉都紅了：「若曦！若曦！你們又拿了第一！網絡預選賽第一！滿分！」
唐若曦正在看書，抬頭笑了笑：「嗯。」
「你就這反應？不激動？」
「還行。」
「還行？這可是網絡預選賽！全國幾百支隊伍！你們拿了第一！滿分！這叫還行？」
「真的還行。」
林小溪看著她那副淡定的樣子，無語了。
「算了，你不激動我激動！你們實在是太牛逼了！」
旁邊幾個同學也圍過來。
「班長，江神到底是怎麼學的？大一就能拿ACM網絡賽第一？」
「他高中就自學完了大學課程，現在已經在看研究生和博士生的書了。」
「……這還是人嗎？」
「不是人，是神。」
眾人沉默了。
陳小胖這時候推門進來，臉上笑成一朵花。
「兄弟們，我回來了！」
林小溪看他一眼：「喲，冠軍回來了？」
陳小胖一挺胸：「那必須的！ACM網絡預選賽第一！厲不厲害？」
「你？你前面兩小時才做了三道基礎題，有什麼厲害的？」
「我那是在熱身！懂不懂？」
「熱身？你熱身了兩小時？」
「我慢熱！」
「慢熱也不能一邊做題一邊吃零食啊。」
「我那是補充能量！你看江神後面半小時做六道難題，多虧了我給他加油打氣！」
眾人笑成一團。
陳小胖也不在意，掏出手機，打開朋友圈，又開始炫耀。
「看，這是我今天比賽的截圖！滿分！第一！」
底下評論瞬間炸了。
「臥槽！小胖你也能拿第一？」
「你是不是又躺贏了？」
「躺贏也是一種本事！懂不懂？」
「羨慕，我也想躺贏。」
「想躺贏？你得先有個江神這樣的隊友。」
「……」
陳小胖一條條回復，得意得不行。
「躺贏怎麼了？躺贏也是贏！」
「羨慕？羨慕就對了！」
「啊哈哈哈！！！」
他正嘚瑟著，手機震了一下。
是李默發來的消息。
【李默：小胖，你們真的第一？】
【陳小胖：那必須的！江神carry全場！】
【李默：牛逼！那你們什麼時候打區域賽？】
【陳小胖：十一月三號，燕京主場！】
【李默：到時候我去給你們加油！】
【陳小胖：行！記得帶零食！】
【李默：……你是去比賽還是去野餐？】
【陳小胖：兩者不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