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江辰照例去圖書館。
今天他轉戰農學區。
《作物學》《園藝學》《農業資源與環境》《植物保護》《畜牧學》《獸醫學》《林學》《水產學》……
一本接一本。
雖然這些學科跟他的「造光刻機」目標沒什麼直接關係，但他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知識盲區。
畢竟，系統給他的任務，是「無所不精、無所不通的全知全能之境」。
既然要全知全能，那就一個都不能少。
他翻開《作物學》，開始看。
「水稻的生長發育周期、小麥的栽培技術、玉米的遺傳育種、大豆的營養需求、棉花的纖維發育……」
每一條知識，都被他記在腦海里。
雖然可能一輩子都用不上，但萬一哪天需要了呢？
「萬一世界末日了，我還能教人種地。」
他笑了笑，繼續。
《園藝學》，翻開。
「蔬菜的品種分類、果樹的修剪技術、花卉的栽培管理、茶樹的採摘加工。」
《植物保護》，翻開。
「昆蟲的分類和生態、植物病害的診斷和防治、雜草的識別和清除、農藥的分類和使用。」
《獸醫學》，翻開。
「動物的解剖生理、傳染病的防控、寄生蟲病的治療、外科手術的操作。」
一本接一本。
到中午的時候，他已經刷了上千本農學區的書。
……
中午，食堂。
陳小胖端著餐盤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江辰對面。
「江神，你今天又看了什麼？」
「農學。」
「農學？」陳小胖手裡的雞腿差點掉了，「你看農學幹嘛？準備回老家種地？」
「多學點。」
「你學計算機的，學醫我還能理解，畢竟AI醫療也是方向。但你學農學……你是準備寫個程序種地？」
「也不是不行。」
陳小胖沉默了，然後轉頭看向唐若曦：「嫂子，江神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唐若曦看了他一眼：「他一直這樣。」
「一直這樣？以前也這麼離譜？」
「比這還離譜。」
陳小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低頭啃了一口雞腿，嚼了兩口，忽然說：「江神，你要是哪天去種地了，記得叫我，我幫你施肥。」
「你施肥？」
「對啊，我吃得多，拉得多，肥料管夠。」
唐若曦嘴裡的飯差點噴出來。
江辰也笑了。
……
下午，江辰回到圖書館，繼續刷農學區。
《畜牧學》，翻開。
「豬的品種改良、牛的飼養管理、羊的繁殖技術、雞的規模化養殖。」
《林學》，翻開。
「森林的培育和經營、樹木的遺傳改良、森林病蟲害的防治、森林資源的調查和規劃。」
《水產學》，翻開。
「魚類的養殖技術、蝦蟹的繁殖生態、貝類的苗種培育、藻類的開發利用。」
一本接一本。
到傍晚的時候，他已經把農學區的書刷了大半。
他合上書，放回書架，長舒一口氣。
「農學也差不多了，明天轉戰軍事學。」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五點五十。
還行，還能再看幾本。
他走到軍事學區，隨手抽出一本《軍事思想史》。
翻開。
「孫子兵法的戰略思想、克勞塞維茨的戰爭論、偉人的軍事思想、現代戰爭的特點和趨勢。」
他的大腦自動將這些信息，跟之前學過歷史學、政治學、經濟學的知識關聯起來。
「原來打仗不只是打仗，還有政治、經濟、文化、科技的因素。」
他越看越有意思，完全停不下來。
《戰役學》，翻開。
「戰役的類型和特點、戰役的指揮和協同、戰役的保障和支援、戰役的評估和總結。」
《戰略學》，翻開。
「國家戰略的制定和實施、軍事戰略的選擇和調整、戰略資源的配置和利用、戰略威懾的運用和效果。」
一本接一本。
直到手機震了一下。
【大唐：老辰，六點了，吃飯了。】
他看了眼時間，六點整。
【老辰：好，馬上來。】
他把書放回書架，走出閱覽區。
管理員大姐正坐在前台看書，看到他出來，抬頭問：「同學，今天又泡了一天？」
「嗯。」
「看了多少？」
「兩千多本。」
「又兩千多？」
「嗯。」
大姐搖了搖頭，沒再問。
這孩子，她已經不想問了。
問了也是「還行」「挺好的」「嗯」。
……
晚上，食堂。
唐若曦看著江辰，忽然問：「老辰，你明天打算看什麼？」
「軍事學。」
「軍事學？」唐若曦筷子停在半空，「你看軍事學幹嘛？準備去當兵？」
「多學點。」
「看來你是真打算兩三年就把圖書館內所有書都看完啊！」
「是。」
「認真的？」
「認真的。」
唐若曦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你加油，我等著看你全部看完的那一天！」
江辰笑了：「好。」
吃完飯，兩人在校園裡散了會兒步。
未名湖還是老樣子，湖面波光粼粼，博雅塔倒映在水裡。
唐若曦忽然說：「老辰，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要做什麼？」
「然後呢？」
「然後？然後繼續看書。」
「看書看到老？」
「嗯。」
唐若曦笑了：「你這人，追求還挺簡單。」
「簡單點好。」
「也是。」
兩人並肩走了一會兒，唐若曦忽然又問：「那你看完圖書館的書之後呢？」
「看別的圖書館的。」
「別的圖書館？」
「嗯，燕京圖書館、國家圖書館、各大高校的圖書館，全世界的圖書館。」
刷書是會上癮的。
過去，江辰並沒有這個想法。
可現在，在刷書足夠多之後。
他腦海里知識越來越多，而刷書癮也就越來越大。
之前刷書，是系統任務，讓他利用大學環境資源，提升自己內在認識，讓自己儘快達到無所不精，無所不通的全知全能之境，成為內外兼修的全宇宙最完美男神。
而現在刷書，他是發自內心的想學到更多東西，想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全知全能，所以他想刷更多的書。
前者被動，後者主動。
但目的，還是一樣的。
唐若曦停下了腳步，看著他。
「看來你是打算把全世界的書都看完？」
「嗯。」
唐若曦沉默了。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跟她認識的其他人都不一樣。
別人的夢想，是賺錢、買房、買車、環遊世界。
他的夢想，是把全世界的書都看完。
聽起來很離譜，但放在他身上，好像也沒什麼違和的。
「那你加油。」她說。
「好。」
兩人繼續往前走。
月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身後，圖書館的燈光一盞盞亮起。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更多的書，等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