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
兩小時。
三小時。
江辰一刻不停。
黑板寫滿了，工作人員趕緊推來新的黑板。
粉筆用完了，旁邊的人立刻遞上新的。
整個報告廳，靜得只剩下粉筆聲和呼吸聲。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個結果。
等一個奇蹟。
等一個歷史。
江辰寫到第四個小時的時候，突然停下了。
他遇到了一個卡殼。
就跟之前證明孿生素數猜想時一樣。
雖然昨天受到戴維那個錯誤定理的啟發，他腦子裡已經形成了一條完整的證明思路。
但真正當眾寫出來，還是比想像中要難。
不是思路的問題。
是大腦運算速度跟不上。
即使他已經暗暗使用了好幾張思維加速卡，大腦的運轉速度提高了好幾倍。
但還是不夠。
260點的智商，要當眾證明哥德巴赫猜想，還是太勉強了。
那種感覺，就像一台電腦，同時運行了幾十個超大型程序。
CPU占用率百分之百。
風扇呼呼轉。
隨時可能藍屏。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一台超負荷運轉的超級計算機，核心溫度已經飆到了臨界點。
再這麼下去，別說證明哥德巴赫猜想了，他整個人都得宕機。
「不行，得加點。」
他心念一動，系統面板在眼前展開。
【當前驚艷值：2500000點】
二百五十萬。
看著很多。
但以現在的兌換比例，1000000:1。
二百五十萬，只夠換2.5點智商。
系統不認小數點，只能換2點。
2點。
從260到262。
夠嗎？
他不知道。
但他沒有選擇。
「系統，兌換。」
【叮！消耗2000000點驚艷值，兌換2點智商！】
【當前智商：260→262點！】
【剩餘驚艷值：500000點】
嗡……
一股清涼感從眉心炸開。
不是之前那種「潑冷水」的感覺。
更像是，有人直接給他的大腦換了一塊更高級的CPU。
原本已經燙得快要冒煙的大腦，瞬間冷卻下來。
那些卡住的地方，那些運算不過來的邏輯鏈條，那些纏繞在一起的思路死結......
像被一把梳子，輕輕梳理了一遍。
全部解開了。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粉筆，繼續寫。
第四小時，第五小時，第六小時。
從早上十點，一直寫到下午四點。
整整六個小時。
黑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
從加權篩法的構造，到圓法的改進，到誤差項的控制，到奇點分布的處理，到最終結論的推導。
每一步，都清晰無比。
每一步，都嚴謹得無可挑剔。
當江辰寫下最後一行……
【綜上所述，任一大於2的偶數，都可寫成兩個素數之和。】
【即：哥德巴赫猜想成立。】
【證畢。】
他放下粉筆，轉身面向台下。
全場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沒有人說話。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所有人都在埋頭推演。
查爾斯在推演。
丹尼斯在推演。
詹姆森·戴維在推演。
在場的幾十位頂尖數學家，全都在推演。
他們在用自己的方式，驗證江辰的證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突然，一個聲音打破了寂靜。
「我推演完了。」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
丹尼斯。
他站了起來，手裡拿著那個寫滿推演過程的筆記本。
他看著台上的江辰，看了整整三秒。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
「江辰先生的證明過程……」
「沒有問題。」
「哥德巴赫猜……—」
「被證明了。」
全場譁然。
「什麼？真的被證明了？」
「丹尼斯親自推演確認的！他可是菲爾茨獎得主！當今數學界最頂尖的數論學家之一！」
「我的天......哥德巴赫猜想，真的被證明了？」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又一個聲音響起。
「我也推演完了。」
查爾斯站了起來，手裡同樣拿著筆記本。
他看著江辰，眼眶泛紅。
「丹尼斯說得對。」
「江辰先生的證明過程，完美無瑕。」
「哥德巴赫猜想，被證明了。」
緊接著，第三個聲音響起。
「我也是。」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教授站了起來。
霍華·舒爾茨。
當今數學界最年輕的菲爾茨獎得主之一，代數幾何領域的頂尖天才。
他看著江辰，眼神里滿是敬佩。
「江辰先生的證明，我推演了三遍。」
「每一遍，都是同樣的結論。」
「完美。」
然後是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一個接一個的頂尖數學家站了起來。
他們都是菲爾茨獎、阿貝爾獎、沃爾夫獎的得主。
每一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驗證了江辰的證明。
每一個人的結論，都一模一樣。
沒有問題。
完美無瑕。
哥德巴赫猜想，真的被證明了。
當最後一個人說完，整個報告廳徹底炸了。
「臥槽！！！哥德巴赫猜想！！！真的被證明了！！！」
「274年啊！！！從1742年到現在，整整274年！！！終於被證明了！！！」
「而且還是當場證明的！！！六個小時！！！從零開始，一步一步推導出來的！！！」
「這特麼是人能做到的事？？？」
「不是人！！！是神！！！是數學之神！！！」
「先是孿生素數猜想，現在是哥德巴赫猜想！！！一個人，證明了兩個困擾人類幾百上千年的終極難題！！！」
「他才十九歲啊！！！十九歲！！！」
「我十九歲在幹嘛？在宿舍打遊戲！！！」
「別說了，我十九歲連微積分都沒學明白！！！」
「人比人得死啊！！！」
尖叫聲、歡呼聲、鼓掌聲，混成一片。
整個報告廳，像被點燃的火藥桶，徹底炸了。
華雲豐坐在台下，整個人都傻了。
他看著台上那個少年，看著黑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看著周圍那些瘋狂歡呼的頂尖數學家。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傻，但很開心。
「老華，你看到了嗎？江辰他......他真的證明了哥德巴赫猜想......」
周明遠聲音都在抖。
華雲豐點頭：「看到了，我看到了。」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兩個字……
驕傲。
無與倫比的驕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