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這天的嗓子好了一些。
因為胖大海泡得夠濃。
但他的血壓又上去了。
不是因為壞消息。
是因為好消息。
太好了，好到他不敢信。
他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張財務報表。
數字他看了三遍。
每一遍都確認自己沒看錯。
然後他拿起電話撥給了江辰。
"江總。"
江辰那時候正在實驗室里看一份數據報告。
電話接通了，他沒說話。
等老趙先開口。
"集團資產總額出來了。"
"嗯。"
"破了。"
"破什麼了？"
"十萬億。"
老趙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是抖的。
不是害怕，是激動。
幹了半輩子後勤和採購。
以前管過的最大一筆錢是幾百萬的項目預算。
現在他經手的數字是十萬億。
十萬億什麼概念？
他算了一下。
夠買下十個世界五百強。
夠修二十條太空電梯。
夠把整個南海填成人工島還剩一半。
他等著江辰的反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江辰說了五個字。
"這個不用報。"
老趙愣住了。
"……啥？"
"我說這個不用報。"
"江總，十萬億。"
"嗯。"
"十萬億啊。"
"嗯，我知道了。"
"您不激動一下？"
"不激動。"
江辰的語氣很平。
平到老趙覺得自己是不是打錯了電話。
"那要不要開個發布會，或者發個新聞稿？"
"不用。"
"那財務這邊……"
"你看著辦。"
"那我在內部通報一下？"
"行。"
江辰說完就掛了。
老趙拿著電話愣了十幾秒。
然後放下。
拿起胖大海又灌了一口。
他轉頭跟秘書說：
"江總說不用報。"
秘書也愣了一下。
"十萬億都不報？"
"嗯。"
"那……外部怎麼處理？"
"愛怎麼報怎麼報，我們不出面。"
秘書出去了。
老趙靠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十萬億。
江辰的語氣就像在說今天食堂紅燒肉不錯。
不，比那還淡。
說紅燒肉的時候江辰至少還會多說一個"行"字。
說十萬億的時候，他說的是"這個不用報"。
老趙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學不會這個境界。
他拿起報表又看了一遍那個數字。
後面的零多到他得用手指點著數。
數完之後他嘆了口氣。
"我經手的。"
"十萬億。"
"他說不用報。"
他自言自語了兩遍，覺得越說越離譜。
但更離譜的是。
這是真的。
他給秘書又交代了一句：
"內部通報用最簡單的方式，別搞什麼慶祝活動。"
"為什麼？"
"江總不喜歡。"
"十萬億也不慶祝？"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慶祝什麼？"
秘書出去了。
老趙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
對著那張報表發了五分鐘的呆。
然後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報表的照片。
想了想，沒發朋友圈。
因為江辰說不用報。
他覺得連自己都不好意思發。
十萬億在江辰那裡不值一提。
在他這裡也不敢提。
這就叫被同化。
……
消息在集團內部傳開的時候。
反應最大的不是財務部。
是陳小胖。
他那時候在凌霄殿倉儲區核對數據。
李默發來一條消息。
"集團破十萬億了。"
陳小胖手裡的掃碼槍停了。
"多少？"
"十萬億。"
"你少打一個零了吧？"
"沒少。"
"十萬億？"
"十萬億。"
陳小胖把掃碼槍放下，靠在貨架上。
然後發了條語音。
"臥槽，我室友的集團破十萬億了。"
聲音大得走廊里都聽見。
一個路過技術員探頭進來。
"什麼十萬億？"
"我們集團，十萬億。"
"真的假的？"
"李默發的消息，你覺得假的？"
那個技術員想了想。
李默發消息從來不開玩笑。
因為他不會開玩笑。
"那你們江總什麼反應？"
"江神說這個不用報。"
"……十萬億不用報？"
"對。"
"那什麼才用報？"
陳小胖想了想。
"大概得百億人命那種吧。"
"百億人命？藍星才八十億人。"
"對，所以什麼都不用報。"
那個技術員沉默了一下，飄走了。
飄出去兩米又飄回來。
"那咱們工資漲不漲？"
"這個不歸我管。"
"歸誰管？"
"歸江神管。"
"江神怎麼說？"
"他什麼都沒說。"
"那到底漲不漲？"
"你覺得一個十萬億都不報的老闆，會特意說漲工資？"
"好像不會。"
"但他不說不代表不漲。"
"為啥？"
"因為他不關心錢，他只關心技術。錢的事他扔給老趙了。"
"老趙呢？"
"老趙嗓子啞了。"
"……那到底漲不漲？"
"你先把今天的活幹完。"
那個技術員飄走了。
嘴裡嘟囔著"十萬億都不報"。
陳小胖拿出手機刷了一下。
熱搜已經掛上了。
#江辰集團資產破十萬億#
底下評論瘋了。
"十萬億？？？"
"一個公司十萬億？"
"這是什麼概念？"
"概念就是富可敵國。"
"何止敵國，敵好幾個國。"
"江神富可敵球。"
"他說啥了？"
"他說這個不用報。"
"……"
"我破防了。"
"我十輩子賺不到的錢，人家說不用報。"
"凡爾賽本賽。"
"不是凡爾賽，人家是真覺得不用報。"
"這更扎心了。"
"他是不是覺得十萬億太少？"
"不是少，是他不關心。"
"那他關心啥？"
"技術。"
"只關心技術？"
"只。"
"所以十萬億在他眼裡就是個數字？"
"連數字都不是，因為他連看都沒看。"
"給跪了。"
"別人家公司發財報，開香檳慶祝。"
"江神公司發財報，他說不用報。"
"這就是格局。"
"什麼叫格局，這叫降維。"
"有沒有人統計過全球第一和第二的差距？"
"不用統計，第二連他的零頭都不到。"
"太真實了。"
"所以人家才能十萬億不當回事。"
"因為對他來說，錢只是搞技術的副產物。"
"副產物十萬億。"
"主產物是什麼？"
"改變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