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那邊收到簡報的時候，已經是凌晨。
白髮老人坐在書房裡，把那兩頁紙看了三遍。
然後他把簡報放下，靠在椅背上。
"李司長。"
"在。"
"你說，江辰這孩子，腦子裡裝的是啥？"
李司長想了想：
"裝的是東大。"
葉老笑了一下：
"不止。"
"裝的是未來。"
李司長沉默了一秒，然後點頭。
葉老看著窗外燕京的夜空。
"差最後一哆嗦了。"
"啥？"
"一級文明。"
李司長愣了一下：
"您是說……"
"骨架立住了，血肉也快長齊了。"
葉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老人特有的篤定，"就差最後那口氣。"
"那口氣是啥？"
葉老沒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燕京的天際線，燈火通明。
遠處高架橋上磁懸浮列車無聲掠過。
半空里全息GG閃爍。
"就是那口氣。"葉老指著窗外，"老百姓過得好，國家站得穩，科技走得遠。"
"這三樣齊了，就是一級文明。"
李司長點頭。
他忽然覺得，葉老和江辰這兩個人，說話越來越像。
都是那種幾個字說完，剩下讓你自己去悟的風格。
葉老又看了一會兒窗外，轉身坐回椅子上。
"李司長。"
"在。"
"明天把各項指標匯總一下。"
"哪些？"
"能源、交通、通訊、醫療、防禦、科技，全部。"
"然後呢？"
"然後我看看到底差多少。"
李司長點頭，退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葉老一個人。
他又拿起那兩頁簡報，看了一遍。
"骨架立住了。"
他輕聲念了一句。
然後笑了。
他站起來，又走到窗邊。
窗外燕京的夜空，燈火通明。
遠處高架橋上磁懸浮列車無聲掠過。
半空里全息GG閃爍。
他看著那些燈火，忽然想起三十年前的事。
那時候他剛進中樞，第一次看到東大的科技實力報告。
報告上寫的是"落後西方二十年到五十年"。
他當時覺得，這輩子可能追不上了。
後來追上了。
再後來，超了。
再後來，有個叫江辰的小子，把追和超變成了碾壓。
"三十年。"
葉老輕聲說了一句。
"從追到碾壓，三十年。"
"但江辰只用了三年。"
他站在窗邊，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拿起那兩頁簡報，放進了書桌的抽屜里。
那個抽屜里，已經放著一摞這樣的簡報了。
第一份是戰甲的。
第二份是太空電梯首座的。
第三份是廣寒宮的。
第四份是四大天門的。
今天這份，是防禦攻擊一體計劃的。
每一份都不長。
但每一份，都是歷史。
……
與此同時。
張少將那邊。
他把那份簡報看了三遍，然後拿給陳部長看。
陳部長看完，沉默了。
"陳部長。"
"嗯？"
"你說這骨架，以後能撐多久？"
"啥意思？"
"我是說，能撐到什麼時候？"
陳部長想了想：
"你是問，會不會有人來動這個骨架？"
"對。"
"會有人來動嗎？"
"會。"
"誰？"
"不知道。"
"什麼時候？"
"也不知道。"
張少將沉默了三秒。
"那咱們怎麼辦？"
"等。"
"等啥？"
"等他來。"
"來了呢？"
"來了就讓他知道，這骨架不是擺設。"
張少將點了點頭。
他重新看了一眼簡報上那張圖。
十二座電梯，四大天門，五座主殿，廣寒宮。
全部連在一起。
一張罩住藍星的網。
"固若金湯。"
他又念了一遍。
……
【叮，檢測到宿主驚艷值突破三億。】
江辰在辦公室里嗯了一聲。
他端起那碗已經涼透的泡麵，吃了一口。
"還行。"
然後繼續看那張圖。
那張罩住藍星的網，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大唐在耳邊提示：
【boss，距一級文明門檻，差最後一點。】
江辰嚼著泡麵，沒接話。
大唐又提示：
【預計四十八小時內達成。】
"嗯。"
【boss不激動？】
"激動啥。"
【一級文明是文明級別躍遷。】
"我知道。"
【那boss……】
"先把面吃完。"
大唐沉默了三秒。
【boss priorities。】
"你學會了。"
【我從boss這兒學的。】
……
與此同時。
凌霄殿。
陳小胖收到了各殿發來的聯調報告。
兜率宮，能源就緒。
斬妖台，武器聯調通過。
封神台，通訊網絡全覆蓋。
他看著這一排綠色的"就緒"，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齊了。"
他嘟囔了一句。
他給郝英俊發消息：
"兄弟，各殿全部就緒了。"
郝英俊回：
"啥叫就緒？"
"就是隨時能用。"
"那不就是成了？"
"成了。"
"那江神咋說？"
"他說骨架立住了。"
"骨架？"
"對。"
"啥骨架？"
"我也不知道，但他說立住了。"
郝英俊沉默了三秒。
"那我問你，你覺得這個骨架是啥？"
陳小胖想了想。
"我覺得是把所有東西連起來那個。"
"啥所有東西？"
"電梯，天門，各殿，廣寒宮，全部連起來。"
"連起來幹啥？"
"擋著。"
"擋啥？"
"擋誰也別想動我們。"
郝英俊又沉默了三秒。
"那攻擊呢？"
陳小胖愣了一下。
"你說得對，光擋不算完。"
"還得能打回去。"
"對。"
"那就是防禦攻擊一體。"
"對，就是這意思。"
陳小胖看著自己打出來的這五個字，忽然覺得這個概念有點大了。
大到他自己都有點發怵。
他給郝英俊又發了一條：
"你說江神這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大一盤棋？"
郝英俊回：
"不知道，但肯定比咱倆想的大。"
"那是肯定的。"
"給跪了。"
"給跪了。"
……
與此同時。
燕京。
周明遠把電話打給了華雲豐。
"老華，你聽說了沒？"
"聽說啥？"
"江神說骨架立住了。"
"啥骨架？"
"不知道，但他說立住了。"
華雲豐沉默了五秒。
"老周，你說他說的骨架，是不是把所有東西連起來那個？"
"我也這麼猜。"
"那這就是一張網。"
"對。"
"一張罩住藍星的網。"
"對。"
兩個人在電話里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周明遠說：
"老華，咱們這把年紀了，能看到這種東西……"
"運氣。"
"對，運氣。"
"你說以後歷史書上會怎麼寫這段？"
周明遠想了想：
"大概會寫，某年某月某日，江辰立起了骨架。"
"就這一句？"
"夠了。"周明遠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一句夠了。"
"也是。"
華雲豐端起茶杯，又灑了一半。
他沒擦，只是看著窗外燕京的夜空。
燈火通明。
"老周。"
"嗯？"
"你說差最後一哆嗦了？"
"葉老說的。"
"那最後一哆嗦是啥？"
"不知道。"
"我覺得是宣布。"
"宣布啥？"
"宣布一級文明。"
周明遠愣了一下。
"你覺得快了？"
"骨架都立住了，血肉都長齊了，就差蓋個章。"
"有道理。"
兩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華雲豐說：
"老周，我今晚可能睡不著了。"
"我也睡不著。"
"那咱們就別睡了，聊聊。"
"聊啥？"
"聊江辰。"
"有啥好聊的，他那人你還不知道。"
"就是因為他那人，才值得聊。"
周明遠笑了一聲，把電話掛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牆上那張布局圖。
十二座電梯，四大天門，五座主殿，廣寒宮。
全部連在一起。
骨架。
他念了一遍這兩個字。
"立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