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冠酒吧內,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衝擊著每個人的耳膜。
舞池裡,衣著暴露的年輕男女隨著節拍瘋狂扭動身體,酒精和荷爾蒙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
酒吧外,近百輛汽車齊刷刷停下。
車門砰砰作響,手持棍棒砍刀的黑衣人魚貫而出。
沐梵天剛邁出車門,就點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他隨手將雪茄盒遞給身旁的幾個心腹,又向林方示意,但林方擺擺手拒絕了。
幾個大佬吞雲吐霧間,酒吧門口已經亂作一團。
驚慌失措的客人尖叫著往外逃竄,有人甚至鞋子都跑掉了。
沐梵天帶著眾人逆流而上,推開酒吧大門。
裡面的場景如同末日降臨——原本狂歡的人群四散奔逃,酒杯砸碎的聲音此起彼伏。
幾個黑衣人正在瘋狂打砸,吧檯的酒架轟然倒塌,名貴洋酒流了一地。
"臥槽,這比電影還刺激……"
林方咂舌道,卻沒有上前阻止。
他和沐梵天一行人就這麼倚在門邊,在繚繞的煙霧中冷眼旁觀著這場血腥復仇。
沐梵天的表情始終未變,只有雪茄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老大,發現劉豹了!"
一個光頭壯漢興奮地指著人群中倉皇逃竄的身影。
"老大,程回軒想跑!"
另一人喊道。
"他跑不了!"
馬上有人應和。
只見程回軒被十幾個黑衣人逼得連連後退,滿臉驚恐地喊著什麼。
那些人根本不聽,步步緊逼。
程回軒慌不擇路,一頭扎進了洗手間。
"走!"
沐梵天掐滅雪茄,大步流星地朝洗手間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空氣中瀰漫的菸酒味漸漸被血腥味取代,四周的打砸聲和尖叫聲此起彼伏。
當林方等人趕到洗手間時,只看見十幾個壯漢圍成一圈。
圈中傳來程回軒撕心裂肺的慘叫。
"停手!"
沐梵天一聲令下。
黑衣人立刻散開,露出蜷縮在馬桶旁的程回軒。
他渾身是血,名牌西裝早已破爛不堪。
沐梵天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來。
"程回軒,"
沐梵天的聲音冷得像冰,
"誰給你的膽子,敢動我老婆孩子?昂!"
"沐……沐總,誤會!都是誤會啊!"
程回軒滿臉是血,聲音發抖,
"不是我乾的……是劉豹和李洋他們動的手……我真的沒碰嫂子和孩子……"
沐梵天眼中怒火更盛,一把將他的腦袋按進馬桶。
光頭壯漢立刻按下沖水鍵,渾濁的污水嘩啦啦澆在程回軒頭上。
"咕嚕咕嚕……"
程回軒被迫喝了好幾口馬桶水,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嘩啦!
沐梵天揪著他的頭髮拽起來:
"不是你?!"
他冷笑一聲,
"你覺得我會信嗎?"
話音剛落,沐梵天猛地將程回軒的腦袋砸向馬桶。
砰!
一聲悶響,程回軒的額頭與陶瓷馬桶親密接觸,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他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沐梵天面無表情地再次按下沖水鍵,冰冷的污水將程回軒激醒。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沐梵天抬起鋥亮的皮鞋,對著他的臉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程回軒殺豬般的慘叫:
"沐總……饒命啊……我知道錯了……我願意賠償……"
沐梵天充耳不聞,抬腳又是一記重踏。
咔嚓!
這次是脊椎斷裂的聲音。
程回軒像條死魚般抽搐著,鼻涕眼淚混著血水糊了一臉。
沐梵天嫌惡地鬆開手,任由他的腦袋再次磕在馬桶邊緣。
"打斷四肢,留口氣。"
沐梵天冷冷丟下一句,轉身往外走。
剛出洗手間,就看到齊廷龍拖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影過來:
"姐夫,抓到劉豹了……"
劉豹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
沐梵天眯起眼睛:
"廷龍,我要這個人永遠消失,能做到嗎?"
齊廷龍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
"交給我吧!姐夫,就是他第一個對姐姐動手的……"
他咬牙切齒,
"我要把他剁碎了餵我的食人魚!"
洗手間裡,程回軒的慘叫聲還在繼續。
酒吧大廳的打鬥已經平息,二十多個打手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哀嚎聲此起彼伏。
整個酒吧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破碎的酒瓶和家具散落一地。
沐梵天的手下們站在四周,冷漠地監視著地上哀嚎的打手們。一個戴著金鍊子的壯漢走上前匯報:
"老大,還有十二個雜碎沒抓到,不過兄弟們已經在押他們過來的路上了。"
沐梵天走到吧檯前,盯著一個戰戰兢兢的年輕調酒師:
"我記得你以前在這工作?"
年輕調酒師立刻點頭哈腰地鑽進吧檯:
"您……您想喝什麼?我馬上調!"
"給我來杯最烈的威士忌,多加冰。"
沐梵天轉向林方,"
林醫生,你呢?"
"和你一樣。"
林方淡淡地說。
其他人也紛紛點酒,很快又有兩名調酒師被找來幫忙。
眾人舉杯痛飲,時不時瞥一眼地上呻吟的傷者。
光頭壯漢打量著林方,好奇地問:
"沐總,這位小兄弟是……?您還沒介紹呢。"
沐梵天放下酒杯,鄭重其事地說: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及時出手,我老婆孩子今晚就……"
他聲音有些哽咽,
"我老婆難產也是他救的!你們都給我記清楚他的臉,以後誰敢動他一根汗毛……就給我廢了!"
光頭立刻舉起酒杯:
"恩人!您救了沐總一家,就是我們所有人的恩人!"
他拍著胸脯,
"道上都叫我光頭強,以後在天海有事儘管吩咐,我帶著兄弟們隨叫隨到!"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方身上。
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瞬間成了全場最受尊敬的存在。
眾人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嚷道:
"沒錯,林哥的事就是我們的事!要不是沐老大當年拉我們一把,哪有我們的今天?"
"就是!沐老大的恩人就是我們的恩人!"
"以後有事儘管開口,兄弟們隨叫隨到!"
……
林方望著這群熱血沸騰的漢子,眼眶微微發熱。
他端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有各位兄弟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他嘴角揚起一抹苦笑,
"說不定……還真要麻煩大家。來,幹了這杯!"
眾人舉杯相碰,酒花四濺。
等待的間隙,幾個小弟陸續把目標人物送來。
三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被扔在地上,裡面的人早已失去反抗能力,像死魚般一動不動。
就在眾人等著第四個獵物時,變故突生!
"砰——"
一聲巨響伴隨著慘叫,一個黑影破門而入,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又是"砰砰"幾聲,四五個兄弟接二連三地飛了進來,像被拋出的沙袋般砸在地上。
"抄傢伙!"
不知誰喊了一聲,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可還沒等他們衝出去,更多的慘叫聲就從門外傳來。
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出現在門口。
來人正是陸遠!
他像座鐵塔般矗立在門口,古銅色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沐梵天身上。
光頭等人正要上前,卻被沐梵天伸手攔住。
"都別動!"
沐梵天眯起眼睛,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
"讓我來會會這位老朋友……"
林方將酒杯往吧檯一擱,玻璃杯底與大理石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緩步向前走去,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陸遠瞳孔猛然收縮,古銅色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是你?"
話音未落,林方身形驟然暴起,右拳裹挾著勁風直襲陸遠面門。
陸遠倉促架起雙臂格擋,卻仍被這一拳轟得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門框旁的牆面上。
牆面瓷磚頓時裂開蛛網般的紋路,陸遠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絲殷紅。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林方卻已欺身而上,一個側踢狠狠踹在他腰間。
陸遠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飛出,砸碎了不遠處的玻璃茶几。
晶瑩的碎片四濺,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面對步步逼近的林方,陸遠眼中滿是驚懼。
上次交手的陰影如附骨之疽,讓他完全喪失了反擊的勇氣,只能狼狽地蜷縮著身體防禦。
"陸遠!"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渾厚的低喝。
龍爺帶著一眾手下大步踏入,鋥亮的皮鞋踏在碎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陰鷙的目光在林方和陸遠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林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