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三道銀芒劃破夜空,速度快得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嗚嗷!」
三條惡犬應聲倒地,有的撞在樹幹上發出悶響,有的直接滾下山坡。
林方看都不看一眼,加快腳步往山下衝去。
柳念慈死死摟著他的脖子,回頭看著那些倒下的惡犬,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餵……」
林方突然喘著粗氣說,
「媳婦兒你再這麼勒下去,我就要斷氣了……」
「啊!對不起……」
柳念慈慌忙鬆開些力道。
「又來了!」
林方突然喊道。
他往腰間一摸,銀針已經用完了。
情急之下,他隨手摺下一根樹枝,繼續狂奔。
一條體型碩大的惡犬窮追不捨,終於在一個轉彎處追了上來。
它後腿一蹬,鋒利的犬齒直取林方後頸。
「抱緊了!」
林方猛地轉身,手中的樹枝如鞭子般甩出。
「啪!」
樹枝精準地抽在惡犬嘴上,將它直接打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樹上。
林方趁機轉身繼續飛奔,柳念慈緊緊貼在他背上,心跳如鼓,既緊張又莫名興奮。
柳念慈胸前柔軟的觸感緊貼著林方的後背,隨著奔跑的節奏不斷摩擦變形。
但此刻兩人都無暇顧及這種曖昧的接觸,只顧著逃命。
一路上,不斷有惡犬從暗處撲出。
林方或閃避,或反擊,樹枝在他手中化作利器,將一條條惡犬打飛。
終於,他們衝到了山腳下韓虎的住處。
光頭男人早已在窗前等候多時,看到兩人安全返回,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卻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柳念亭也趴在窗邊,看到這一幕激動得直跳腳。
「姐!」
柳念亭衝下樓,眼淚奪眶而出,
「太好了,你沒事!」
林方小心翼翼地將柳念慈放下,擦了把額頭的汗水,半開玩笑地說:
「你是不是該考慮減減肥了?」
「什麼?」
柳念慈瞪大眼睛,
「你嫌我胖?!」
林方別過臉去,故作輕鬆道:
「自己多重心裡沒點數嗎?差點沒把我累死……」
「你……哎喲!」
柳念慈剛要反駁,腳踝傳來的劇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姐,你受傷了?」
柳念亭趕緊扶住她。
「腳扭到了……」
柳念慈話沒說完,就被妹妹一把抱住。
姐妹倆相擁而泣,劫後餘生的喜悅讓她們暫時忘記了其他一切。
光頭男人看向林方的眼神中充滿了敬佩。
在這座山上養了一千多條訓練有素的惡犬,就算是特種部隊的精英進去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毫髮無損,還把人給救了出來!
「小兄弟,要不要上來喝杯茶?」
光頭男人真誠地邀請道。
林方隨意地點點頭:
「行啊。」
光頭男人轉身帶路,柳念亭攙扶著姐姐正要跟上。林方突然蹲在柳念慈面前:
「上來。」
「我自己能走!」
柳念慈倔強地說道。
林方二話不說,直接一個公主抱將她抱了起來。
「啊!林方你放我下來!」
柳念慈羞惱地掙扎著。
林方大步流星地往樓上走:
「剛才背你下山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能走?」
他故意顛了顛手臂,
「現在倒逞起強來了。」
柳念慈氣得說不出話來,心裡暗罵:
這個榆木腦袋,懂不懂什麼叫女孩子的矜持!
再說了,我只是不討厭你而已,又沒說喜歡你……
跟在後面的柳念亭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偷笑:
「姐夫,幹得漂亮!」
回到之前那個房間,光頭男人給他們斟上熱茶,神色誠懇地說道:
「小兄弟,我向你道歉!但希望你理解,我韓虎在這行混,靠的就是信譽二字。今天這事,要殺要剮,我絕無怨言……」
林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光頭男人:
「能馴服這麼多世界級的惡犬,你也不是一般人。」
他放下茶杯,直視對方,
「我想知道,是不是只要給錢,什麼活你都接?」
韓虎啜飲著熱茶,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沒錯!我不管對方是誰,也不問緣由。拿錢辦事,替人消災。」
他放下茶杯,粗糙的手指摩挲著杯沿,
「我這條賤命早就該沒了,多活一天都是賺的。」
林方沒有追問他的過往,只是突然問道:
「如果我要你把我關進那個鐵籠子,需要多少錢?」
「五十萬。」
韓虎毫不猶豫地回答。
林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
「有POS機嗎?現在就刷。」
韓虎彎腰從桌下取出刷卡機,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
「給你打八折,你是第一個從那裡活著帶人出來的!」
「不必了!」
林方將卡推過去,
「就五十萬。」
隨著「滴」的一聲,交易完成。
韓虎收起機器問道:
「什麼時候把人送來?」
「就這兩天。」
林方站起身,目光掃過窗外漸暗的天色,
「到時候,希望你能給我準備些'驚喜'。」
韓虎搓著粗糙的手掌,猶豫再三,終於忍不住開口:
「那個……我能問你個事嗎?」
林方早就料到這杯茶沒那麼簡單,挑眉道:
「說。」
「你這身功夫……」
韓虎小心翼翼地問道,
「是從哪兒學來的?」
「無可奉告。」
林方乾脆利落地回絕。
韓虎被噎得一愣,隨即試探性地壓低聲音:
「那……你聽說過'龍魂組織'嗎?」
林方眼神微動。
這個名號倒是夠唬人的。
他故意露出一絲詫異,仿佛被戳中了什麼秘密。
韓虎見狀,立刻激動地站起來,腰板挺得筆直,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前龍魂組織第三分隊韓虎,代號'屠夫'!」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鏗鏘有力,渾濁的雙眼也亮了起來,
「沒想到能在這兒遇到同袍後輩,還差點傷了自家人,是我這個老東西的不是!」
柳念慈姐妹倆一臉茫然,完全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麼。
林方心裡也是一頭霧水,但表面依舊鎮定自若。
沒想到隨便套個話,還真套出個大魚來。
「都是退役的人了,別整這些虛的。」
林方故作老成地擺擺手,
「坐下說。」
韓虎激動地坐下,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不知道……龍隊長現在可好?」
林方假裝思索片刻,搖頭道:
「我出來很久了,早就斷了聯繫。」
「這樣啊……」
韓虎失望地嘆了口氣,
「要是你哪天回去,記得幫我帶聲好。」
「行嘞!」
林方趕緊起身,
「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再聊下去非得露餡不可。
韓虎熱情地將他們送到門口,甚至鄭重其事地敬了個軍禮。
直到林方背著柳念慈走遠,他還站在那兒目送。
「姐夫,」
柳念亭小跑著跟上,眼睛亮晶晶的,
「你真是那個什麼龍魂組織的?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林方順勢挺起胸膛,得意洋洋地說:
「那當然!龍魂組織,顧名思義就是守護國家各個重要領域安全的精銳。你姐夫我可是精英中的精英,厲害吧?」
「哇!厲害厲害,姐夫剛才真是太帥了!」
柳念亭雙眼放光,像只興奮的小麻雀,
「姐夫,那龍魂組織平時都執行什麼任務啊?能給我講講嗎?」
林方眉飛色舞地開始胡謅:
「那可就厲害了!我們專門懲治惡人、匡扶正義,路見不平一聲吼,為了國家拋頭顱灑熱血……」
他裝模作樣地摸著肋部,
「你看,我這還有當年留下的傷疤呢……」
兩人越說越起勁,柳念慈卻忍不住直翻白眼。
她早就聽出林方是在瞎編,沒想到韓虎這個老江湖居然信了,自己這個傻妹妹更是聽得津津有味。
不過她懶得拆穿,任由他們胡鬧。
好不容易上了車,柳念慈終於忍不住問道:
「林方,你剛才說要送誰來這兒?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林方神秘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智慧。」
他發動車子,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有些人,就該嘗嘗自己釀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