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瞬間爬上韓虎的脊背!
他眉頭緊鎖,眼中燃起怒火。
周圍的惡犬似乎感應到主人的情緒,全都齜牙咧嘴,發出低沉的咆哮,隨時準備撲上去撕咬。
"到底發生了什麼?"
韓虎手中的長刀已經蓄勢待發,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程從南額頭滲出冷汗,急忙擺手:
"誤會,都是誤會!小孩子不懂事亂說話……"
韓虎突然抽了抽鼻子,像是嗅到了什麼。
他頭也不回地打了個響指,三條體型最大的惡犬立刻衝進廠房。
不一會兒,它們就拖出了馬克西姆的屍體、劉虎,以及……那半截血淋淋的斷腿。
程家人頓時炸開了鍋:
"那個外國高手……死了?!"
"不是說天下無敵嗎?"
"天啊……那是劉虎的腿……"
三條惡犬貪婪地盯著獵物,口水直流,但還是在等主人的命令。
韓虎微微頷首,它們立刻撲了上去。
其他惡犬見狀也蜂擁而上。
轉眼間,撕咬聲、咀嚼聲此起彼伏,血腥場面令人作嘔。
在場所有人都不寒而慄,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特別是想到自己正被五百多條惡犬包圍著……
韓虎死死盯著程從南,聲音冷得像冰:
"最後問一次,誰燒了我的猛犬嶺?"
程從南臉色煞白,踉蹌著退到人群中央,聲音發顫:
"韓虎……你的惡犬咬死了我兒子程回遷,血債血償,我報仇有什麼錯?"
"是你先害我兒子性命,現在反倒來質問我?!"
韓虎的呼吸變得粗重,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黑……"
"什麼?!全燒光了?!"
"連我的房子都沒了?!"
他的雙眼瞬間布滿血絲,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
那是他經營了半輩子的家園,那些惡犬就像他的親人一樣!
現在,全被程家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還有他精心培育的幾千條猛犬……
"啊啊啊!"
韓虎仰天怒吼,手中長刀猛地揚起,就要衝進人群大開殺戒。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有力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林方!
"你的傷還沒好利索。"
林方沉聲道,
"這裡交給我們。"
"我要他們死!"
韓虎歇斯底里地咆哮,
"給我殺!"
隨著他長刀一揮,四周的惡犬如同離弦之箭,瘋狂撲向程家眾人!
慘叫聲此起彼伏,五百多條訓練有素的惡犬如同訓練有素的士兵,瘋狂撲向程家眾人。
場面瞬間陷入混亂,人們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拼命抵抗,卻如同螳臂當車。
一場驚心動魄的人獸大戰在廢棄廠房外上演。
"救命啊!"
"快開車!快開車!"
"這些瘋狗……啊!"
……
程家人在絕望中四散奔逃,拼命往車上擠。
惡犬們卻窮追不捨,鋒利的犬牙閃爍著寒光,每一口都撕下一大塊血肉。
林方看得熱血沸騰,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在幾個死忠的保護下,程從南竟然僥倖爬上了車。
"林醫生!"
"不能讓他跑了!"
韓虎冷笑一聲:
"放心,我的狗牙上都淬了劇毒!就算他能活下來,也會變成瘋子,生不如死!"
最終逃走的不足十人,而且個個身上都帶著猙獰的咬傷。
那些毒素會慢慢侵蝕他們的神經,讓他們餘生都活在痛苦中。
剩下的程家人很快被惡犬群淹沒,血腥的場面連見慣生死的陸遠都不忍直視。
"我得立刻回去!"
韓虎吹了聲口哨,但惡犬們仍死死咬著獵物不放,
"敢燒我的猛犬嶺,我要讓所有參與者付出代價!"
沐梵天當機立斷:
"我們跟上去!"
韓虎翻身騎上藏獒,一聲令下,數百條惡犬立刻整齊列隊出發。
行進間,它們仍在分食著那些屍體,場面令人毛骨悚然。
林方三人則驅車走大路,比韓虎先一步抵達猛犬嶺。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韓虎的猛犬鋪已被燒成廢墟,黑煙仍在裊裊升起,連周邊的房屋都遭了殃。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廢墟中隨處可見燒焦的骨骸。
這時,山上傳來此起彼伏的犬吠聲——韓虎帶著他的"猛獸軍團"趕到了。
只見韓虎單膝跪在山頂,雙眼通紅,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他仰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啊——!"
林方三人循聲上山,沿途所見觸目驚心:
焦黑的樹木,燒焦的土地,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唯一倖存的,只有韓虎帶回來的那五百條惡犬。
這些猛犬似乎也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不安地在山上巡邏,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突然——
"嗷嗚!"
一聲悽厲的嚎叫劃破長空,聽得人頭皮發麻。
韓虎瘋了一般沖向前方,在一處隱蔽的地窖里發現了三條倖存的惡犬。
它們渾身是傷,毛髮被燒得斑駁不堪,其中一條傷勢尤其嚴重——它用身體死死堵住了地窖入口。
"快!林醫生!"
韓虎聲音發顫,小心翼翼地將那條重傷的惡犬抱在懷裡。
林方迅速檢查後,神色凝重:
"這條救不活了……另外兩條我可以治好。"
韓虎的淚水終於決堤,滴落在懷中惡犬焦黑的毛髮上:
"它是……是它們的母親……"
林方心頭一震,難怪它會用身體擋住地窖入口——這是母愛的本能。
"嗷嗚——"
又一聲微弱的哀嚎傳來。
韓虎循聲飛奔到山腳的小溪邊,發現一條奄奄一息的惡犬。
林方檢查後,再次搖頭。
"不對!"
韓虎突然驚醒,
"圍欄都燒沒了,肯定有逃出去的!"
他立刻命令手下的惡犬四散搜尋。
自己則直奔猛犬市場,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揪住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老黑,看清楚是誰幹的嗎?"
韓虎一把揪住那個中年男人的衣領,聲音沙啞地問道。
男人嚇得直哆嗦:
"我……我也不清楚具體是誰……就看到一大幫人拿著辣椒噴霧和氣槍衝進去……對了,我還聞到很濃的汽油味!"
林方從地上撿起一個用過的針管,眉頭緊鎖:
"是麻醉劑。"
"程家!"
韓虎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林方趕緊按住他的肩膀:
"你傷口還沒完全癒合,不能太激動!這事我也有責任,我們一起解決。"
沐梵天立刻掏出手機:
"我來幫忙,既然有目擊者就好辦,我馬上調程家所有人的資料。"
幾個電話過後,程家主要成員的照片陸續傳來。
沐梵天將手機遞給那個男人:
"仔細看看,有沒有認識的?"
"就是他!"
男人突然指著其中一張照片叫道,
"就是他帶的頭!"
沐梵天眼神一冷:
"程達海,程家銷售部負責人。"
韓虎深吸一口氣,眼中寒光閃爍:
"多謝,我會親自找他'聊聊'的!"
林方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陳雪"的名字。
"喂,雪姐?"
林方接通電話。
"林醫生!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電話那頭傳來陳雪激動得有些發顫的聲音,她平復了一下情緒才繼續說:
"醫館來了個特殊的病人……"
"讓陳靈鈴處理就行,我這邊還有事。"
林方打斷道。
"不行啊,"
陳雪壓低聲音,
"這人指名要你看診,帶了十幾個保鏢,看起來來頭不小……"
林方眉頭微蹙:
"叫什麼名字?沒影響其他病人吧?"
"沒有,他就安靜地坐在候診區等了一個多小時,既不喝水也不要陳醫生看。"
陳雪的聲音透著疑惑,
"他說他叫唐毅中。"
"知道了。"
林方掛斷電話,轉向沐梵天:
"沐總,你聽說過唐毅中這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