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少,後天是我妹妹的生日宴,誠摯邀請您賞光參加。」
蔣明哲雙手將邀請函遞上,語氣恭敬。
唐明勇接過邀請函,隨意掃了一眼,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到時候……都會有哪些人到場?」
蔣明哲立刻回答:
「天海有頭有臉的家族基本都會到場,還有我們蔣家的一些重要合作夥伴。像您這樣身份尊貴的客人,如果能蒞臨,絕對是我們蔣家的榮幸!」
唐明勇沒有立即回應,只是沉默地把玩著手中的邀請函。
一旁的李洋察言觀色,適時開口問道:
「蔣少,林方……他會來嗎?」
蔣明哲頓時會意,笑著說道:
「邀請函我已經派人送去了,他一定會來。」
唐明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挑眉問道:
「你這麼肯定?你們昨天不是才剛起衝突?」
蔣明哲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
「林方的公司才剛起步,很多方面都得看我們蔣家的臉色!就算他不願意來,柳念慈也一定會來——而我給柳念慈開的條件就是,必須帶著林方一起!」
他稍稍壓低聲音,繼續說道:
「我知道唐少和林方之間有些過節……只要他到場,到時候在我們的地盤上,還不是任憑我們擺布?」
唐明勇將手中的咖啡杯輕輕放下,抬眼問道:
「唐雨晴……她會去嗎?」
蔣明哲立刻點頭回應:
「她會到場。到時候只要唐少能幫忙牽制住她,林方那邊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唐明勇微微頷首,隨手將邀請函收進西裝內袋,語氣平淡卻肯定:
「放心,我會準時到。」
蔣明哲心中暗喜,以為已經成功拉攏了唐明勇。
他暗自盤算著,只要有人能拖住唐雨晴,對付林方和柳念慈還不是易如反掌。
這一次,他確實做足了準備。
然而唐明勇的嘴角,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心中早有打算——要在宴會上演一出「出手相救」的戲碼。
當眾替林方解圍,對方必定心存感激,到時候再順勢請他回去為奶奶治病,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與此同時,林源中醫館內,林方也收到了蔣家派人送來的邀請函。
蔣家的管家還沒來得及多說,就見林方接過邀請函,看都沒看就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你——」
管家一時語塞,勉強維持著禮節說道,
「林醫生,以您現在的身份,能收到蔣家的邀請本該是榮幸!您這樣做,是對蔣家的極大不敬,考慮過後果嗎?」
林方頭也不抬,繼續為病人施針,語氣平淡:
「後果?我還真不清楚,要不你詳細說說?」
他手中的銀針穩穩落下,這才抬眼看向對方,繼續說道:
「都說兩軍交鋒不斬來使,不然我現在就想請你出去!從你一進門就擺著高高在上的架勢,見我正在診治病人,不僅不等候,反而直接闖進來——這就是你們蔣家的禮數?」
蔣家管家一時語塞。
他早已習慣了這種張揚的行事風格。
雖然不姓蔣,但作為蔣家的管家,在天海即便是幾大豪門也都對他禮讓三分。
長久以來,他早已習慣了橫著走。
剛才他直接插隊闖進診室,將邀請函往診療桌上一放,用近乎命令的語氣通知林方參加蔣家千金蔣白薇的生日宴——在他看來,這再正常不過。
之前他去別家送邀請函時,對方無不客氣道謝、熱情奉茶,甚至還有人悄悄塞禮物、打探消息。
可這個林方,非但沒有半點感謝,竟直接把邀請函扔進了垃圾桶。
這簡直是對蔣家的侮辱,也是對他本人的輕視。
「林醫生,我勸你認清自己的位置!」
管家強壓著火氣,冷聲道,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非要我來送這份邀請函,但我的態度就在這兒。你愛來不來,蔣家不缺你這種鄉下郎中。」
說完,他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林方懶得理會,繼續專注手上的針灸。
管家前腳剛走,柳念慈後腳就走了進來。
「林方,我剛才看到蔣家的管家氣呼呼地走了,你跟他起衝突了?」
柳念慈走進診室,略帶疑惑地問道。
林方手上捻著銀針,頭也沒抬,語氣平淡:
「那人態度倨傲,我看著不順眼。再說,我本來也對什麼生日宴沒什麼興趣。」
他完成一針後,這才抬眼看向柳念慈,眉頭微挑:
「你說這蔣家是怎麼想的?昨天我剛和蔣明哲鬧得不愉快,今天居然就給我發邀請函……你手上怎麼也有?」
話未說完,他就看見柳念慈也從包里取出了一份精緻的邀請函。
「我也有。」
她將邀請函放在桌上,輕輕推了過去,
「而且那邊特意強調,要我務必帶你一同出席。」
林方放下銀針,面露不解:
「這唱的是哪一出?那我們到底去還是不去?」
柳念慈神色認真起來:
「我和沐總、齊總商量過了,我們得去。」
她稍作停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決心,
「自從柳家破產後,我已經很久沒有踏入過這樣的場合了。」
「這絕不會只是一場簡單的生日宴。」
她繼續分析道,
「屆時蔣家的合作夥伴,還有天海有頭有臉的家族基本都會到場。其中不少人也曾是我們柳家的合作夥伴,很多人還不知道我現在幫你做事、準備東山再起。這是一個向他們表明身份的好機會。」
她目光堅定地看著林方:
「一個企業要想真正站起來,不能只靠單打獨鬥,需要合作夥伴的支持,達成互利共贏的合作。所以,這也是我們的一個重要機會。」
「而你,」
柳念慈強調道,
「作為公司的真正掌控人,也必須出席。」
林方依舊一副隨意的樣子,問道:
「你們想過沒有,我和蔣明哲剛結下樑子,他肯定會在宴會上找麻煩!你們有什麼應對的辦法嗎?」
柳念慈唇角微揚,露出一抹瞭然的笑:
「唐雨晴也會到場,我昨晚和她聊過,唐家對你的消息封鎖得很嚴。如果不是她親口透露,我們根本打聽不到你能治好唐老夫人的事。」
她頓了頓,語氣轉為認真:
「這不只是為了保護病情隱私,更是對你的一種保護!唐家雖然勢大,但也有不少對頭,他們擔心那些仇家會對你下手。」
「從這些跡象來看,唐雨晴絕不會讓你出事!就算蔣家真要發難,也壓不住唐家。而且,這正好能向外界展示我們和唐家的關係。到時候,想要和其他世家談合作,就會順利很多。」
她目光中閃爍著策略的光芒:
「這是我們借勢破局的關鍵一步。只要這一步走好了,後面的路就會輕鬆很多。更何況,蔣家請來的合作夥伴可不只天海本地,其他地區的代表也會到場。」
林方聽完,不由得恍然。
不愧是商界中遊刃有餘的女強人,在各方勢力間周旋還能如此從容。
他的未婚妻,果然非同一般。
分析得條理清晰,令人信服。
他彎腰從垃圾桶里撿回那份邀請函,拍了拍上面的灰,說道:
「行,那就去會一會。對了,我聽說唐明勇今天也到天海了,他那邊有什麼動靜?」
柳念慈回答:
「他也會參加後天的生日宴。」
林方聞言笑了:
「越來越有意思了。」
接下來的兩天,林源中醫館異常平靜。
程家、孫家等家族極有默契地沒有來找林方他們的麻煩。
終於,到了蔣家千金生日宴的當天。
柳念亭打扮得明媚動人,興沖沖地跑來醫館找林方:
「林愣子,林愣子!走啦,我們去參加宴會啦!」
她開心地轉了個圈,裙擺飛揚,滿臉期待地問:
「怎麼樣?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