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集團,總部大廈。
頂層一間寬敞的辦公室里,方振雄正坐在沙發上品茶,聽到敲門聲後,他應了一聲「進來」。
推門而入的是方振鴻,他在對面坐下,開口問道:
「大哥,突然找我過來,是有什麼安排?」
方振雄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平緩卻帶著幾分審視:
「振鴻,已經過去不少時間了,怎麼還沒看到實質進展?到現在為止,我們真正處理掉的,也只有一個齊廷龍而已。」
方振鴻自己斟了杯茶,抿了一口,有些無奈地說道:
「大哥,我原本是打算先解決一直跟在柳念慈身邊的那個保鏢,可沒想到這人極不簡單!我派去的人還沒靠近,就被他察覺了。前後派了三批人,對方一出手,我們的人非死即傷,現在還有十多個躺在醫院裡了……這實在是棘手啊。」
方振雄微微皺眉,緩緩喝了口茶,問道:
「你手下不是養了幾個狠角色嗎?怎麼沒讓他們出手?」
方振鴻嘆了口氣,擺擺手說道:
「別提了,大哥。我請的那幾位都是地下拳場出來的高手,結果幾個人一起上,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就全被打趴了——現在也還躺在醫院。」
「哦?」
方振雄神色略顯意外。
他清楚方振鴻找來的都是職業打手出身,不少人還接過殺手的活,無論是實戰經驗還是應變能力都遠超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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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全都失手了。
「這麼說,柳念慈早就料到這趟不太平,特意請來了這麼一位硬茬?」
方振雄沉吟片刻,神色略顯凝重地說道:
「眼下我們的對手,恐怕不止柳念慈一個……種種跡象表明,秦兆興很可能已經和他們聯手。最近實驗室附近頻繁有官方人員活動,極有可能是衝著我們來的。」
「我手下的人還匯報說,秦兆興曾出入柳念慈所住的酒店。雖然他暫時沒有進一步動作,但兩人極有可能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
「再加上你之前提到有人試圖闖入實驗室——這些信號都不尋常。我有預感,接下來可能會發生大事。我們各自的任務必須執行到位,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方振鴻聞言,神色也嚴肅了幾分,回應道:
「大哥放心,我已經聯繫了秦龍。聽說柳念慈身邊那個高手,以前曾在秦龍手下做過事。我打算先從他那裡摸清那人的底細,再制定行動計劃。」
「另外,柳念慈身邊還有一個叫蘇沐晴的助理。我準備今晚就對她採取行動,絕不會影響到我們新品發布會的順利進行。」
柳念慈身邊突然冒出這樣一個難纏的角色,確實出乎方振鴻的預料。
原本以為可以輕鬆解決,卻接連受挫,派去的人連近身都難,這讓他十分惱火。
直到最近才打聽到,那個保鏢曾經跟過秦龍。
這次他打算徹底摸清對方底細,再請真正的高手出馬,務必一舉拿下。
方振雄點了點頭,語氣深沉:
「最近我總有些不安,總覺得這次新品發布會不會那麼順利。齊廷龍和蘇沐晴這兩個人,先軟禁起來就好,不要傷害他們——日後或許能派上大用場。」
方振鴻會意道:
「明白,都以大局為重!對了大哥,那個神秘醫生的下落有線索了嗎?」
方振雄拉開辦公桌抽屜,取出一張紙遞到對方面前,語氣平靜地說道:
「就是之前那個在龍泉鎮治好重症病人的林方。他並沒有離開,而是一直藏在當地村民家裡。這個人同樣是個隱患,我會親自處理,你專心做好你份內的事就行。」
方振鴻接過紙張看了一眼,略顯詫異:
「天海醫療隊的?居然這麼年輕?」
方振雄微微搖頭,露出一絲冷笑:
「確實出人意料,不過他是哪裡人、年紀多大都不重要了——他活不了多久。」
「大哥,查過他的背景了嗎?」
「一個將死之人,沒必要浪費精力!我之前問過沈青山,這人只是隨天海醫療隊過來的普通成員,在隊裡還跟其他人鬧過矛盾。」
「如果真有什麼背景,隊裡人也不敢這樣對他!所以沒必要在一個小醫生身上耗費太多資源。」
……
兩人接著溝通了最近的進展。
方家幾兄弟各自負責不同的任務,都在為確保新品順利上市做準備。
目前他們面臨的主要威脅來自三個方面:
首先是破壞實驗體的林方;
其次是正在暗中調查實驗室和方家動向的秦兆興;
最後是企圖竊取實驗材料的林源醫藥公司代表柳念慈。
而他們都沒有將何家放在眼裡。
自從被方家打壓後,何家一直表現平平,資產規模不斷收縮,方家也因此逐漸放鬆了對他們的警惕。
傍晚時分,驟雨突至。
豆大的雨點密集地敲打著窗戶,外面一片雨幕朦朧。
街道上的積水匯成細流,車輛比平日稀少了許多。
酒店房間內,柳念慈整理好衣著,看向仍在埋頭工作的蘇沐晴,囑咐道:
「沐晴,你留在酒店繼續處理這些文件,我和鐵鷹去一趟就行。」
蘇沐晴頭也沒抬,應聲道:
「好,你們注意安全。」
柳念慈又叮囑了一句:
「記住千萬別出門!如果餓了就直接叫客房服務,讓他們送餐上來。」
「知道啦,我都這麼大了,能照顧自己的,你們快出發吧。」
柳念慈朝鐵鷹遞了個眼神,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
鐵鷹沉默地駕駛車輛,雨刷器在車窗上快速擺動。
柳念慈了解他素來少言,除非主動詢問,否則可以全程保持安靜。
「鐵鷹,還有人盯著我們嗎?這次去何家,絕不能讓方家察覺。」
鐵鷹目光掃過後視鏡,語氣平靜:
「有尾巴跟著,不過柳總您放心,我會處理的。」
暴雨重重擊打著車身,車內播放著輕柔的音樂。
鐵鷹不慌不忙,徑直將車朝城郊駛去。
直到開進一條四周都是農田的狹窄鄉道——寬度僅容一車通過。
他突然猛踩油門,車速瞬間提升,後面的車輛也立刻加速跟了上來。
「柳總,抓穩扶手,我要急剎了!」
柳念慈雙手緊緊抓住扶手,車子在急剎中猛然減速,輪胎與濕滑的地面摩擦發出尖銳的聲響。
後方尾隨的車輛顯然沒有預料到這突發狀況,儘管也急忙剎車,卻沒能及時停住。
原本保持的距離瞬間縮短,幾乎就要撞上。
鐵鷹迅速掛空擋、拉手剎,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走入雨中。
大雨頃刻間將他全身淋透,他卻毫不在意,徑直走向後車。
透過模糊的前擋風玻璃,可以看到車內坐著四人,臉上寫滿驚慌,有人正慌亂地試圖倒車。
鐵鷹突然加速前沖,縱身一躍——
砰!
他一腳重重踏在引擎蓋上,另一腳猛地踹向前窗,玻璃應聲碎裂。
他順勢踩進駕駛室,腳下的方向盤直接被踏斷。
車內的人嚇得驚叫:
「瘋子!他真是個瘋子!」
幾人慌忙推門欲逃。
鐵鷹身影如電,一個側身揮拳,將一人直接擊飛到路旁的田野中。
那人慘叫著跌入泥濘,渾身沾滿污泥。
其餘三人面色慘白,四散奔逃。
然而一切反抗都是徒勞。
鐵鷹如同暴雨中的獵豹,迅速而精準地將幾人全部制服。
雷聲隆隆,大雨滂沂,他沉默而高效地完成了這一切。
整個過程他沒有說一句話。
最終,他回到車上,發動引擎,駛入茫茫的雨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