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萍的手術間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無影燈下,她剛剛完成了一台堪稱教科書級別的神經外科手術——不僅精準切除了患者腦內的腫瘤,更完美修復了受損的神經組織。
「簡直難以置信,這位監護室的重症患者竟然真的被她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畢竟是顧醫生啊,她在神經外科領域創造的奇蹟還少嗎?」
人群中忽然響起一個遲疑的聲音:
「既然顧醫生有能力救治,為什麼之前一直將病人留在監護室觀察?」
旁邊一位年長的醫生低聲解釋:
「重症監護室每日費用高昂,醫院畢竟也需要維持運營。」
就在眾人議論時,顧萍摘下手術帽,擦拭著額角的汗珠。
雖然疲憊,但嘴角那抹自信的微笑已經宣告了她的成功。
與此同時,不少好奇的醫護人員轉而湧向另一間治療室。
透過觀察窗,他們看到令人震驚的一幕——林方竟以銀針代替手術刀,正在實施某種古老的開顱技法。
「他瘋了嗎?用這麼細的針進行操作,稍有不慎就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你們看程主任的表情……」
站在治療室內的程懷仁全神貫注地注視著每一個細節,臉上寫滿了驚嘆。
他不僅能看清針尖的每一次精妙移動,更能感受到空氣中流動的那股獨特韻律——
那是古老醫道傳承才具有的特殊氣場,可惜在場的其他人都無法領會這份震撼。
程懷仁突然渾身一震,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
他死死盯著眼前行雲流水的針法,腦海中閃過這段時間在醫學界流傳的種種傳聞——
「我想起來了!江北省瘟疫期間那位神秘醫師……還有天海市最近聲名鵲起的林源中醫館創辦人……原來就是他!」
這段時間,圈內一直流傳著一位掌握古老針法的神醫傳說。
有人說他曾在瘟疫重災區力挽狂瀾,也有人說他在天海市開設了一家傳奇醫館。
只是誰都沒想到,這位傳說中的人物竟如此年輕。
旁邊協助的護士聞言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打量著正在施針的林方:
「程主任,您是說……他就是那位?可這年紀……」
「確實令人難以置信。」
程懷仁目光始終追隨著銀針的軌跡,
「但我曾與趙弘毅交流過,那位神醫確實名叫林方,來自天海市……只是我當時忘了確認他的年齡。」
治療室內的林方對這番對話恍若未聞,依舊全神貫注於手中的銀針。
隨著他指尖輕顫,針尖仿佛牽引著某種無形氣流,緩緩滲入患者顱內。
這套針法不僅精準地避開了所有危險區域,更在修復受損神經的同時,維繫著病灶周邊微妙的生理平衡。
窗外那些西醫同行們依然帶著質疑的目光觀望,他們無法理解這套古老醫術的精妙,只能焦急地等待著最終結果。
廖主任望著玻璃窗內程懷仁專注的神情,忍不住向身旁的吳清越低聲詢問:
「吳醫生,程主任這是怎麼了?看他那神情,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由於隔音玻璃的阻隔,外面的人完全聽不到裡面的對話,只能從表情變化中揣測。
吳清越微微皺眉,沉吟道: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不過你也不必擔心,顧醫生的手術非常成功,腫瘤完整切除,神經功能也保護得很好。患者只需靜養些時日就能康復出院。」
「但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廖主任眉宇間透著憂慮,
「你們看那個年輕人,從始至終都保持著驚人的鎮定,而且程主任的反應也太反常了……」
這時顧萍走了過來,手術服還沒來得及更換。她輕鬆地笑了笑:
「廖主任你多慮了,我親自操刀的手術,從來不會出任何差錯。一個初出茅廬的中醫,能掀起什麼風浪?不如我們先去喝杯茶,看他能忙到什麼時候。」
吳清越點頭附和:
「顧醫生說得對,中醫見效向來緩慢,就算他真能完成手術,術後恢復效果也絕對比不上現代醫學的精準治療。」
三人於是回到休息區,悠閒地品起茶來。
在他們看來,這場比試的結果早已註定,一個年輕中醫根本不值得過多關注。
漸漸地,圍觀的人群也散去了大半。
而此時治療室內,林方手中的銀針正以某種獨特的韻律微微顫動,針尖仿佛帶著生命般在神經末梢輕輕遊走,悄然喚醒著患者沉睡的機體功能。
兩位護士在旁邊看著林方仍在持續運針,忍不住悄聲詢問:
「程主任,腫瘤不是已經順利取出了嗎?病人各項指標也很平穩,為什麼他還在繼續施針呢?」
程懷仁望了眼窗外正在品茶的幾人,壓低聲音解釋道:
「他正在用特殊手法激活病人的神經元,幫助那些因腫瘤壓迫而受損的神經重新建立連接。這種精妙的調控能力,遠非普通針灸可比。」
此刻的程懷仁內心澎湃不已。
親眼見證這套古老針法的精妙運轉,讓他既感震撼又心生嚮往。
他試圖捕捉每一個細節,卻發現其中的玄妙遠超出自己的理解範圍。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當林方終於收回最後一根銀針時,他輕聲對患者說道:
「可以醒來了。」
病床上的人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迷茫地環顧四周,聲音虛弱地呢喃:
「我這是……在什麼地方?難道我已經……」
一位護士連忙上前安撫:
「你還活著,是這位林醫生救了你。」
患者聞言,艱難地抬起右手握住林方的手腕,哽咽道:
「啊,林大夫,真……真的是太感謝您了……」
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觀察窗外的人群瞬間譁然。
「這怎麼可能!他居然能自主抬手了?」
「剛剛還生命垂危的病人,現在竟然……」
「我是不是眼花了?」
……
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林方輕輕扶住患者的肩膀,協助他緩緩坐起。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在醫護人員的攙扶下,這位不久前還躺在重症監護室的患者,竟然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病人竟在眾人注視下顫巍巍地邁開了腳步!
「這……這怎麼可能!」
「他居然能下地行走了?簡直難以置信……」
這番動靜終於驚動了茶歇區的三人。
「哐當——」
顧萍手中的瓷杯應聲碎裂,她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瞬間失去血色。
望著治療室內正在緩步行走的患者,她嘴唇微微顫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踉蹌著沖向治療室,想要親自確認這個令人震驚的結果。
就在她伸手想要拉住患者時,林方及時擋在了前面。
「患者現在還很虛弱,」
林方平靜地提醒,
「請你注意點分寸。」
顧萍無力地跌坐在地,眼神渙散地喃喃自語:
「中醫……怎麼可能達到這樣的治療效果……」
一旁的廖主任和吳清越同樣目瞪口呆。
廖主任更是渾身發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林方整理著衣袖,淡然說道:
「既然有我『妙手閻羅』出手了,就必然會有這樣的效果。想要斷送我的前程,恐怕你還不夠資格!顧醫生,你該履行賭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