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帆和梁翔宇相視一笑,臉上寫滿了勝券在握的得意。
他們張弓搭箭,策馬加速朝那兩棵大樹包抄過去。
「林方,這次看你往哪兒逃……咦?人呢?」
當兩人靠近時,卻只見馬匹安靜地站在樹旁,馬背上空無一人。
他們不由得愣住了,急忙環顧四周。
就在這時——
「嗖——」
一支利箭劃破長空,帶著凌厲的破風聲從天而降。
「許少,當心!」
梁翔宇最先察覺到危險來自樹上,慌忙大聲示警,可惜為時已晚。
「噗嗤——」
箭矢精準地射穿了許雲帆的左胸,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他整個人從馬背上重重摔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啊——!」
悽厲的慘叫聲在林中迴蕩不絕。
許雲帆強忍著劇痛抬頭,終於發現了站在樹枝上的林方。
他眼中燃起憤怒的火焰,可重傷的身體讓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從小養尊處優的他,何曾受過這等重傷,此刻只覺得痛徹心扉。
梁翔宇見狀,立即將弓弦拉滿,瞄準樹上的林方全力射出一箭。
利箭帶著呼嘯聲破空而去!
「咻!」
林方眼疾手快,迅速抽出第二支箭,張弓便射。
「鐺——」
兩支箭在半空中猛烈相撞,箭頭精準地對擊在一起。
梁翔宇射出的箭應聲裂成兩半,偏離了方向,而林方的箭卻去勢不減,繼續向前疾馳。
梁翔宇頓時大驚失色。
這一箭他已經使出了全身力氣,沒想到竟被對方輕易擊碎,而林方的箭卻毫髮無傷,軌跡絲毫不偏。
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閃過他的腦海——這是古武者的力量!
他慌忙想要策馬躲避,可惜為時已晚。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支箭射中自己的腹部,隨即從馬背上重重摔落。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響起,梁翔宇臉色瞬間慘白。
他強忍著腹部的劇痛,咬緊牙關望向馬背上的林方:
「林方……你……你難道是古武者?」
林方從容地坐在馬背上,看著地上痛苦呻吟的兩人,淡淡說道:
「你還沒資格過問我的身份。」
說罷便調轉馬頭離去,準備尋找剩下的三個目標。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梁翔宇心中已然確定:
無論林方承不承認,他必定是古武者無疑。
否則這一切根本無法解釋——一個初次騎馬的人怎能如此嫻熟?
一個剛接觸弓箭的新手怎能勝過他們這些練了十幾年的人?
方才那一箭的力道,分明已經超出了常人的極限。
唯一的答案就是!
他一定就是古武者無疑了!
林方剛離開沒多久,鄧子豐就策馬趕到了現場。
看到兩個同伴身負重傷倒在地上,他驚怒交加: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你們可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怎麼會被他傷成這樣?」
許雲帆咬緊牙關,忍痛說道:
「鄧少,一定要殺了他……絕不能放過他……」
梁翔宇強忍著劇痛,眉頭緊鎖:
「鄧少,千萬要小心林方,這個人不簡單……」
鄧子豐勃然大怒:
「你們在這兒等著,我這就去取林方的項上人頭!敢傷我鄧子豐的朋友,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煩了!」
與此同時,林方已經發現了王玉城和白靜的身影。
兩人端坐馬背,見到他卻沒有張弓搭箭的意思。
王玉城一看到林方,立刻把手中的長弓扔到地上,雙手高舉,陪著笑臉說道:
「林醫生,這事兒跟我可沒關係,我絕對沒有參與,咱們是朋友,我怎麼會對你動手呢?」
白靜原本還握著弓,但在王玉城連連使眼色下,只得無奈地將弓丟在地上。
他們剛才清楚地聽到了梁翔宇和許雲帆的慘叫聲。
這一切都在王玉城的預料之中,卻完全出乎白靜的意料。
林方策馬來到兩人面前,目光如炬:
「王少,你當真敢說這件事與你無關啊?」
王玉城信誓旦旦地辯解:
「這事真的跟我沒關係!我原本只是想帶你認識些朋友,讓你接觸一下上流社會的圈子。誰知道鄧少會突然指責你偷學他們家的針法,還非要置你於死地!」
「我當時就表示反對,可人微言輕,加上許少、梁少他們為了討好鄧少,在一旁煽風點火,我實在攔不住啊!」
他指著地上的獵物,繼續解釋道:
「進了獵場後,我就一直在這兒休息,連只兔子都沒射。你看這幾隻都是我女朋友白靜獵的。這足以證明我的誠意,我怎麼會對自己的朋友下手呢?林醫生,你一定要相信我。」
這番推脫倒是把自己撇得真一乾二淨啊!
林方不禁佩服他的口才,無奈地搖搖頭:
「你這張嘴,可真是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嘿嘿!」
王玉城訕訕地笑了笑。
待林方策馬離去尋找鄧子豐後,白靜立刻對王玉城翻了個白眼:
「玉城,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能屈能伸?對一個醫生怕成這樣,這可不是你一貫的作風……這個林方到底是什麼來頭,能讓你如此忌憚?」
王玉城立刻恢復了往日高傲的神態: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們就跟過去看看,等見到鄧少,你自然就明白了。」
白靜正想要下馬去撿剛才扔掉的弓。
「這弓就別撿了!」
王玉城急忙攔住她,
「萬一讓林醫生誤會了,到時候連我都保不住你。」
於是兩人策馬前行,一路尋找鄧子豐的蹤跡。
找了許久都沒見到人影,直到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們急忙循聲趕去,正看見鄧子豐整個人被拋飛在半空中,重重摔落在地,當場吐出一口鮮血。
「林方,你要是敢動我,我們鄧家絕不會放過你……啊!」
林方對他的威脅充耳不聞,一腳踏在他的胸口上。
鄧子豐被踩得連連吐血,渾身沾滿泥土,接著又被狠狠一腳踢飛出去。
「林方,求你別殺我……大哥……我叫你大哥還不行嗎?饒了我吧……」
聽著鄧子豐卑微的求饒聲,林方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眼前這一幕讓王玉城和白靜看得目瞪口呆,特別是白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位從京都來的鄧家少爺,平日裡他們這些人為了巴結他,哪個不是恭恭敬敬、唯他馬首是瞻?
鄧子豐也總是高高在上地對眾人發號施令。
沒想到此刻竟被林方像教訓野狗一樣肆意凌虐,往日裡的傲氣蕩然無存,只剩下卑微的乞憐。
白靜差點驚叫出聲,慌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王玉城壓低嗓音說道:
「現在你明白了吧?林方可不是什麼簡單角色!就是不知道他接下來會不會對鄧少下死手了……」
白靜連著做了幾個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平復心情。
這時她注意到林方停止了對鄧子豐的毆打,朝他們這個方向瞥了一眼。
她嚇得趕緊屏住呼吸,捂住嘴巴,連大氣都不敢出。
好在林方很快轉身離開,消失在密林深處。
「林方這人手段狠辣,咱們也得對自己狠一點。否則等事情結束後,很難解釋清楚我們和林方的關係。」
話音剛落,他突然抽出一支箭,猛地扎進白靜的手臂。
「啊!!」
白靜看著箭矢刺入自己白皙的皮膚,又驚又怒,
「王玉城,你瘋了嗎?!」
王玉城又取出一支箭,毫不猶豫地刺進自己右胸,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強忍著疼痛解釋道:
「如果我們身上沒有林方造成的傷,別人就會認為我們和他是一夥的,到時候根本說不清楚。我已經儘量手下留情了,你就忍一忍吧。」
聽到這個解釋,白靜雖然疼得直皺眉,卻也不再抱怨。
畢竟王玉城說得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