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天魔門?
林方眉頭微蹙,想起之前在遊輪上擊殺的那個黑人就是天魔門的人。
之前蔣白薇曾說過天魔門已經計劃重返華夏,難道現在已經開始行動了?
「我知道這個組織,是他們的成員出手的?」
老者輕嘆一聲:
「天魔門最近重返華夏,這次來都江省的是趙破軍的大弟子蕭厲,據說是來尋仇的。」
林方心中苦笑。
蔣白薇說過,黑人雷克斯的師父是趙破軍,雖然不清楚此人具體修為,但既然能派弟子前來尋仇,實力定然不弱。
至少能打傷眼前這位內力巔峰武者,說明對方至少是化勁級別。
莫非這個蕭厲是衝著自己來的?
「這個蕭厲是什麼修為?」
林方繼續追問。
老者沒有立即回答,因為他也不清楚,目光轉向病榻上的同伴。
病床上的老者面色蒼白,虛弱地說道:
「我也不清楚他的具體修為,但我在他手下走不過三招。依我推測,此人至少是化勁中期,甚至更高。」
「我早年在海外與天魔門有過節,沒想到蕭厲第一個找上的就是我,不過我聽他說,他真正的目標不是我,而是在遊輪上殺害他師弟的兇手,具體姓名他倒是沒說。」
這下可以確定了,果然是衝著自己來的。
林方取出銀針,說道:
「請把上衣解開,我現在就為你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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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子豐突然插話道:
「梁先生,您真的要相信這個冒牌貨?他的針法來路不正,分明是偷學我們鄧家的!萬一孔前輩出了什麼意外,後果不堪設想啊。」
梁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鄧醫生,你們鄧家的針法確實不錯。但林醫生是我請來的客人,究竟是真是假,很快就能見分曉。即便他治不好孔道友的傷,單憑他古武者的身份,也值得我們尊重。你總是這樣出言不遜,恐怕會給自己惹來麻煩。」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
「請你先出去吧。」
鄧子豐眼中燃起怒火,滿臉不服:
「梁先生,您這是在趕我走?希望您考慮清楚,你們梁家雖然有幾個古武者,但和我們鄧家相比,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作為京都的名門望族,鄧家供養的古武者數量遠非這幾人可比。
若是真要較量,眼前這些人根本不是對手。
梁老爺子陷入沉默。
林方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
「無所謂!我從未見過鄧家的針法,但他用鄧家針法治不好的傷,只能說明要麼針法不行,要麼醫術不精。若是我能治好,不正說明我的針法才是正宗的嗎?」
鄧子豐一時語塞,隨即強撐著說道:
「林方,就算你是古武者,我們鄧家也不怕!我們家族不缺古武者,你偷學針法的事,自然會有人來收拾你。」
他冷笑著補充:
「就憑你這偷學來的針法也想救人?簡直是痴人說夢!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冒牌貨是怎麼把人給治死的。」
林方笑了笑,不再理會。
他取出銀針置於掌心,運轉體內真氣,周身頓時泛起淡淡的乳白色光暈,四周的空氣也隨之有規律地流動起來。
梁老先生驚訝地低語:
「這是古武真氣?竟能將真氣融入針法之中?」
林方的雙手靈活地施針,銀針精準地刺入病人乾枯的皮膚。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手指輕捻銀針時帶著獨特的韻律。
霎時間,整個房間瀰漫著一股古樸純粹的醫道氣息,仿佛穿越時空而來的古老韻味,讓人心生敬畏。
「好純正的古韻……」
年輕女孩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手法,輕聲感嘆,
「確實和鄧醫生的手法有幾分相似,但細看又大不相同。鄧醫生的針法雖然也帶著古意,卻遠沒有這般醇厚自然。林醫生的針法古韻天成,連周圍的氣流都在配合著針法的韻律……」
雖然他們不是頂尖的古武者,但對空氣中這種微妙的變化,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
鄧子豐目睹林方的施針過程,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股古樸的氣息,仿佛真的是從遙遠時空流淌而來,其中蘊含的醫道神韻更是深不可測。
即便是他見識過的鄧家長輩施針,也從未給過他這樣的感受。
他驚愕得一時語塞,臉色變幻不定。
「難道傳聞是真的……?」
此刻他內心動搖的,已經不是林方施展的針法是否正宗,而是想起了家族中一直流傳的那個古老傳說。
據說《鬼門十三針》當年被鄧家先祖得到時,就已經是殘缺不全的版本。
後來經過數代前輩高人的修補完善,才形成了現在的完整版本,只是其中難免流失了一些原始的神韻。
不過能夠修復到這個程度,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然而鄧家後人大多不願接受這個說法,都堅信自家傳承的就是孫思邈流傳下來的完整原版。
反正世上也沒有其他人能拿出更古老的完整版本,久而久之,鄧家也就被公認為這門針法的正統傳人。
此刻,感受到林方針法中那股醇厚的古韻,鄧子豐不禁想起了這個一直被他刻意迴避的傳聞。
這股古意實在太濃郁、太純粹,仿佛真的是從遙遠時空流淌而來的原始氣息。
他仔細觀察著病人的反應,雖然治療過程顯得有些痛苦,但病人的精氣神正在快速恢復,受損的經脈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
「玄關、玄樞、玄竅……第十三針玄封……你竟然……」
鄧子豐徹底驚呆了。
《鬼門十三針》每增加一針,難度都會成倍提升。
就連現任家主都沒能掌握全部十三針,他自己更是只練到第七針就難有寸進。
鄧家歷史上能夠完整施展十三針的只有三人,最後一位是半年前去世的鄧家長老鄧天德。
也就是說,如今鄧家已經沒有人能夠施展完整的十三針了。
可眼前的林方不僅輕鬆施展出來,而且手法行雲流水,渾然天成。
就在第十三針落下的瞬間,病人臉色驟變,身上的銀針開始微微顫動,仿佛有一股無形的氣流在經脈中奔涌。
第十三針玄封需要施在舌底中縫處,這一針會讓病人暫時失去言語能力。
「林醫生,這……」
年輕女孩敏銳地察覺到孔前輩體內多股真氣正在翻湧上行,稍有不慎就可能直衝腦門,後果不堪設想。
林方全神貫注地施針,頭也不抬地說道:
「鄧少,麻煩往旁邊讓一讓,你擋住光線了。」
此時的鄧子豐早已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下意識地聽從指示,站到了病人正前方。
林方密切觀察著病人體內洶湧的真氣流動,就在真氣即將抵達玄封穴位的瞬間,他迅速起針!
「啊——」
病人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長嘯,一股磅礴真氣從口中噴薄而出,如同決堤的洪流。
站在正對面的鄧子豐被這股氣浪直接掀飛,重重撞在身後的木質牆壁上,當場吐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旁邊的兩人看得目瞪口呆,同時緊張地關注著孔前輩的狀況。
這聲長嘯持續了將近一分鐘,強大的氣浪在房間裡久久迴蕩。
「咳咳……林方,你……你絕對是故意的……」
鄧子豐捂著劇痛的胸口,憤怒地指著林方,整張臉漲得通紅,卻怎麼也站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