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你跟我來一下。」
柳念慈說著走向房間。
林方跟著她走進去。
只見她從包里取出一份精緻的請柬,放在他面前:
「你看看這個,說說你的想法。」
林方掃了一眼請柬內容:
「梁家沉寂了這麼久,終於打算對我的公司出手了?」
他沉吟片刻,說道:
「商業上的事你比我懂,還是先聽聽你的分析。」
柳念慈顯然已經深思熟慮:
「我們林源醫藥最近和幾個三流家族合作得很順利。這些天我一直在擔心梁家會從中作梗,切斷我們的合作渠道,沒想到他們一直按兵不動。今天突然收到這份邀請函,看來是打算直接和我攤牌。」
她神色凝重地繼續分析:
「梁家作為都江省第一大家族,想要整垮我們易如反掌,卻選擇正面約談,這很不尋常。我總覺得他們另有所圖。」
「更讓我想不通的是,昨天公司帳戶突然收到梁家轉來的五億元。這筆錢數額巨大,我特意報警核查,結果發現居然是合法收入。只是梁家始終沒有說明匯款原因,我懷疑這其中有什麼陰謀。」
林方聞言一怔:
「你是說那五億是梁家轉的?」
柳念慈敏銳地看向他:
「你知道這件事跟你有關係?」
林方若有所思,突然恍然大悟:
「我早該想到的!在都江省能接觸到古武者的,也只有梁家這樣的頂級家族。而且鄧子豐當時稱呼那位老先生為『梁先生』,都姓梁,我居然沒聯想到一起。」
「什麼古武者?什麼梁先生?」
柳念慈一臉困惑。
以她目前的層次,還接觸不到古武界,更不知道林方就是真正的古武者。
林方走到窗邊,望著夜空中閃爍的繁星,緩緩說道:
「昨天清晨有人來接我出診,你出門時應該碰見了吧?」
「來接我的就是梁家的人,當時我並不知情,那五億元,其實就是我的診金。」
柳念慈怔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給梁家的人治病?」
林方陷入沉思。
一個電話就能調動五億資金,這絕不是普通角色。
看來那位梁老先生在家族中的地位相當高。
或許可以藉此機會利用一下這層關係?
雖然離開時對方明顯有結交之意,但在他看來,對方的實力還不足以引起他的興趣。
他轉過身,看向柳念慈,語氣堅定地說:
「這份邀請,我們去赴約,我陪你一起去。」
柳念慈凝視著林方,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男人,如今卻讓她越來越捉摸不透。
一次出診就能賺到五億天價診金,同時得罪了眾多豪門世家卻依然氣定神閒,既不躲避也不慌張,依舊從容地過著自己的生活。
他究竟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林方,我最近聽到一些傳聞。」
柳念慈注視著他,神情認真地說道:
「聽說你懂得鬼門十三針?」
林方不以為意:
「我是醫生,會這套針法很奇怪嗎?」
「你知不知道鬼門十三針是京都鄧家的不傳之秘?」
柳念慈走到窗邊,與他並肩望著滿天繁星,繼續說道:
「我聽說以前有人偷學了鄧家的這門針法,最後都神秘失蹤了。表面上說是失蹤,實際上都是被鄧家暗中處理掉了。你現在很可能已經被鄧家盯上了。」
她轉過頭,語氣凝重:
「鄧家是京都的百年世家,底蘊比梁家還要深厚……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啊!」
林方近距離端詳著她的側臉,那精緻的輪廓、細膩的肌膚,在星光下顯得格外動人。
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輕聲問道:
「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唰!
柳念慈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雲,她慌忙轉過身去,背對著林方說道:
「誰擔心你了?別在這兒貧嘴,我在跟你說正經事……先不說鄧家,眼下樑家就夠我們應付的了,還有王家那邊也還沒動靜呢。」
林方悄悄向她靠近一步,嗅到她身上散發的淡淡馨香,忍不住陶醉地說道:
「你身上好香……我聽說當男人能聞到一個女人獨特的體香,那是基因在替他做出選擇,現在我聞到了你的香味……」
「噁心!」
柳念慈急忙後退幾步,臉上紅暈更甚,羞惱地瞪著他:
「你能不能別這麼不正經?」
林方一臉無辜:
「這怎麼能叫不正經呢?這是男人的天性使然,異性相吸嘛,我這是在欣賞你的美……」
「你,你給我滾出去!」
不等他說完,柳念慈指著房門方向提高了聲調。
她只覺得心跳加速,臉頰發燙,渾身燥熱難耐,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絕不能讓林方看到自己這副模樣,因為實在是太羞人了。
林方無奈,只得快步離開。
柳念慈急忙關上門,靠在床邊坐下,輕輕按住起伏的胸口,又拿起床頭的水杯連喝了好幾口,卻依然無法平復內心的悸動。
「我該不會……真的對他動心了吧?」
「啊——」
「不可能的,我才不會喜歡男人呢……」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沒一個好東西……」
她一頭栽進柔軟的床鋪,努力在腦海中羅列男人的種種不是。
可林方的面容卻總在不經意間浮現,讓她剛剛平復的心跳再次加速。
這時,敲門聲輕輕響起。
「姐,你沒事吧?我聽到你房間有動靜。」
門外傳來柳念亭關切的聲音。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是不是林愣子欺負你了?我剛才看見他嬉皮笑臉地從你房間溜出來。」
「林愣子!你給我出來,本小姐要跟你單挑!」
柳念慈連忙起身躲進浴室。
或許沖個涼水澡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客廳里,林方和柳念亭已經鬧作一團,抱枕和水果扔得到處都是。
等她洗完澡出來,還能聽見兩人在客廳嬉笑打鬧的聲音。
她在門口駐足片刻,此時心情已經平靜許多,便轉身回房休息了。
幾天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就到了梁家發出邀請的日子。
林方今天特意沒去醫館,準備陪同柳念慈一同赴約。
「這次聚會是以什麼名義舉辦的?」
林方在車上問道。
柳念慈專注地開著車,回應道:
「表面上是普通的商務交流,要說真實目的,大概就是衝著我來的。我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實在不行就從濱海市場撤出。」
林方輕鬆地笑了笑:
「別這麼早就下定論,說不定會有轉機呢,你忘了嗎,我好歹也算幫梁家救過人,這份人情他們總該認吧。」
「人家已經付了你那天價的診金了,哪還有什麼人情可言。」
「早知道是梁家,我就該開價一百億,五億實在太便宜了。」
「你這貪心鬼!」
柳念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真要一百億,人家非得打斷你的腿不可。」
她忽然想起什麼,問道:
「我注意到家裡車庫多了輛車,看著不像新車,而且車牌很特別,是你的?」
林方解釋道:
「就是上次出診時開的。那地方特別偏僻,他們讓我開回來,說是送給我,但又不辦過戶手續,你說他們是不是在耍我?」
「你怎麼不早說!要是開那輛車來,說不定能起到些作用。」
「現在掉頭回去還來得及。」
「算了,先看看梁家到底想做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