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江省第一人民醫院。
某間高級病房裡,鄧子豐正躺在病床上刷著手機,突然握緊拳頭,臉上浮現怒容。
「梁家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他收到了朋友發來的消息,說梁家在宴會上對林源醫藥大獻殷勤。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兩個人,其中一人和他長相有幾分相似。
他見到來人,急忙從床上坐起來:
「三叔,嚴前輩,你們可算來了!」
來人正是京都鄧家老三鄧清越,以及鄧家供奉的古武者嚴峰。
鄧清越擺了擺手,示意他躺好,自己在旁邊的沙發坐下,伸手說道:
「子豐,傷勢怎麼樣?」
鄧子豐伸出手讓三叔診脈:
「謝謝三叔關心,都是些皮外傷,休養幾天就好了。」
鄧清越診脈後放下心來,收回手說道:
「你好好休養,剩下的事交給我們,不過有件事我得再確認一下。」
「三叔您問。」
「你親眼見過那個……林方施展針法?」
「是的,我親眼所見。」
「你確定他的針法比我的更有古韻?」
「我見過三叔您的針法,但跟林方的完全沒法比……他的針法自帶醫道神韻,那種古樸的氣息渾然天成。而且他能施展出第十三針玄封,我懷疑他得到了原始完整版。」
鄧清越沉默了片刻,靜靜地注視著侄兒,腦海中卻在飛速思考著另一個問題。
外人或許不知道,但作為鄧家核心成員的他很清楚,《鬼門十三針》最初確實是殘缺的版本,經過家族先輩們不斷修補完善才形成現在的完整版,只是其中難免流失了一些原始精髓。
這些年來,鄧家一直在暗中尋找原始版本,可惜始終沒有收穫。
更棘手的是,如今鄧家已經沒有人能完整施展出十三針,連他自己也做不到。
正因為事關重大,他才會親自前來處理這件事。
「沒想到都江省會出現《鬼門十三針》的原始版本!子豐,你安心養傷,這件事我會查個水落石出。」
鄧子豐望著他問道:
「三叔,您打算怎麼做?除掉他嗎?」
鄧清越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天空中舒捲的白雲,緩緩說道:
「如果真如你所說,他掌握著原始版本的針法,那麼殺了他並非上策……得到原始版本才是最好的選擇。」
鄧子豐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之前他一心只想著除掉林方,卻從未想過可以奪取對方的原始針法。
「三叔,我還打聽到一個秘密……林方不僅會《鬼門十三針》,還會《陰陽九針》,這是我多方求證得到的消息!」
鄧清越猛地轉過身來,緊盯著他,眉頭緊鎖:
「你確定?他一個人掌握了兩門古老針法?」
這可不是小事。
一門古老針法就足以支撐一個家族崛起,兩門古老針法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簡直是聞所未聞。
這消息要是傳到京都,絕對會引起整個醫學界的震動。
如果鄧家能夠同時得到這兩門針法,那地位提升的可不是一兩個檔次那麼簡單,簡直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貴存在。
鄧子豐肯定地點頭:
「我跟林方身邊的人確認過,他確實會《陰陽九針》。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再核實一下。」
他的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古武者嚴峰:
「林方還是個古武者,他自己親口承認的,而且實力似乎不弱……嚴前輩,您要多加小心。」
嚴峰周身散發著威嚴氣勢,背著一個長方形木盒,裡面裝著他的兵器。
他眼中帶著不屑:
「一個年輕人,修為能高到哪裡去?如果你們需要他消失,我一刀就能解決。」
言語間充滿輕蔑與自信。
鄧子豐點點頭,他對嚴峰的實力還是很有信心的。
他看向三叔:
「三叔,林方在濱海市開了家醫館,平時都會在那裡坐診,我陪您一起去吧。」
鄧清越擺了擺手,說道:
「先不急,一直以來,總有人想從我們鄧家偷學古老針法。這次我要來個殺一儆百,有我和嚴前輩雙重保障,既能拿下林方,也能震懾那些覬覦我們鄧家針法的人。」
鄧子豐猶豫道:
「三叔,那林方可能不是偷學的……」
「我說是偷,那就是偷。」
鄧清越提高聲調,打斷了侄子的話,
「整個華夏醫學界誰不知道,《鬼門十三針》是我們鄧家的不傳之秘,外人會這門針法,那就一定是偷學的!」
鄧子豐頓時明白了。
必須給林方安上個莫須有的罪名,才有正當理由對他出手。
「三叔,我明白了。我這就給都江省醫學界發邀請函,讓所有人都來做個見證。」
與此同時,林方對鄧家人的到來毫不知情。
他正在醫館裡給病人看病。
自從在濱海市打出名氣後,醫館的生意相當不錯,街坊鄰居們都來找他看病,還有一些家族也會介紹病人過來。
這收入可以說是相當可觀了。
「林醫生,你剛才用的是鬼門十三針?」
陳靈鈴一臉驚訝地問道。
林方點了點頭:
「你跟著我也有一段時間了,我平時太忙,也沒教你什麼,怎麼?不想學嗎?」
「想學是想學,可這不是京都鄧家的不傳之秘嗎?你怎麼會這套針法啊?」
林方看著她:
「你也覺得我是偷學了鄧家的針法?認為我是竊賊?」
「不敢不敢,我只是聽說以前也有人會這套針法,但最後都被認定是從鄧家偷學的,然後那些人就都神秘失蹤了。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是被鄧家暗中處理掉了。」
林方笑了笑:
「既然你這麼顧慮重重,那不學也罷。」
正說著,一個快遞員走進醫館喊道:
「林方,有你的快遞!」
林方走過去接過包裹,拆開一看,裡面竟是一封戰書!
陳靈鈴看著那封戰書,憂心忡忡地說道:
「我就說吧,鄧家的鄧清越果然來了。聽說這人在鄧家地位很高,醫術也是頂尖的,在古針法上浸淫多年。這是要來驗證你的真本事了。」
「我聽說以前也是這樣,先找你比試,確認你真的會《鬼門十三針》後,再想辦法讓你消失。林醫生,到時候你千萬別承認,就說不會這套針法。」
林方問道:
「如果我不承認,會怎樣?」
陳靈鈴解釋道:
「以前也有過這樣的先例,那人不承認,比試就不了了之……但沒過多久,那人就意外身亡了。」
林方無奈地搖搖頭:
「結果還不是一樣?那承不承認又有什麼區別。看來就算我不應戰,結局也不會改變。」
他把戰書遞給陳靈鈴:
「你收好,一周後,你跟我一起去應戰,我現在要出去一趟。」
幾乎在同一時間,都江省稍有名氣的醫生都收到了來自京都鄧家的邀請函——不是戰書,而是必須出席的醫學交流會。